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外……急促的拍打声和担忧的喊声……传进来的瞬间。
狭小隔间里……氛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在场三个人的心……同时猛地一沉,尽数慌了神。
原本松弛沉沦的李思思……浑身骤然一僵。
此刻,李思思所有的悸动瞬间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李思思整个人手足无措,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脸色瞬间惨白。
林远也瞬间回过神,心头一紧,后背微微冒出一层薄汗。
林远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谁也没想到余港生会突然闯进来,一旦此刻的场景被撞破,三个人全都要彻底身败名裂。
尤其是李思思,往后根本没法面对同事和工作。
这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是实打实的彻底社死。
慌乱之中,苏墨浓……是第一个稳住心神的人。
苏墨浓转瞬……就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苏墨浓飞速在脑海里编好了说辞,对着门板从容开口,语气听上去满是温柔无奈,没有半分破绽。
“没事的余队长,你别慌,也别拍门吓到她。”
“思思她突然来姨妈了,痛经痛得厉害,刚才疼得忍不住掉眼泪,这会儿正坐在马桶上缓一缓,我在旁边陪着她,帮她揉揉肚子缓解疼痛呢。”
苏墨浓的声音轻柔舒缓,完美伪装出关切安抚的模样。
苏墨浓这番言论,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之前的动静。
一旁的李思思……连忙跟着附和。
李思思,刻意挤出几分虚弱痛楚的语气,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哽咽,刚好贴合说辞:
“嗯……余队长,我今晚突然来例假了,肚子特别疼,实在扛不住,所以苏姐姐一直在陪着我、帮我缓解……”
为了让谎言更加逼真,李思思刻意顺着痛感余韵,轻轻痛呼了一声:“啊……好疼。”
苏墨浓顺势接话,语气温柔又体贴,配合着演戏:
“思思妹妹别怕,没事的,姐姐慢慢给你揉着,忍一忍就没那么痛了。”
隔间门外,余港生原本满心焦灼,听完这番完整的解释后,动作瞬间顿住。
余港生站在原地,整个人满脸错愕。
他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满是说不清的惊疑与狐疑。
按理说……痛经难受,哭泣很正常。
可方才那断断续续奇怪的声响,拼凑在一起……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苏墨浓的说辞合情合理,又是两个女生在私密隔间。
余港生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强行追问或是推门查看。
余港生只能站在门外,满心疑虑地反复琢磨,迟迟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余港生站在门外,眉头始终紧紧拧着,心底的疑惑迟迟散不去。
他反复回味着方才李思思的声音,总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李思思,那细碎的哽咽和痛呼,并不像是单纯痛经难忍的痛楚。
李思思的颤音……细碎又绵软,透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慌乱酥麻,听着格外不自然。
可浴缸翻来覆去琢磨了许久,却又具体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所有的疑点都模模糊糊。
偏偏,对方的说辞滴水不漏。
余港生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
几番纠结过后,余港生只能压下心底的狐疑,暂且相信了这番解释。
余港生语气……依旧满是关切,隔着门板温声叮嘱。
“思思,你一直待在卫生间隔间里也不是长久的办法,痛经拖着不缓解只会更难受。”
余港生试探着问道,
“要不你先出来,我手法熟,帮你揉揉肚子,再去给你买点生姜红茶回来暖暖身子,止疼效果会好很多。”
这话一出,隔间内的李思思瞬间慌了。
李思思,想都没想就飞快摇头拒绝,她声音,却依旧藏着一丝残余的颤音: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麻烦余队长!”
“苏姐姐一直在帮我揉肚子,已经舒服很多了,有她陪着我就够了,不用再麻烦你费心。”
李思思生怕余港生执意推门进来,或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所以李思思整个人……依旧紧绷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门外的余港生听着她坚决的语气,无奈轻叹一声。
余港生却依旧不肯就此作罢,贴心让步,柔声说道:
“那行,我不进去打扰你们。我去附近便利店给你买点生姜红茶和暖宝宝,贴在肚子上能缓解痛经,止疼会快一些,你在里面好好等着。”
李思思刚想再次开口拒绝,不想再麻烦对方,也怕节外生枝。
可李思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身旁的苏墨浓就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从容又礼貌,大大方方应了下来。
“那就多谢余队长费心了。”
余港生听到她的答复,稍稍松了口气。
余港生不再多做停留,抬脚就朝着卫生间门口走去,打算出门采购东西。
就在余港生,即将踏出卫生间大门的瞬间……
身后隔间内,苏墨浓清亮温柔的嗓音再次响起。
“等一下,于队长。”
余港生脚步骤然刹住,身体顿在卫生间门口。
余港生疑惑地回头……望向紧闭的隔间门板,出声询问:
“怎么了苏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隔间里传来苏墨浓温婉平和的声音……听着格外真诚,像是临时想起的小事,语气自然得没有半点破绽:
“对了,还有个小事麻烦你。思思这会儿肚子绞痛得厉害,普通的暖宝宝和红茶怕是压不住,你顺便再帮她买一盒毓婷吧,要那种24小时特效紧急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卫生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余港生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余港生脸上的从容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
余港生音量都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啊??毓婷??”
余港生满脸不敢置信,死死盯着那扇隔间门。
“这、这不是紧急避险药吗?思思痛经要这个干什么?”
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一刻,他之前心底所有模糊的疑虑、说不清的怪异感,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余港生整个人惊疑不定,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痛经和紧急避险药,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样东西,完全不符合半点常理。
寻常痛经,喝红糖姜茶、贴暖宝宝、吃止疼药都是常规操作。
可,从古至今,他从来没听说过痛经需要吃24小时紧急特效毓婷的。
隔间内,苏墨浓听出了他语气里浓浓的怀疑。
苏墨浓却依旧不慌不忙,语气轻柔,带着一副专业科普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解释,刻意糊弄着。
“毓婷可不只有避险那一个作用,它药性特殊,对宫寒引发的剧烈痉挛痛经,止痛效果特别好。思思现在疼得浑身发抖,普通的法子根本没用,吃这个才能快速压住痛感,帮她缓解难受。”
苏墨浓,继续一本真经的胡说解释道,“哎呀,余队长你们男人哪里懂女生的身体门道。”
“毓婷可不只有避孕那一个作用,它药性特殊,对宫寒引发的剧烈痉挛痛经,止痛效果特别好。思思现在疼得浑身发抖,普通的法子根本没用,吃这个才能快速压住痛感,帮她缓解难受。”
余港生当场被这番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满是茫然。
余港生心底的怀疑……瞬间动摇大半。
他迟疑着开口追问,语气里全是不确定:
“啊?真的是这样吗?毓婷当真能治痛经?”
看得出来,他还是打心底有些不信,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苏墨浓语气笃定,说得有模有样,一套歪理张口就来。
苏墨浓完全让人挑不出破绽:
“那当然是真的。你记好了,毓婷最主要的核心作用本来就是镇痛止痛,避孕只是它附带的辅助效果而已。”
“而且这款药副作用极低,针对女生宫寒引发的绞痛,止痛效果又快又强,比普通的止痛药好用多了。你赶紧去买就对了,别耽误思思缓解疼痛。”
末了,苏墨浓……还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轻笑着吐槽:
“果然男生对女生的身体问题一窍不通,什么都不懂。”
余港生被她这番一本正经的理论……彻底绕晕,整个人懵懵的,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见识太短浅,不懂女生的这些专属常识?
几番纠结下来,他彻底放下了心底的疑虑,不再多想,连忙应声:
“好,那我马上就去买,你们再稍微等一下。”
说完,余港生不再停留,快步转身走出了公共卫生间。
余港生朝着不远处的二十四小时药店赶去,他老老实实准备去买毓婷、暖宝宝和生姜红茶。
随着卫生间大门被轻轻带上,外界的动静彻底隔绝。
李思思此刻……
她此刻的委屈、悸动、温柔交织在一起,让她全身心都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展。
她哭得越凶,心底就越是踏实愉悦。
所有的情绪……都源于真心的喜欢。
是她被人在意、被人温柔对待的满足感。
是她藏在心底许久、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隐秘期许。
这种被人陪伴、被人宠溺的感觉,让李思思……真切感受到了爱与被爱的滋味。
她,彻底沉沦在这份难得的悸动之中。
……
时间缓缓流逝,又过了整整半个小时。
外出采购的余港生……脚步匆匆地折返回来,手里拎着满满一袋东西。
余港生步伐急促地^冲进了公共卫生间.
余港生生怕耽搁太久,让李思思多受一点疼痛的折磨。
他手里一应物品齐全,崭新的暖宝宝、盒装的毓婷,还有刚泡好还冒着温热气息的红糖姜茶,样样备得齐全妥当。
看得出来,余港生,是实实在在的超级舔狗。
哦不对,他是实打实用心奔波了一趟。
余港生快步走到003号隔间门前。
余港生立刻放轻了动作,生怕动静太大惊扰到里面的人。
余港生……语气带着十足的关切与温柔,轻声开口:
“思思,我回来了,东西都给你买齐了。我把东西递你,你赶紧用上暖暖身子,能缓解不少痛感。”
隔间内的三人瞬间回神。
李思思心头一紧,连忙收敛了所有姿态。
她强压下喉咙口残留的哽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平稳,细细的嗓音带着明显的轻颤。
“别、别开门……你从门缝下面塞进来就好。”
李思思此刻衣衫微乱,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绯红,根本不敢让余港生看到自己半分模样。
她只能刻意避开所有接触,只求赶紧接过东西搪塞过去。
门外的余港生不疑有他,只当是女生痛经难受、不愿动弹。
余港生……格外听话地应了一声。
他弯腰俯身,将手里的暖宝宝、红糖姜茶还有那盒毓婷,一样一样小心翼翼地从隔间底部的缝隙里,挨个推送了进去。
余港生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他动作轻柔,生怕力道太猛磕碰到里面的人,全程细致又贴心。
余港生弯腰俯身,指尖捏着盒装毓婷,正要顺着门缝缓缓推进去时,一道纤细白皙的玉指先探了出来,轻轻搭在门缝冰凉的瓷砖边缘,似是下意识想要接住递来的东西。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缕温软细腻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窜遍余港生全身。那是独属于女生的柔润肌肤,微凉软糯,触手生温,和冰冷坚硬的瓷砖形成极致反差,软得像是一碰就会化开。
余港生的动作骤然一顿,心头猛地一颤,呼吸都下意识滞了半秒。
他脑海里瞬间浮起无数细碎遐想,眼前仿佛浮现出隔间里少女柔弱动人的模样,想着她此刻腹痛难忍、眉眼蹙起的娇弱姿态,被这般温软的指尖轻轻一碰,心底的温柔与怜惜瞬间泛滥开来,整个人都泛起丝丝缱绻的暖意。
可下一秒,李思思像是骤然惊醒一般,指尖猛地一缩,飞快撤回了门缝之后,只留一抹转瞬即逝的雪白,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错觉。
余港生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涟漪,将手里的物品逐一轻柔推进门缝,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下意识抬起方才触碰过李思思指尖的那只手,轻轻凑到鼻尖。
一缕清淡雅致的馨香钻入鼻腔,是李思思身上常年带着的清甜体香,温柔干净,让他心头微动,满心都是缱绻暖意。
可细细描摹那缕香气时,余港生的眉头又悄然蹙起。清甜的香气底色里,隐约缠绕着一丝极淡、极细微的陌生气息,朦胧又隐晦,不同于香水、护手霜的味道,和痛经女生身上该有的清冷虚弱气息更是截然不同。
那味道极淡,稍不留意就会被清甜体香掩盖,若不是他方才指尖触碰太过清晰、此刻刻意细嗅,根本无从察觉。
怪异的感觉再次席卷心头,方才被苏墨浓的歪理打消的疑虑,又悄悄冒出头来。
这陌生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他伫立在隔间门外,指尖的余温还未散去,心底的疑惑再次翻涌,密密麻麻的狐疑重新笼罩心头,让他迟迟不肯转身离开。
很快,所有物品都尽数送进了隔间内部。
东西送完的瞬间,余港生心里那股盘旋了许久的疑惑,再次悄悄冒了出来。
从今晚碰面开始,隔间里的动静、李思思反常的状态、还有那套离谱的痛经吃药的说辞……
种种不对劲,在余港生脑海里反复回放,让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余港生犹豫了两秒,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卫生间。
最终,余港生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虑,慢慢俯下身……
余港生,把脑袋悄悄凑到门缝边上。
他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隔间里面偷偷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