皇宫,御书房。
——阿嚏!
炎文帝刚走进御书房,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的唾沫,忽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该不会是唐逸那小王八蛋,在背后悄悄骂老子了吧?
心里想着事情导致他有些走神,径直走到龙椅上坐了下来。
长公主原本想要去坐龙椅的,看到炎文帝那娴熟的动作,美眸顿时眯了起来,眼底寒意汹涌。
魏渊和一众文臣武将也都盯着炎文帝,脸上都带着冷意,一个家伙而已还敢坐龙椅?咋地,要我们跪地高呼万岁?
你配吗?!
“呵呵,陛下,要不要臣妹给你磕一个?”
长公主盯着坐在龙椅上的假货,声音冰冷。
炎文帝闻言陡然惊醒,但想到萧圭和长公主那水火不容的关系,也没有太给她好脸色。
他从龙椅上爬起来,然后呸的一声,在龙椅上吐了口唾沫,道:“好了,我让位,你可以坐了。”
长公主看着龙椅上的浓痰,素来有洁癖的她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盯着炎文帝一字一句道:“你,找死?”
唰!
炎文帝直接抬起手,指尖差点怼到了长公主脸上。
“找死?对,我就是找死,你来砍我啊!”
说着脑袋伸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喝道:“手里掌控着最好的资源,有最好的武器装备,最厉害的帮手,最精锐的军队,结果你们却让唐逸给逃了。”
“几十万军队将双子峰围成了铁桶,竟然被唐逸打得丢盔弃甲,惨不忍睹。”
“就你还想当皇帝?呵呵,给你皇位就你这实力,你守得住吗?”
“还有你,你们……”
炎文帝瞪着范庸和范党众人,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早给你们说过了,唐逸不是普通的敌人,有算计也得先灭了唐逸,再坐下来谈。”
“结果呢?你们相互算计,各自为战,让唐逸钻了空子打了翻身仗。”
“就你们还敢号称掌控大炎所有豪族?呸,老子都替你们脸红。”
长公主被骂得满脸杀意。范庸和范党众人也被一顿臭骂,脸色也都阴沉而狰狞。
他们再怎么样,也是朝廷正规编制的大员,而对面的中年男人,不过是个假货罢了,竟然也敢在他们面前嘚瑟?将他们当成孙子训!
“你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们?”有范党大臣站了出来,指着炎文帝怒火中烧怒斥。
“我放肆?呵,老子放肆还不是因为你们做事太难看?”
炎文帝抬手点了点长公主,又指向范庸和范党众人,道:“计划都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就算是放几十万头猪到双子峰战场,拱也能将唐逸给拱死吧?”
“可你们呢?号称无敌的江湖联盟,号称精锐的玄甲军和赤麟军,被唐逸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你们,都是一群蠢猪!”
炎文帝看着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的范庸和范党众人,又睨了一眼青筋直跳的长公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爽!骂得真爽!
朕早就想骂这群老王八蛋了,可惜以前需要端着身份,现在被当成假皇帝自然要好好过下嘴瘾。
长公主和范庸以及范党众人都被骂得脸色青白交替,恨得忍不住想要将眼前的假货给砍了。
可愤怒归愤怒,他们却无从反驳,双子峰一战如果不是他们算计太多,唐逸是不可能有机会翻盘的。
“妈的,那还不是萧元朗给唐逸留下了弹药唐逸才有机会翻盘,你给我们龇牙?还不是你那大侄子做的好事?”
范党有人终于找到反击点,有些暴跳如雷。
这话顿时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本来唐逸已经被打坠机,接下来整死他轻轻松松,但因为萧元朗留下了弹药,唐逸利用弹药才完成的反击。
然而炎文帝听到这话,却只是睨着暴跳如雷的大臣冷声道:“说话要讲证据,你说弹药是朕……是我大侄子留的,证据呢?”
“唐逸利用萧元朗留下的弹药,打得江湖联军抬不起头,这不就是证据?”范党众人全都瞪着炎文帝,恨不得将他给撕了。
“不,这不是证据,这是你们在狡辩。”
炎文帝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盯着长公主和范庸道:“萧元朗杀唐逸的计划,是出自我的谋划,萧元朗去执行,此事只有我和萧元朗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你们怎么知道的,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也在埋伏唐逸?”
炎文帝冷哼一声,道:“萧元朗只是发现了唐逸,按照计划打上一两轮,不管成功与否立即撤出战场,免得被唐逸手底下的宗师境高手针对。”
“他打完了,按照计划他跑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嘛,既然没问题,那你们凭什么怪我大侄子?要怪还是怪你们无能。你们要参与行动,却不提前和萧元朗通气,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
闻言,长公主冰冷的脸颤了颤,范庸也微微垂眸,怒火中烧的范党众人,也都全被噎住了。
当初为何没有告知萧元朗?那是因为他们想要将杀唐逸的罪名,扣在淮南王的头上,让淮南王来背这个黑锅。
毕竟唐逸在京有非常高的民望,他的死讯要是传回京都,会发生大乱子。
淮南王就是百姓宣泄情绪的突破口!
可谁能想到计划得天衣无缝,实施却搞得一团糟,没能将杀唐逸的罪名扣在淮南王的脑袋上就算了,还被唐逸打得溃不成军。
耻辱啊!
“呵呵,没话说了吧?”
炎文帝心里别提多爽了,就为了今天这一顿骂,他可是悄悄在心里练了好几天的腹稿了。
他抬手扫过全场,然后竖起的大拇指缓缓朝下:“你们,就是一群自以为是而且愚蠢到极致的蠢猪,不接受反驳。”
范庸和范党众人气得脸红耳赤,却一句反驳都骂不出来。
长公主冷冷地盯着炎文帝,冷漠开口。
“呵呵,你说得都对,但,那又如何呢?”
“你,也不过是个失败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