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浮屠禁术激发。
林远周身所有疲惫、虚弱、麻木……尽数被暴涨的气血强行冲刷一空。
林远眼底暗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锋利、杀伐滔天的寒芒。
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再度隆起,经脉鼓胀,每一寸肉身都被压榨出尘封多年的极限潜能。
林远不再有半分滞涩动作,身形一闪,快得拉出重重残影。
他双手翻飞,行云流水般将之前散落、扎在尸体身上的所有银针尽数收回掌心。
数十枚细小花针齐齐汇聚,在他指尖飞速颤动、互相共振。
这是林氏古中医独门绝学——亢龙破霄针。
不同于普通飞针直刺,这套针法……依靠银针高频共振……产生特殊次声波。
针动气鸣,共振叠荡之间,会发出酷似真龙低吟的绵长啸响,声浪低沉霸道,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威慑力极强。
下一秒,林远指尖猛地一抖!
嗖嗖嗖……!!
数十枚银针齐齐爆射而出!
银针,不再是单点刺杀,而是呈扇形洪流横扫整片人海。
细针破空,高频共振带出低沉浑厚的龙吟长鸣!
阵阵啸声回荡在狭长走廊,震得人耳膜发麻、心神俱颤,自带碾压一切的霸道威势。
寒光漫天掠过长空,密密麻麻的银针穿透气流、破开人潮,精准钉入前方一排排冲来打手的眉心、咽喉、心肺各大死穴。
林远根本不给众人躲闪、格挡的机会。
针落瞬间,前排成片的打手身躯齐齐僵硬,冲锋的动作集体定格。
紧接着,人海如同割麦一般层层叠叠轰然倒地。
有人眉心溢血、有人喉间喷血、有人心口炸出血花,……
一整排一整排的人潮……接连覆灭。
凄厉的惨嚎刚起便被厚重的龙吟针啸彻底压盖。
清空正面阻碍的刹那,林远脚步骤然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脱缰的凶兽、破笼的杀神,径直悍然冲进剩余的人海之中。
开启潜能极限的他,速度、力量、反应、感知全方位碾压所有对手。
林远近身搏杀……不再有半分吃力。
但凡近他身者,拳落骨碎、脚踢人飞。
林远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禁术爆发的狂暴巨力。
打手们挥舞的刀棍……在他眼中慢如龟速。
林远他侧身、闪转、突进一气呵成。
他随手一拳……便轰碎对手肩骨,抬膝一顶便撞塌对方胸腔,反手一掌直接拍得人头晕目眩、倒飞数米。
残肢血花……在长廊中不断飞溅。
密密麻麻的人海,根本挡不住他半步碾压的攻势。
一波波围堵的打手……接连被林远轰翻、重创、击溃。
层层叠叠的尸体……满整条前进的道路。
粘稠的血水……顺着地面蜿蜒流淌,踩上去步步打滑、腥气冲天。
林远无视所有近身的攻击,无视身上叠加的新旧伤口。
他心中只剩一个执念。
往前,救人。
林远一路狂暴轰杀,一路浴血突进。
无数阻拦的人手、尽数溃败消亡。
整条顶层长廊的人海防线……被他硬生生正面撕碎、彻底洞穿。
林远穿过满地尸山血海,冲破最后一波残余打手的拼死阻拦。
林远浑身浴血、气场滔天,终于……稳稳停在那扇紧闭的顶层总统套房大门之前。
厚重的实木房门……隔绝了内外动静。
门外是死寂惨烈的尸山血河,门内……却是依旧持续的凶险厮杀。
刺耳的兵刃交击声、闷沉的碰撞声……透过门板缝隙隐隐传出,细碎的血雾顺着门缝飘散而出。
房间内。
秦般若孤身……伫立在狼藉的房间中央。
她被数十名悍不畏死的打手……层层合围、死死纠缠。
秦般若,根本没有半分喘息余地。
她那原本干净利落的黑色长裙……早已不复整洁,无数道刀口划破布料,深浅不一的血痕遍布裙摆。
她腰侧与衣袖,浸透的鲜血层层叠加,从最初的浅红晕染成暗沉的猩红。
整片裙摆沉甸甸黏在细腻的肌肤上,裹着温热的血气,触目惊心。
此刻的总统套房内,战局早已濒临极限。
秦般若掌心紧握的短刀……早已不堪重负。
短刀经过无数次劈砍、格挡、硬碰硬的撞击,刀刃边缘彻底翻卷变形,满是细密的崩口。
她的整柄刀身浸透干涸的鲜血,黏着细碎的皮肉碎屑,沉甸甸的满是杀戮痕迹。
秦般若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然。
细碎的血珠……溅落在秦般若白皙的脸颊、下颌与眉骨。
点点猩红血花……衬着她如玉肌肤。
此刻的秦般若,没有半分狼狈不堪,反倒勾勒出一种惨烈、悲凉又惊心动魄的绝美。
此刻的她,像是风雨飘摇中独自盛放的寒梅,纵使身陷绝境,风骨依旧傲然。
秦般若……自幼习得正统特种军用杀戮技巧,招招致命、式式狠绝。
她的近身搏杀的功底……更是远超常人。
可她终究是肉身凡胎。
她的体力、体魄……本就不如常年打杀的壮汉打手。
面对源源不断、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人海围攻。
无尽的消耗与缠斗……%正一点点蚕食着她所有的力气。
高强度的持续厮杀,早已彻底掏空了秦般若的体能储备。
数名打手……抓住她动作迟缓的破绽,持刀合围猛攻。
刀光错落交织,死死锁死她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秦般若原本迅捷如风的身法……渐渐滞涩。
她利落的闪避动作‘、6……越来越慢。
她抬手格挡、近身突刺的力道^肉眼可见地衰减。
秦般若每一次抬手挥刀,纤细的手臂都会微微震颤。
她单薄的娇躯……随着频繁的攻防微微摇晃。
她急促的呼吸紊乱起伏,胸口剧烈起伏,唇角隐隐泛着一丝苍白。
铛!
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她的刀柄……传导至掌心,震得她虎口发麻、鲜血迸裂,手臂一阵酸麻,短刀险些直接脱手飞出。
秦般若咬牙强撑残存的力气,侧身堪堪避开迎面劈来的长刀。
同时,她抬刀横挡,硬生生……接住右侧横扫而来的铁棍。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秦般若单薄的娇躯……骤然一颤。
剧痛顺着她的脊背蔓延全身,她身形踉跄着往前扑出半步,险些栽倒在地。
还未等她稳住身形,身后两名打手已然贴身逼近,拳脚齐出,狠狠轰向她的后背与腰侧。
哪怕她精通顶尖军用杀术,哪怕心智坚韧、杀伐果决……
可在这般无穷无尽的人海消耗之下,她双拳难敌四手。、
她猛虎架不住群狼,秦般若终究渐渐不支,落入了彻底的下风。
秦般若猛地咬牙,死死稳住重心。
秦般若眼底……依旧凝着不肯屈服的冷厉。
可她身体的透支早已瞒不住。
秦般若视线微微发虚,四肢酸胀无力。
她的每一次攻防……都像是在透支最后一丝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僵持时刻。
套房门外,死寂的长廊……骤然掀起一股狂暴至极的劲风。
伫立在门口的林远,周身暴涨的气血尽数收敛。
他浑身绷紧的肌肉层层蓄力,阎罗浮屠催动的极限力量全部汇聚于右腿。
林远的筋骨紧绷、气血奔涌。
他眼底杀伐凛冽,盯着眼前紧闭的实木房门。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沉腰坠步,蓄力猛然爆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爆声响……轰然炸开!
林远裹挟着极致力量的一脚、……狠狠踹在房门正中央!
坚硬厚重的实木房门……根本承受不住这等恐怖巨力。
门框瞬间崩裂,固定的螺丝尽数脱落,整块门板直接被硬生生踹飞!
巨大的门板……如同脱膛的巨型炮弹,横着迅猛横扫飞入套房内部,速度极快、力道滔天!
屋内……密密麻麻围堵在前方的打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打手们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厚重的门板便狠狠横扫砸入人群。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沉闷的撞击声……层层叠叠响起!
一大片靠前的打手……直接被门板结结实实砸中胸口、躯干!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碾碎无数肋骨。
多人胸腔直接塌陷,内脏剧烈震碎。
成片的人影……如同被巨石碾压一般,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
密密麻麻的身躯%……层层堆叠砸落在地。
每个人口中都疯狂喷吐鲜血,血水顺着嘴角肆意流淌,满地狼藉惨烈至极。
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人海,仅仅一瞬,就被这一脚之力硬生生清空大半。
房间内瞬间腾出大片空旷区域。
烟尘缓缓弥散,漫天细碎木屑纷飞。
门口的光影之中,一道挺拔孤峭的身影静静伫立。
林远浑身浸透暗红血色,衣衫破碎不堪,肩头狰狞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掌心血肉模糊,满身都是浴血厮杀的累累伤痕。
可他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杀伐凛冽,周身萦绕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场。
此刻的他,宛如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唯一杀神。
房间内所有残存的打手瞬间僵在原地,无人再敢贸然上前。
整片套房的厮杀声骤然停歇,只剩满地微弱的痛哼与细碎的喘息声。
正浑身脱力、勉强支撑的秦般若,整个人彻底怔住。
她微微睁大一双绝美剔透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戒备、疲惫、紧绷尽数褪去。
此刻,秦般若美眸中……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震惊。
她呆呆地凝望着门口那道血色身影。
入目之处,满目猩红。
林远从头到尾尽数被鲜血覆盖,衣袍、脖颈、手臂、肩头全是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痕。
触目惊心的血色铺满他整个人,惨烈又霸道的模样狠狠撞进她的眼底。
足足数秒,秦般若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褪去了所有冷冽,只剩难以置信的错愕,轻轻开口:
“你……你怎么来了?”
满屋死寂尚未消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门口……浴血伫立的林远身上。
包括那些残存的打手,尽数被这尊杀神的威势震慑,心神紧绷、不敢妄动。
没人留意到,后方角落的阴影里,一直隐忍蛰伏的杜杰,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阴鸷狠戾的寒芒。
杜杰精准抓住了空隙。
杜杰趁着秦般若呆滞的瞬间,他的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杜杰掌心紧握的染血短刀……骤然抬起。
杜杰速度快得极致,几乎带出残影,脚下发力的瞬间便跨越数米距离!
杜杰,如同鬼魅般闪至毫无防备的秦般若身后,动作狠绝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杜杰那寒光凛冽的刀刃……死死抵在秦般若纤细白皙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都别动!”
锋利的刀锋微微用力,瞬间划破表层肌肤!
一缕细密的鲜红血珠……顺着秦般若雪白的脖颈缓缓滑落。
极致的寒意与致命的压迫感……瞬间包裹住秦般若全身。
只要杜杰手腕稍一发力,这柄刀便能瞬间割断她的脖颈,夺命于瞬息之间。
“林远,给我站住!不许再往前半步!”
杜杰面目狰狞扭曲,眼底满是疯狂的赌徒戾气。
杜杰一手……死死扣住秦般若的肩头将她禁锢怀中,另一只手紧握刀柄,刀锋死死锁死秦般若的咽喉,朝着门口的林远厉声嘶吼。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僵局。
原本死寂的房间^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浓烈的窒息感碾压全场。
被挟持的秦般若身姿紧绷,却依旧傲骨未折,只是脖颈处的锋利刀锋,让她根本无从挣脱。
“谁敢乱动,我立刻割断她的脖子!”
林远脚步骤然定格。
林远满身血污的身躯^伫立在原地.
他原本杀伐滔天的气场……瞬间凝敛,那双沾满血色寒意的眼眸骤然沉落,冰封般的冷意铺满整张脸庞,面色冷冽到极致。
林远没有一丝多余情绪,只有刺骨的森寒。
片刻后,林远嗓音沙哑低沉,带着血战过后的粗粝质感,字字冰冷,没有半分退让:
“放了她。”
四目相对,无声的对峙充斥整个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