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着城门外越来越亮的天光，问道：
“那天道怎么才能登记我。”
厉无咎说道：“我不知道，但有人可能知道。”
“谁。”张凡看向他。
厉无咎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骨片，正面刻着一行字。
每一笔都像是用剑尖凿出来的，他说道：
“这是万界商会联盟今天早上送来的，他们说你黄榜排名末流偏上。”
“但气运之种已经是天品，这种情况万域诸天从来没出现过。”
“他们想跟你做个交易，你代表万界商会联盟参加黄榜排位战。”
“他们告诉你怎么让天道正式登记你的名字。”
“条件呢？”张凡问。
厉无咎把骨片扔过来道：“排位战打进黄榜前一万名，奖励另外算。”
张凡接过骨片，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个地址。
万象城，万界商会联盟总部。
“万界商会联盟是什么来头。”
“帝座级势力，九大帝座里唯一一个不靠打架，靠做生意爬上去的。”
“他们手里有黄榜排位战的种子名额，但没有能打的人。”
“你排名末流偏上，但气运之种天品，在他们眼里，是一块没开过锋的剑胚。”
厉无咎把断念剑扛在肩上，问道：“你去不去。”
张凡把骨片收进怀里，道：
“先回去一趟，周小石明天拔第二次本源，拔完就走。”
……
茶摊上，寂灭副帅和寂灭将军两人正在拌嘴。
寂灭副帅不满的抱怨道：“你昨晚打呼噜把瓦片震下来一片。”
寂灭将军反驳道：“我打呼噜？是你翻身把长凳压断了，还半夜爬起来换了根凳子腿。”
“你俩都别吵。”楚月婵把账本往桌上一拍，说道：
“寂灭将军砸碎两个青瓷碗，扣月俸两块灵石。”
“寂灭副帅砸碎一个碗加一根凳子腿，扣月俸一块半灵石。”
寂灭副帅抗议道：“等等，凳子腿不是我压断的。”
楚月婵皱眉道：“那是谁压断的。”
寂灭副帅沉默了，最终还是摇头道：“反正不是我。”
无名在旁边，正往炉子里塞柴火，他头也不抬的说道：
“昨晚我起夜，看见新芽从树上跳下来偷红薯，踩断了凳子腿，他以为没人看见。”
茶摊上安静了一瞬。
楚月婵翻开账本里新的一页，工工整整的写了一行字：
“新芽，欠凳子腿一根。”
诗瑶在旁边支着丹药摊，听见这句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看着这群人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还挺有意思的。
龙战从城墙上值夜下来，把龙骨剑往地上一杵，问道：
“新芽偷红薯了？他不是说红薯不好吃？”
“是不怎么好吃。”新芽的声音从树冠上传下来，道：
“不过我爹说我太瘦了，多吃点能长个。”
龙战摇头道：“你一棵树长什么个。”
新芽不满的道：“树就不能长个了？子树都三百多丈了，我才到树冠，不公平。”
龙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怼得没法反驳。
铁无双带着周小石从城门外走了进来。
周小石手的里握着那对本源金拳套。
他手臂上的两道旧伤疤，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剑光。
他走路的时候脚底带风。
昨天刚拔完寂灭本源，今天已经能把剑术根基转化成剑气了。
“张叔呢。”周小石问。
“去城门口了。”诗瑶把一碗药汤递给他娘，然后说道：
“你娘今天再喝一碗，明天就能拔本源。”
周小石看向铁无双道：“那我今天练什么。”
铁无双把他拉到茶摊旁边的空地上，道：
“今天练第四式起手式，先把拳套戴上。”
周小石戴上了拳套。
他拳头握紧的瞬间，本源金拳套和他手臂上的金色剑光，就连成了一片。
他的整条手臂都开始发光。
铁无双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改口说道：
“算了，咱们今天直接从第五式开始。”
“为什么啊？”周小石满脸不解的问道。
铁无双无奈的道：
“因为第四式你已经会了，你的血脉记忆，在你戴上拳套的时候，就自己打开了。”
“你试试把剑气从拳套上发出来。”
周小石点头，然后握紧了拳套，立刻有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从拳套上射了出来。
最后打在了城墙的石砖上，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剑痕。
茶摊上所有的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龙战的红薯噎在了喉咙里。
厉无咎刚从城门口走回来，看见城墙上的那道剑痕，脚步顿了一下，说道：
“这孩子才八岁啊，他刚拔完寂灭本源，现在就能凝罡境剑修的剑气外放了？”
铁无双看着周小石，摸了摸他手臂上的那两道旧伤疤，声音很轻的道：
“我说过，他的成长速度，至少是普通九卫后裔的三倍，而且我可能说少了。”
周小石低头看着自己泛光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剑痕，问道：
“叔叔，这招叫什么。”
铁无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这招在铁骨九式里没有名字，第四式到第九式每一招都有名字。”
“但前三式失传太久了，名字也丢了，你自己起一个。”
周小石想了想，说道：
“那就叫它碎石吧，我爹说我们周家的先祖，都是用拳头碎石的。”
铁无双点头，道：
“好，就叫碎石。”
他转头看向张凡。
张凡刚从城门口走回来，正好看见城墙上那道剑痕，问道：
“他现在是你徒弟？”
铁无双摇头道：“不是，他是铁骨族的传人。”
张凡走到周小石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拳套上的剑光。
“明天拔第二次本源，残根扎得比主根深，而且会比昨天加倍的疼。”
“我不怕。”周小石仰头看着他，坚定的道。
第二天，张凡给周小石第二次拔掉寂灭本源之后，就告别众人，前往了万象城。
……
万象城不在任何一座大陆上。
它悬在万域诸天正中央的虚空里，九条传送光柱从九大帝座大陆同时打了过来。
在城底聚成了一颗巨大的气运晶核，把整座城托在了天上。
张凡从传送阵走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城门。
城墙全由气运晶石垒成的，每一块砖都在自行吞吐天地灵气。
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上浮着一行字。
“黄榜排名九万以上者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