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秦国师闻言,宛如枯树皮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殿下。”
“其实老朽早就察觉到了大秦国运的衰落。”
“国运乃是仙朝之根基。”
“国之强盛,气运本也该越来越强盛。然后近十年来,仙秦的国运却像一个漏水的木桶,似乎国运每天都在流失。”
“老朽曾多次夜观天象,但结果……”
“天机被遮蔽了。”
“老朽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国师的话。
嬴未央的心沉入了冰窖。
连国师都找不到原因?
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嬴未央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国师大人。”
“既然你也看出了仙秦国运的衰落,那仙秦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恳请国师。”
“唤醒父皇。”
姬无命闻言,干枯的双手猛地一颤,连带着周围的星辰阵图都闪烁了起来。
“殿下。”
“三思啊!”
“秦帝闭关冲击传说中的境界,这可是咱们仙秦应对千年大劫的真正底牌。”
“陛下曾有严令。”
“不到大秦仙朝即将覆灭的最后关头,任何人不得打扰。”
“若是此刻强行唤醒。”
“不仅会打断陛下的突破进程,甚至可能引发恐怖的反噬啊。”
“此事关系到仙秦的千秋万代。”
“请公主殿下三思啊。”
面对国师的苦苦劝阻。
嬴未央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
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属于大秦长公主的铁血与霸道。
“国师大人。”
“现在就是最后关头了。”
“如果再等下去。”
“整个仙秦都将成为别人的提线木偶。”
“到时候就算父皇突破到传说的境界。”
“他醒来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披着大秦外壳的傀儡皇朝。”
“与其憋屈地被人窃国。”
“不如现在就唤醒父皇快刀斩乱麻。”
说着。
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后又看着国师,一字一顿地开口:
“此事,是我嬴未央一意孤行。”
“若是父皇怪罪下来。”
“一切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大殿内。
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摇曳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姬无命沉默了良久。
虽然他是大秦国师,地位尊崇。
但仙秦终究是姓嬴的。
既然长公主已经下定了决心,并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他作为一个臣子,也只能遵从。
“唉”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
“那老朽便遵旨行事吧。”
姬无命缓缓站起身来。
那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远古威压。
“殿下,请随老朽来。”
两人穿过国师殿后方的隐秘通道。
来到了皇陵深处。
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陪葬品。
只有一座巨大的由九条黑龙雕像拉着的青铜古门。
古门之上,刻满了繁复、晦涩的上古阵纹。
那是隔绝生死的【九幽封天阵】。
姬无命走到青铜古门前,咬破舌尖,一口精纯的本命精血,喷在了古门之上。
同时。
他双手飞快结印,打出无数道玄奥的法诀。
“以吾之血,祭告苍天。”
“仙秦有难,社稷将倾。”
“恭请大帝苏醒。”
轰隆隆。
随着姬无命的献祭,整个皇陵,甚至整个咸阳城,都颤抖了起来。
那扇沉寂了数千年的青铜古门。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
缓缓开启。
一股恐怖、霸道、仿佛能够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帝威。
如同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怒龙。
从门缝中,狂暴地冲天而起。
秦帝苏醒了。
……
与此同时。
青云城,绝密洞府内。
李长生正搂着刚刚怀孕不久的沧澪姐妹,惬意地闭目养神。
突然一道急促的流光,直接无视了洞府的防御阵法。
突兀地出现在了李长生的面前。
是方清雪。
此时的方清雪,脸色苍白。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刺眼的血迹。
她那双深邃、仿佛能看透命运长河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骇然。
方清雪的声音急促。
“夫君。”
“出大事了。”
“我刚才在天机阁推演大劫走向时,突然感觉到仙秦的方向,有一股恐怖的命数复苏了。”
“这股命数之强,甚至直接震碎了我的天机罗盘。”
“这绝不是大乘期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仙秦有恐怖的老怪物,苏醒了。”
听到方清雪的汇报。
李长生猛地睁开眼睛。
他心疼地擦去方清雪嘴角的血迹。
“你先别急,慢慢说。”
但他的眉头,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
仙秦有老怪物苏醒?
而且还能震碎方清雪的天机推演?
在这个节骨眼上
除了那个传说中在闭关冲击真仙的秦帝,还能有谁?
“这”
“这剧本不对啊。”
李长生在心里疯狂吐槽。
按照老六定律。
这老东西不应该是在大劫最后时刻才跳出来装逼的吗?
怎么现在就突然诈尸了?
这绝对是有人提前把他叫醒了。
嬴未央。
你这娘们,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李长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嬴未央竟然有如此魄力。
宁可拼着反噬的风险,也要把自家老祖宗给挖出来。
这下子。
事情变得棘手了。
秦帝复苏,那可是一位恐怖的上古大帝啊。
他的神识,他的手段,绝对不是王离那些合体期、大乘期的手下能够比拟的。
一旦让他发现大秦军队被红纸人污染的秘密。
那李家这十年来辛辛苦苦布下的局,不仅会瞬间付诸东流。
甚至还会引来仙秦疯狂的报复。
这秦帝,绝对是个巨大的变数。
李长生在洞府里来回踱步。
脑海中疯狂思考着对策。
硬刚?
那肯定是不行的。
李家虽然底蕴深厚,但他李长生还没自大到,认为现在就能单挑整个仙秦,外加一个半步真仙的上古大帝。
那可是纯纯的找死。
可是。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查出真相?
那更不可能。
“怎么办?”
“难道我的窃国大计,就要这么憋屈地夭折了吗?”
李长生很不甘心。
突然。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等等。”
“我怎么把这两个神器给忘了?”
李长生猛地一拍大腿。
“我可是拥有【时间法则LV10】和【遮天伞】的男人啊。”
“时间法则可以操纵时间流速,甚至在极小范围内进行时间折叠。”
“而遮天伞,那可是连天道都能遮蔽的极品老六神器。”
“秦帝就算再厉害,他难道还能看穿被时间和天机双重加密的防御墙?”
想到这里。
李长生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果断地拿出了那本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红纸圣典】。
输入庞大的灵力。
通过红纸人网络。
向全大秦仙朝境内,那庞大的三千万红纸人,下达了严厉的最高指令。
“全体红纸人听令。”
“即刻起。”
“进入绝对静默状态。”
“停止一切扩张。停止一切异常举动。”
“切断污染链接的表面特征。”
“全部给我伪装成最忠诚、最狂热的大秦死士。”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露出一丝破绽,我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指令下达的瞬间。
整个大秦仙朝境内。
无论是在前线厮杀的将领,还是在皇城巡逻的禁军。
那三千万被污染的红纸人。
默契地。
眼神深处的那一丝诡异红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甚至他们灵魂深处的波动。
都在这一刻,完美地恢复了他们原本的样子。
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
咸阳皇城,皇陵深处。
秦帝,苏醒了。
他穿着一袭古老、散发着岁月沧桑气息的黑色龙袍。
从九龙冰棺中,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威严、仿佛包含着日月星辰的眼眸,冷漠地扫过了跪在地上的嬴未央和姬无命。
“未央。”
“你为何,要提前唤醒朕?”
秦帝的声音,平静。
但却带着一种恐怖的压迫感,让嬴未央和姬无命连大气都不敢喘。
嬴未央惶恐地,将前线的异变,以及对李家的怀疑。
再次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父皇。”
“仙秦军队,已经诡异地被某种邪术污染了。”
“若是再不彻查,大秦的根基,就毁了啊。”
“邪术污染?”
秦帝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朕的大秦铁骑,身经百战,意志坚如磐石。”
“何等邪术,能悄无声息地污染我大秦百万大军?”
秦帝冷哼一声。
他不屑地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光芒一闪。
一面古朴、散发着恐怖神威的青铜古镜,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仙秦的镇国神器之一【昊天镜】。
“既然你如此笃定。”
“那朕,就亲自来看看。”
“这所谓的邪术,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帝话音未落。
他霸道地将自身那恐怖到极点的半步真仙神识。
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昊天镜中。
嗡。
昊天镜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神光。
这道神光,直接穿透了皇陵,穿透了咸阳城。
配合着大秦那庞大的无上国运。
如同一场恐怖的风暴。
蛮横地扫向了整个大秦仙朝的高层,以及前线的百万大军。
这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神识大扫除。
在昊天镜的照射下。
任何伪装、任何邪术、任何灵魂控制手段。
都将无所遁形。
嬴未央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
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李家那阴险的嘴脸,终于要暴露了。
然而。
就在秦帝的神识,即将扫过那些被红纸人污染的仙秦高层时。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青云城。
绝密洞府内。
李长生冷酷地撑开了手中的【遮天伞】。
同时。
【时间法则LV10】。
全面爆发。
“想查我的人?”
“门儿都没有。”
李长生精准地进行了远程微操。
在秦帝的神识扫过王离等人的那一瞬间。
李长生动用时间法则,在微观的法则层面上,将他们灵魂深处的污染核心,完美地折叠进了短暂的时间断层之中。
同时,遮天伞垂下浓郁的混沌气息,将那些细微的因果线,遮蔽。
“唰。”
秦帝的神识,如同一阵猛烈的狂风。
扫过了兵部侍郎王离的识海。
扫过了镇南军的将领。
扫过了咸阳城的禁军统领。
半个时辰后。
秦帝缓慢地收回了神识。
昊天镜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转过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嬴未央。
“未央。”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然后太敏感了?”
“什么?”
嬴未央错愕地抬起头。
“父皇,你这是何意?”
秦帝冷哼了一声。
“朕用昊天镜,配合大秦国运,仔细地扫视了朝堂重臣和前线将领。”
“兵部侍郎王离,灵魂纯粹,对大秦忠心耿耿。”
“那些前线将领一个个都是狂热的爱国死士。”
“他们不仅没有任何异常。”
“反而因为连年征战,意志被磨砺得坚韧。”
“你告诉朕,这叫被邪术污染?”
秦帝的声音,严厉。
“未央,你太让朕失望了。”
“就因为一些荒谬的猜忌,你就冒失地唤醒了朕。”
“你可知这会给大秦带来多大的严重后果?”
听到秦帝的话。
嬴未央整个人。
直接地傻眼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异常?”
“忠心耿耿?”
“这绝对不可能。”
嬴未央崩溃地在心里疯狂呐喊。
黑冰台的情报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些人明明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
为什么?
为什么连父皇的昊天镜,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
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秦帝并没有太多的心疼。
作为一位冷酷的上古大帝。
他的眼中只有大秦的江山。
虽然刚才的探查,证明了仙秦军队没有被污染。
但秦帝的生性,也是多疑的。
“既然军队没有问题”
“那为何,大秦的国运,会明显地出现衰败的迹象?”
秦帝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国运衰败。
这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既然没有问题。
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哼。”
“不管是谁,敢在暗中窃取我大秦国运。”
“朕,都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帝霸气地一挥龙袍。
直接在皇陵之中。
盘膝坐下。
他双手飞快地结印。
一股玄奥的天道法则波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他要亲自推演天机。
他要看看,究竟是哪方势力,在暗中阴险地算计大秦。
嗡。
秦帝的意识,瞬间狂暴地冲入了命运长河之中。
他顺着大秦国运流失的微弱因果线。
霸道地追踪而去。
“给朕现形。”
然而。
就在秦帝的推演,即将触碰到关键的线索时。
远在合欢宗的奢华包厢内。
正在疯狂地砸着灵石、败家地买下一件没用的破铜烂铁的魅仙儿。
她的身上。
那层神秘的【福报金身】。
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哗啦。
在秦帝震惊的感知中。
那条微弱的因果线。
突然被一股庞大、纯净的无上功德金光给强行地扭曲了。
这股功德金光之强。
简直亮瞎了秦帝的钛合金狗眼。
“这是什么?”
秦帝骇然地看着推演出来的画面。
在遥远的中州方向。
竟然出现了一位浑身散发着佛光、仿佛救苦救难活菩萨转世的绝世大善人。
这位大善人,正在疯狂地散尽家财、努力地化解着修仙界的戾气。
那浓郁的功德,甚至连天地都为之动容。
秦帝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变得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强烈的忌惮。
他没有查到李长生。
也没有查到青云城。
他只查到了中州方向。
而中州,那是正道魁首,天道宗的地盘。
“功德金身”
“化解大劫”
秦帝冷酷地喃喃自语。
“天道宗的那帮伪君子,果然阴险。”
“他们表面上封山避世。”
“背地里,竟然秘密地培养出了如此恐怖的功德之人。”
“他们这是想用庞大的功德,来强行抢夺我大秦的气运,从而在千年大劫中独善其身。”
“好一个天道宗。”
“竟然算计到朕的头上来了。”
秦帝怒极反笑。
他不仅没查到李长生。
反而觉得中洲的天道宗,会影响仙秦一统。
因此产生了极大的警惕。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直接杀向天道宗。
作为帝王,他深知平衡之道。
天道宗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所依仗。
而且,现在仙秦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对付神楚。
“既然你们想用功德化解大劫。”
“那朕,就偏不让你们如愿。”
秦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嬴未央。
“未央。”
“传朕旨意。”
“让百万亲近李家的将士,冲锋在前线。”
“朕要亲自督战。”
秦帝的试探,让百万亲近李家的战士冲锋在前线,准备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嬴未央愣了一下,不明白父皇为何要突然调集这百万将士。
但她还是恭敬地领命。
半个月后。
神楚战场。
这百万将士被安排在最前线,作为冲锋陷阵的先头部队。
秦帝隐匿在云层之中,冷眼看着下方的战场。
他要亲自验证一下,这支军队,到底有没有问题。
同时。
他也在暗中,布下了一座恐怖的阵法【嗜血聚灵阵】。
这是一种上古邪阵,能够吸收战场上的亡魂和精血,转化为施阵者的寿元和力量。
秦帝之所以沉睡,就是为了减少寿元的消耗。
如今被强行唤醒,他的寿元干涸得厉害,急需补充。
这百万将士。
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既然大秦国运在衰退,他需要力量,那就用这些将士的命来填。
暗中献祭百万前线伤残将士的生命,来填补他干涸的寿元。
战场上。
厮杀声震天。
那百万将士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冲向神楚的妖军。
鲜血染红了大地。
而在地底深处。
【嗜血聚灵阵】正在悄无声息地运转,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鲜血,每一缕残魂。
这些力量,源源不断地汇入云层之中的秦帝体内。
秦帝那苍老的面容,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干瘪的肌肤重新焕发出光泽。
“不够还不够”
秦帝贪婪地喃喃自语。
“再多死一点”
而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营帐内。
嬴未央正在处理军务。
突然。
她感到一阵心悸。
她走出营帐,看向战场方向。
作为大乘期巅峰的强者,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战场上的煞气,似乎并没有消散在天地间。
而是
被某种力量给吸收了。
嬴未央顺着那股隐秘的波动,悄悄地查探。
最终。
她的神识,触碰到了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嗜血聚灵阵】。
轰。
嬴未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阵法。
“嗜血聚灵阵”
“这这是用来献祭生命的邪阵。”
“谁是谁在战场上布下了这种阵法?”
嬴未央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顺着阵法的能量流向,继续探查。
当她的神识,最终锁定在云层之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时。
嬴未央崩溃了。
“父皇”
嬴未央无意中发现了这道密令。
她整个人如坠冰窟,三观崩塌。
她辛辛苦苦监国多年,爱民如子,为了保全大秦将士,不惜怀疑李家,甚至唤醒父皇。
她以为,父皇醒来,就能拯救大秦,拯救这些将士。
结果。
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父皇。
大秦的无上主宰。
竟然
竟然在暗中献祭百万前线伤残将士的生命,来填补他干涸的寿元。
视百万将士如草芥。
只为延续自己的寿命。
“不”
嬴未央跌跌撞撞地后退,泪水模糊了双眼。
三观在这一刻崩塌。
她一直坚守的信念,她一直为之奋斗的仙秦。
在秦帝那冷酷的私欲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悲。
就在嬴未央心神失守的瞬间。
云层之上的秦帝,察觉到了她的窥探。
秦帝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直接出现在嬴未央的营帐内。
“未央。”
秦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你都看到了?”
嬴未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年轻、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父皇。
“为什么”
“父皇,他们都是大秦的子民,是为你浴血奋战的将士啊。”
“你怎么能”
嬴未央的声音中带着质问。
秦帝冷酷地警告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童。
“未央,帝王之道,不拘小节。”
“大劫之下,凡人皆是蝼蚁。”
“只要朕还活着,仙秦就在。”
“牺牲区区百万蝼蚁,换取朕重回巅峰,带领大秦度过劫难。”
“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
嬴未央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帝直接打断。
“没有可是。”
“这是命令。”
“你给朕好好看着,看朕是如何带领大秦,踏平神楚,一统修仙界的。”
秦帝拂袖而去。
留下嬴未央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