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海领着张凡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伸手指向城门口的光幕道:
“这道光幕是万象皇朝设的,万象皇朝的皇主就是黄榜排名第一之人。”
“他已经连续霸榜三百年了,万象城的规矩全都是他定的。”
“排名不够的既不许进城,也不许参加排位战,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凡摇了摇头。
钱四海神情严肃的道:“因为万象皇朝的皇主,当年跟初打了一架,他打输了。”
“初不在乎排名,当时打完就走了,没有要他的排名。”
“但皇主从那之后就像着了魔一样,他把排名看得比命还重。”
“他觉得排名就是一切,排名高的就该压排名低的一头,排名低的就该永远翻不了身。”
“所以你一个末流偏上的持剑人,拿着种子令牌进入万象城,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挑衅。”
“排位战那天,万象皇朝肯定会派种子选手来狙击你的,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张凡问道:“万象皇朝的种子选手排多少名?”
钱四海想了想道:
“第一万零一名,他是万象皇朝的第七皇子姬无病,他本来是前一万名的。”
“他上个月故意输了一场,掉到了一万零一,就是为了在排位战里狙击那些种子选手。”
“因为种子选手都是从一万名开始往上打,所以第一场匹配的对手就是他。”
钱四海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进了云层里,算盘珠子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了。
张凡把种子令牌收进了怀里,往万象楼的方向走去。
万象楼在云层的上层,是一座九层的高塔。
种子选手住在第九层,普通选手则是住底下八层。
张凡走到万象楼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三个人。
是两男一女,他们的腰间都挂着种子令牌。
一个穿白色剑袍的青年,靠在门柱上,他腰间长剑的剑鞘上,刻着“黄榜八千名袁无极”的字样。
他看见张凡走过来,目光在扫了张凡一眼,道:
“你就是那个末流偏上的?”
张凡没理他,直接往门里走去,袁无极却伸出了一只脚,拦住了门框,神情嚣张的道:
“我问你话。”
张凡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让开。”
“不让呢。”
张凡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亮了一下。
那是剑意在感应到敌意之后自动亮了。
青金色的剑光,从手背上蔓延到手腕,然后在空气中凝成了一道极细的竖线。
袁无极的脸色变了。
他是黄榜八千名,在万象城混了三年,见过的剑修不下万人。
但剑意能自行护主,还能在空气中凝成实体竖线的,他一个都没见过。
他忙把脚收了回去。
张凡看都没看他,直接走进了万象楼中。
袁无极旁边的女修开口道:
“袁无极,你被他一道剑意吓退了?”
“闭嘴。”袁无极的脸色很难看的道:
“他那道剑意并不是普通的剑意,那是祖境的雏形,怎么会是末流偏上?天道是不是瞎了。”
另一个穿黑袍的男修一直没说话。
他一直盯着张凡手上的青金色纹路,眼睛眯了一下,说道:
“那是归墟剑意,传说初当年用的也是这个。”
袁无极问道:“你怎么知道?”
黑袍修士说道:“我是星辰殿的人,星辰殿的典籍里记载过初的剑意特征。”
“也是青金色的剑形纹路,也可自行护主,他手上那道纹路,跟典籍里描述的完全一样。”
袁无极沉默不语,他猜到了张凡的身份。
初的持剑人这个称呼,在万域诸天,比任何排名都重。
张凡走到万象楼的第九层,找了一间空房,这里推开窗,就能看见万象城中央的黄榜擂台。
此时擂台上空无一人,但擂台四周的观战席,已经在搭建了。
黄榜排位战每个月一次,每次都会有数万人来观战。
他从怀里摸出战祖的那块黑色令牌,用手指在“战”字上敲了两下。
令牌的那震颤了一下,然后传来了战祖的声音,道:
“小子,我在界海的第三十七座彼岸大陆,正跟一群长翅膀的鸟人打架呢,你有事快说。”
张凡直接问道:“战祖,你知道什么是黄榜排位战吗?”
战祖明显愣了一下道:“黄榜排位战?你在万象城?”
张凡应声道:“嗯,我在万象城”
战祖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他一拳给砸碎了。
然后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
“黄榜排位战,就是万域诸天的天道,用来给修士排名的比试。”
“打赢了排名升,打输了排名则降,没什么难的,就是打而已。”
“你怎么跑去万象城了?”
张凡道:“我要让天道登记我的名字,必须打进前一万名。”
战祖的声音传来道:“那就打,把你的归墟剑意亮出来,我保证对面还没打就腿软。”
“对了,你现在黄榜排多少?”
张凡老实答道:“末流偏上。”
令牌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末流偏上?你一剑劈退过寂灭之主虚影,打穿过战争傀儡。”
“还斩杀过化神境巅峰的寂灭将军,你跟我说你排末流偏上?”
张凡无奈的道:“天道不登记我。”
“这天道瞎了。”战祖骂了一句。
“那你打上去就是了,对了,万象皇朝那个姬无病也在,当年我跟万象皇主打过一架。”
“他那群儿子里头就姬无病最阴,你碰上他别手软,往死里打。”
张凡点头道:“知道了。”
战祖那边传来轰鸣声:“还有事吗?我这边鸟人又冲上来了,你他妈的还敢啄老子眼睛……”
令牌在战祖的叫骂声中声音断了。
张凡把令牌收进了怀里,站在窗前看着擂台。
夜幕降临后,万象城的云层底下亮起了无数盏灯。
每盏灯都是一家店铺的招牌,每块招牌上都刻着一个排名。
在万象城,排名就是一切。
黄榜排位战当天,万象城中央的擂台四周坐满了人。
观战席从擂台的边缘,一层一层的往上叠,足足叠了三百多层,每层都挤满了修士。
擂台的正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金色光幕,光幕上滚动着黄榜的排名。
从第一名到第九万名,每一个名字都在上面。
张凡手里握着种子令牌,站在擂台边的选手通道里。
通道的另一头站着八个种子选手,他们每人腰间都挂着一块同样的令牌。
袁无极靠在墙上,他手里的折扇换了一把新的,扇面上写的排名,变成了“黄榜七千九百名”。
他昨晚又打赢了一场。
袁无极把折扇一合,道:
“末流偏上的,你真敢来啊。”
“而且你的第一场就匹配姬无病,你这运气也没谁了。”
张凡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匹配的谁。”
“光幕上都已经显示了啊。”袁无极用折扇指了指头顶的金色光幕。
张凡看去,果然光幕的最顶端滚动着一行红字。
“排位战第一轮,种子选手张凡,末流偏上,对阵万象皇朝第七皇子姬无病,第一万零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