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执事的声音不大，但全场却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一个异界天才，往前挤了一步，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似的，问道：
“六个？第九层不是虚无试炼吗？怎么可能是六个？”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便有人跟着说道：
“对啊，最早的那一届，进去第九层的也只有三个人。”
“而且全都被虚无法则困住了，最后一个都没出来呢。”
“那这一届，怎么会同时进去六个？”
众人都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传送阵，忽然发出了一声嗡鸣。
那声音并不大，但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光幕顶端，一行金字毫无征兆的跳了出来。
“张凡，第九层通关，榜首。”
紧跟着，六行金字依次亮起，一道比一道快。
“龙战，第九层通关，第二名。”
“纪斩，第九层通关，第三名。”
“帝天一，第九层通关，第四名。”
“虚空子，第九层通关，第五名。”
“秦广王，第九层通关，第六名。”
六行金字按照通关的时间，先后顺序依次排列。
一层层的闪烁着。
整座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谁用仙法抽走了所有的声音，现场只留下一片寂静。
很多人都揉着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有人在角落里，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
绝大多数人，都震惊的张大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数万人的沉默，比任何呐喊都让人震撼。
白发执事手的手在发抖，他下意识的，用袖袍遮住了手背。
这是万域天骄会，第一次出现满分记录。
往上数九届，几万年来，从没有出现过。
从来没有人从第九层出来过。
这像一条法则一样，压在历代天骄头顶上。
让所有人以为，第九层的虚无法则，是一道天花板，谁都够不着。
现在那个零被撕碎了了，而且是被六个人同时撕的。
榜首、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全部满分，而且全部通关。
人群像是煮开水的锅，突然就沸腾气来。
“虚空子上一届连第七层都没过吧！”
“上上届，万象皇朝的初代皇主，止步第八层。”
“初当年打到第九层了。”
另一个声音纠正他道：
“但她没通关，拿了第八层的满星就退了。九个纪元，从来没有人通过第九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六个名字。
榜首张凡，第二龙战，第三纪斩，第四帝天一，第五虚空子，第六秦广王。
六人全部满星通关第九层。
白发执事手里的记录玉简，“啪”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太用力了，直接把玉简给捏裂了。
不过他顾不上心疼，抬头死死的盯着光幕喊道：
“六个，全部满星，快，快通报天道宫。”
他身后几个执事，同时捏碎了传讯符，十几道金色光芒，往天道城中心飞射而去。
光幕其实还在跳，但已经没人在看了。
影煞止步在了第七层。
无形止步在了第八层。
换作往常，噬渊的使徒能杀进前十，广场上早就该翻天了。
可现在，却连一点议论声都没有。
从第九名开始，才轮到万域诸天本土的天骄。
那些名字，平时单独拎出来，哪个不是一方星域的骄傲？
可此刻，在那六个满星通关的旁边，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出口处，人群分开了一条路。
最前面的人看见了张凡，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面的人被挤着，一层一层的往两边撤。
那条路就这么让出来了，刚好容六个人并肩走过。
张凡一行人，往前走着。
上万人的广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角落里，蹲着一个被淘汰的修士，胳膊上还挂着法则灼伤的血痂。
来的时候，他骂了一路，说传送阵分配不公，抱怨自己运气太差，偏偏撞上了最难的那条路线。
这些话，他翻来覆去的说了不下十遍。
但现在，他却闭嘴了。
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聚在张凡他们六个人身上。
有敬畏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对视太久。
也有崇拜的，眼睛亮得发烫。
这时，有人眼尖，他的视线，落在了张凡左手的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灰色的剑意，像一层薄薄的雾，覆在皮肤表面。
若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伤疤。
但他认出来了，那是虚无之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不但过了虚无试炼，他还把虚无之道融进剑意里了。”
这句话很快就传遍全场，人们再次议论起来。
金万两从人群中挤出来，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脸上笑得跟过年似的，说道：
“六个人，全部满星，四个是在万象城擂台上，跟你交过手的，一个是龙族少主。”
“你知道现在外面开的赔率是多少吗？万域天骄会总冠军，一赔十，全压在你身上。”
“我爹刚才传讯过来，让界海商会把所有流动资金，全调来天道城。”
“说要趁这次天骄会，把商会的名号打出去。”
“张兄，你要不要也下几注？我把算盘借你，输了算我的，赢了分你一半。”
张凡看了他一眼，道：
“你爹不怕赔？”
金万两啪的一声把算盘合上，咧嘴一笑。
“我爹说了，万象城黄榜第一是他，万域天骄会第一关满星通关也是他。”
“这样的天骄，万域诸天一万年也出不了第二个，压他，稳赚。”
……
迷宫关的满星通关，只给了三天休整时间。
三天后，天骄擂台正式开打。
擂台设在天道城中央，那座悬空的巨型竞技场上。
整座竞技场，由九十九道天道法则凝聚而成，擂台本身是一件活着的法器。
地面会自动修复，空间会自动扩展，法则会自动适配每一场对决的需求。
看台能容纳百万观众，此刻座无虚席，连走道里，都挤满了从万域诸天各地赶来的修士。
九大帝座的观战台，悬浮在擂台正上方，每座观战台上，都坐着各帝座的代表。
帝剑阁的独孤一笑亲自来了，虚空帝座的护道长老和万象皇朝的退位老皇主也都在。
最顶层的天道宫观战台上，天道老人难得的露了一次面。
他一出现，整座竞技场的法则，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向主人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