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花清月的回答,李长生点点头。
“既然如此。”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这件事务必要变得漂漂亮亮的。”
花清月冷哼一声。
“放心吧。”
“百花谷能干得漂漂亮亮的。”
“倒是你要多加小心。”
“那些怪物还在追杀你。”
“千万别在大意之下栽了跟头。”
李长生闻言,心里一暖。
啧啧……
这女人。
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李长生半开玩笑地开口:
“花谷主这是在心疼我?”
“无耻!”
红纸人那头。
花清月羞怒地啐了一口。
随后便切断了传讯。
李长生随手将红纸人塞进怀里。
往椅背上一靠。
闭上了眼睛。
第一步棋。
算是稳稳当当地落下了。
接下来的事情。
就看舆论的力量了。
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修仙界。
谣言的威力。
其实比想象中还要大。
只要方法得当。
口水真的能淹死人。
更何况,这次他针对的是西方佛门那群注重名声的老和尚。
李长生在原地思考了一会,顿时又开始跟女孩们多子多福了起来,即便面临危机,也不能忘记之的老本行。
开枝散叶。
家族兴旺。
才能让他越发强大。
……
花清月的办事效率很高,切断通讯之后,便开始立刻运转情报网了。
无数乔装打扮的百花谷修士。
散落到中洲的各个散修集市、大型拍卖会、以及底层酒楼之中。
他们坐在角落里。
开始操纵言论:
“你们听说了吗?”
“西方菩提寺和雷音寺的大能,已经秘密出关了。”
中洲一处热闹的灵茶馆里。
一个尖嘴猴腮的散修,神神秘秘地对着同桌的人说道。
周围的茶客听到菩提寺和雷音寺这几个字。
耳朵顿时都竖了起来。
现在天下大乱。
李家被灭。
正道第一的天道宗态度微妙。
修仙界人心惶惶,都渴望有人能站出来,扛大旗。
西方雷音寺和菩提寺,无疑是名气最大的存在。
旁边一桌的高阶散修忍不住凑了过来,问:
“真的假的?”
“那群老和尚不是天天敲木鱼吗?”
“怎么就出关了?”
那尖嘴猴腮的散修翻了个白眼。
冷笑一声:
“敲木鱼?那叫以退为进!”
“我大舅哥的三姑妈在西方当俗家弟子。”
“她亲眼看到,菩提寺的万佛大阵已经暗中变阵了。”
“由原本的防御变成了主杀伐的九天降魔阵!”
“而且,名震天下的缺德和尚,其实就是佛门暗中培养的绝世妖孽!”
“他在百花城一招擒拿妖帝,就是佛门在向降临者示威呢!”
“嘶……”
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怪不得那缺德和尚那么厉害。”
“原来背靠佛门两大圣地!”
“这么说佛门是要和那些上界怪物开战了?”
“那还有假?”
那散修一拍大腿,言之凿凿。
“佛门说了,出家人慈悲为怀,绝不能看着降临者毁了这一界。”
“他们已经确定,那十个半人半妖的家伙是绝世魔头。”
“号召全天下的修士,共同去西方集结,在佛门的带领下,把那十个怪物给围杀了。”
类似的一幕在修仙界各个角落上演着。
谣言这种东西。
只要有传播。
就会自我脑补和添油加醋。
传言传到第二天的时候。
版本已经变成了:【西方两大方丈,已经算出了降临者的致命弱点,正手持仙器,在西漠摆下天罗地网,等怪物过去受死。】
传到第三天的时候。
更离谱的传言出来了:【缺德和尚是真仙转世,专门下界辅佐佛门度过这场浩劫,他手里有克制法则的无上佛兵。】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
顿时发动李家的情报网。
助力了华清月一把。
李家情报网从客观的角度。
杀人诛心。
直接将菩提寺和雷音寺捧杀成救世者。
降魔勇士。
这无疑更将菩提寺和雷音寺架在火上烤。
一时间。
有一些散修和小宗门,开始收拾行囊,成群结队地朝着西方西漠的方向赶去。
他们觉得。
只有到了佛门的地盘。
才能得到庇护。
只有跟着那群高僧。
才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
西进的浪潮。
在中洲大地上滚滚向前。
……
中洲的散修们在狂欢。
觉得找到了救世主。
可远在西漠的西方佛门两大圣地。
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憋屈之中。
西漠。
菩提寺。
这座传承了无数年,终年佛光普照,木鱼声不断的圣地。
今天却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大雄宝殿内。
金色的佛像高高在上,悲悯地俯视着下方。
而在佛像之下。
几十位修为精深的高僧。
一个个脸色铁青。
光头上的青筋。
一根根地暴起。
大殿内的气氛。
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南屋呃逆陀佛,”
“欺人太甚!”
戒律院首座猛地一拍身旁的禅椅。
浑厚佛力震荡。
将那坚硬的万年铁木椅子震出了一道裂纹。
他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方脸。
此时气得微微发抖。
“是谁在背后如此恶毒地编造谣言?”
“那个什么缺德和尚,行事卑鄙,作风下流,什么时候成了我菩提寺暗中培养的弟子了?”
“老僧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还有什么九天降魔阵……老僧这个执掌戒律的人怎么不知道万佛大阵变阵了?”
戒律院首座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充满了愤怒。
坐在首位的方丈大师。
一袭金丝袈裟。
面容枯槁。
白眉垂到两颊。
双手合十。
闭着眼睛。
手中的一串念珠正在飞速地拨动着。
每一次拨动都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阿弥陀佛。”
方丈大师缓缓睁开眼。
“首座师弟,稍安勿躁。”
“出家人,戒嗔,戒怒。”
戒律院首座急了。
“方丈师兄,这让老僧怎么冷静?”
“现在外面的散修,已经有几十万涌入了西漠边界!”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接受我佛门的庇护,要跟着我们去围杀那些上界来的大乘期降临者!”
“那十个怪物的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连中洲那个底蕴深厚的李家。都被他们一夜之间抹平了。”
“我们去围杀他们?那是嫌我菩提寺传承太久了吗?”
旁边。
一位雷音寺前来商议对策的长老。
也是连连叹气。
脸色难看。
“方丈大师,如今谣言愈演愈烈,连雷音寺也被拖下了水。”
“外面的散修甚至在传,说我们两家手里有克制仙道法则的佛兵。”
“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挖坑。”
“要把我们两大圣地。强行架在火上烤啊!”
另一位长老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
“是啊,方丈师兄。”
“我们必须立刻发布宗门法旨,向整个修仙界澄清此事!”
“告诉他们,我们和那个缺德和尚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也从来没有说过要讨伐什么降临者。”
“这一切都是谣言!”
方丈大师闻言,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
心头苦涩。
“这可是阳谋啊?怎么澄清?”
“如今修仙界都将佛门视为救世者。”
“在这大势之下,我们若是跳出来澄清,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没想过要跟那十个怪物为敌。”
“那我们成了什么?”
“成了贪生怕死之辈。”
“成了背弃苍生的懦夫!”
“我佛门耗费了数万年积累下来的信仰和声誉。”
“将会在一瞬间崩塌。”
方丈大师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让他们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遍体生寒。
是啊。
这是阳谋。
可比阴谋更可怕。
如今所有人都在指望佛门当救世主。
你这时候站出来说【这是谣言】。
那些散修的信仰崩塌之后。
所产生的怨气。
足以把佛门的基业冲毁。
这时方丈大师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我现在思考的是更严重的一个问题。”
“如果那十个怪物,听到了这个传言,会不会直接兵临西方?”
???
大殿内。
所有人都沉默了。
几十位高僧面面相觑。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
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澄清,信仰崩塌,传承断绝。而且还不知道那十个怪物相不相信。
如果不澄清的话,那些怪物随时都会杀上门来。
谁在搞我们啊?
那背后之人心实在太脏了。
怎么想到如此阴毒的阳谋呢?
片刻。
方丈大师长叹了一声。
“阿弥陀佛。”
“这就是因果啊。”
“先封闭西漠边境,不再接纳任何外来散修。”
“然后见一步行一步吧!”
“至于那些降临者……”
“若是他们真的杀上门来,那我等,也只能舍生取命,卫我佛土了。”
佛门很憋屈。
但只能烂在肚子里。
而在修仙界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眼里。
佛门的沉默应对。
便将之成了默认。
舆论更疯狂了。
……
而此时。
青云城北部。
风雪呼啸。
这里的温度低到了连普通修士都能被冻结神魂的地步。
然而。
在漫天风雪之中。
空间突然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
十道笼罩在银色仙光之中的恐怖身影。
缓缓跨步而出。
带头的猎龙使队长。
名叫鲲鹏。
此时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冰川之上。
脸色阴沉。
手中拿着【寻龙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此时正像是失去了方向一样。
在半空中疯狂地乱转。
鲲鹏队长低声怒骂。
“可恶!”
“因果线断了。”
“这下界的人族蝼蚁,怎么可能掌握如此高明的空间隐匿阵法?”
“竟然能将那条孽龙的气息,彻底从这方天地中抹去?”
降临者顺着青云城李家祖地残留的血脉气息,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但在数个时辰前。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青云城李家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种被下界蝼蚁戏耍的感觉。
让这些高高在上的猎龙使。
感到了奇耻大辱。
心中的怒火。
几乎要将周围的冰雪点燃。
就在这时。
一名脸上刻着玄武图案的猎龙使。
手里拿着一枚从中洲某个二流宗门强行搜刮来的传讯玉简。
快步走了过来。
单膝跪地:
“队长。”
“因果线虽然断了,但我刚刚在截获的传讯中。”
“得知了一个消息。”
“说!”
鲲鹏队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名猎龙使不敢怠慢,连忙说道:
“现在下界都在传一件事。”
“说杀我们猎龙使的人,外号叫缺德和尚。”
“此人是西方佛门圣地菩提寺暗中培养的转世仙人。”
“如今西方佛门的两大圣地,已经号召了下界大半的修仙势力,在西漠摆下了天罗地网。”
“扬言要将我们这十人,永远留在这一界,化作佛门的降魔功德。”
???
听到这句话。
十位真仙猎龙使身上。
同时爆发出滔天杀意。
银色的仙道法则,在虚空中疯狂交织。
将方圆百里的漫天风雪,瞬间蒸发成了一片虚无。
“西方佛门?”
“缺德和尚?”
鲲鹏队长怒极反笑,声音在天际回荡,充满了蔑视残忍。
“好一个下界的佛门圣地。”
“不过是一群靠着吸收凡人愿力,苟延残喘的凡俗秃驴罢了。”
“连真正的佛陀都不是。”
“竟然敢放出狂言,要将本仙抹杀?”
鲲鹏队长没有去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
在真仙眼里。
下界的蝼蚁。
谁当这个出头鸟都一样。
既然有人敢在明面上向镇龙殿挑衅。
那就必须用血腥的手段。
给予毁灭性的打击!
只有这样。
才能维持镇龙殿的无上威严。
“看来那条孽龙,有大半的可能,就是被这群老秃驴给藏起来了。”
鲲鹏队长冷笑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罗盘一收。
目光转向西方:
“反正现在因果线断了。”
“那咱们就先去西方走一趟吧!”
“说不定在西方,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其余九位猎龙使齐声回答:“收到,队长。”
随后……
十道流光撕裂了苍穹。
直奔西方西漠而去!
……
与此同时。
李长生坐在合欢宗的菩提树下。
左边是一位美女,正在按摩捶背。
右边是一位美女,正在按摩捶背。
前面是一个美女正在按脚。
生活非常惬意。
唯一可惜的就是,因为出了意外,没法继续攻略云楚月了。
根据卧底李守律传来的消息。
云楚月已经回到天道宗了。
嗯?
其实李长生是可以强行留下云楚月的。
只是他没有这样做。
因为爽只是一次的事情。
但是想让云楚月,给自己生孩子,开枝散叶,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某些底线还是要有的。
而且。
李长生觉得,即便云楚月,回到了天道宗。
也影响不大。
云楚月迟早都会是自己的女人。
两情若是长久时。
又何必在乎朝朝暮暮?
就在此时。
李荡平走了进来。
当其目光看到李长生的奢靡生活时。
脑门中一阵血汗。
自己的父亲可真是强。
真不愧肾虚啊!
李荡平作为李长生的儿子,虽然早已到了婚取的年龄,但是却一直都没有看对眼的。
反而是自己的父亲纳妾不断。
身边的女人多到李荡平怀疑人生。
女人?
真的有那么好玩么?
要不我也去试试?
就在此时。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站在一旁,双眸放光的李荡平,开口:
“荡平。”
“你在哪里干嘛呢?”
“该不会想女人了吧?如果想女人的话,就从合欢宗里面挑几个。”
李荡平闻言,脸色一红:“我没有……”
虽然李荡平是否认的。
但李长生已经看出来了。
自己的儿子开始想女人了。
很好啊!
不枉我这几天的言传身教。
单单靠我一个人的话,子嗣何时才能遍布修仙界啊?
必须发动群众的力量才行。
平时该多搞搞家族的相亲大会才行。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长生将这件事暗暗记下之后,顿时转移话题。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面皮薄,有些东西没必要说出来,只要去做就行了。
李荡平闻言,脸色一正开口。
“父亲。”
“这玉简里面是我用红纸人收集到情报。”
“请父亲查看。”
李长生闻言,伸手接过玉简,神识进入其中。
当看到里面的情报消息时。
目光瞬间就亮了。
站起来。
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十个怪物居然往西方去了。”
“真的太有意思了。”
“看来西方的秃驴有难了。”
李长生心情大好。
有时候谣言真的会杀人的。
真希望这次【镇龙殿】死在那些秃驴手中。
按照看小说的经验。
能够在一方世界传播信仰的。
往往都不弱的。
菩提寺和雷音寺作为两大佛门圣地。
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
但是却没听说过,谁敢欺负菩提寺和雷音寺的。
尽快打起来吧!
只有打起来。
才有机会从中浑水摸鱼。
这时李荡平淡淡的声音传过来了。
“父亲。”
“虽然这招祸水东引很精妙。”
“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我带领【千纸神朝】去西方,浑水摸鱼?”
李长生闻言。
收敛了些许笑容。
推开了身边正在按脚的绝美合欢宗女修。
缓缓站起身。
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的天际。
“荡平啊。”
“你要记住。”
“这修仙界表面上打打杀杀。”
“但本质上,是人情世故,是面子和利益的博弈!”
“咱们老李家如今已经隐藏起来了。”
“没必要再参与这种打打杀杀。”
李荡平又问:“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李长生闻言,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不。”
“咱们当然有事情做。”
李荡平问:“什么事?”
李长生语重心长地开口:“你进入虚空一趟,跟李家的男修女修宣布一下,说三天后,咱们李家和合欢宗举行相亲大会。”
???
李荡平闻言。
满头黑线。
心底麻了。
外面正在打生打死?
你让李家跟合欢宗举行相亲大会?
李荡平有些接受不了。
李家祖地被覆灭的仇恨,难道就一点都不算了吗?
李荡平犹豫了一会,斟酌了语言,开口:
“父亲,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
然而。
李荡平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李长生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
“你懂什么?”
“家族的底蕴从何而来?从血脉中来!”
“任他外界打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只要咱们李家开枝散叶的速度足够快,诞生出的天骄足够多。”
“迟早有一天,什么镇龙殿,什么上界真仙,统统都要被咱们李家的子孙踩在脚下!如今镇龙殿的降临者去西方了,就正是咱们李家猥琐发育的黄金时期!”
被李长生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李荡平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
却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反击。
是啊。
虽然父亲的理论听起来荒谬。
带着一丝丝让人无法直视的俗气。
但不可否认的是……
李家能有今天。
能从一个世俗小家族一路逆袭,甚至在祖地被灭后还能保留如此恐怖的火种。
全靠父亲一个人娶妻纳妾出来的。
父亲的腰子。
就是李家最强的底牌!
李荡平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复杂的想法压了下去,对着李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
“父亲深谋远虑。”
“是孩儿狭隘了。”
“孩儿这就去办。”
说完,李荡平便红着脸,便准备离开,去宣布相亲大会的事情。
就在这时。
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等等。”
李荡平停住脚步,疑惑地看着父亲,开口:
“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在李家,除了李以宁,就是你最大了。你必须带好头,在相亲大会上,至少要相亲上一个女人。”
???
李荡平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
本想拒绝。
说他心归大道……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无法将这话说出去。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李长生嘿嘿一笑。
他再次躺回了椅背上,顺手搂过旁边一个满脸娇羞的合欢宗女修。
“来,继续捏,力道加重一点。”
“外面的打打杀杀,跟咱们过日子有什么关系?”
“只要这诸天万界还有我李长生子嗣,我李家就是永生不灭的!”
李长生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拥有家族兴旺系统,变强就是这么枯燥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