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刘玉翠挥舞着一把菜刀从门外冲了进来,还没来到牛宏的近前,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
一道闪电照亮天际,
光影中,
一个满身泥污,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雨幕中,张牙舞爪,狰狞可怖。
牛宏见状,
心中暗自喟叹,
自作孽,犹不自知,可怜、可憎,又可恨。
与此同时,
西厢房的房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两个年轻的边防军战士,看到有人要在院子里行凶,赶忙端着枪冲上前,大吼一声,
“不许动,举起手来。”
“……”
刘玉翠面对突然而至的边防军战士,呆愣地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弹,很快被一脚踹倒在地。
“娘……”
杨栋梁看到刘玉翠被按在泥水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尼玛屁屁的,叫什么叫,深更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牛宏,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全家……”
杨栋梁诅咒的话还没说完,被牛宏一拳砸晕了过去。
“尼玛屁屁的,都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家门口了,搞得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牛宏怒骂一声,快步来到刘玉翠的近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冷的询问,
“老东西,下雨天,半夜三更,你带着你儿子来我家想干嘛?”
“呸,牛宏,你作恶多端,老天爷会……”
“啪……”
“啊!”
刘玉翠的话没说完,被牛宏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地憋进了肚子。
“老东西,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们,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们变本加厉的欺负。
既然你们一家这么爱欺负我,
那么,
今晚,
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牛宏说完,用手紧抓住刘玉翠的衣服领子,将其提了起来。
“你俩,把那个杂碎架起来跟我走。”
“是,师长。”
两个边防军战士依旧沿用以前对牛宏的称呼,快步走到杨栋梁的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两条手臂,像架起一条死狗般紧跟在牛宏的身后,向外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去哪里?”
黑夜中,
借助闪电的亮光,刘玉翠眼看距离海边越来越近,心中顿感慌乱。
“送你见阎王。”
牛宏的声音很冷,不带有一丝丝的温度。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刘玉翠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老东西,晚啦,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声音未落,
牛宏一刀划破刘玉翠的咽喉
单手猛地用力,将刘玉翠像块石头般扔进了大海。
对于杨栋梁,牛宏如法炮制。
细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大了些、密了些。
牛宏长久的注视着远处黑魆魆的大海,禁不住长叹一声。
人?
失去了良知的人,还叫人吗?
……
第二天,
宝安水产养殖场保卫科,办公室。
林二狗听完林伊莲的介绍,得知牛宏从今以后要来保卫科上班,不由得欣喜若狂。
赶忙拿出他数年也没洗过一次的搪瓷缸,倒了满满一搪瓷缸热水。
正要热情的递给牛宏,
被林伊莲一把拉住手臂,
“二狗啊,稍后你带牛宏同志去后勤处领一套新的劳保用品,私人物品严禁交叉使用。”
说话间,向林二狗使了个眼色。
林二狗瞬间会意,
连忙回应说,
“好的,好的。”
牛宏见状,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
待林伊莲离开,林二狗、王大锤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将牛宏团团围住,热情地攀谈起来。
“牛大哥,别看我们保卫科的人不多,负责的区域可不小。”
“是吗,有多大?”
林二狗的话成功引起了牛宏的兴趣。
“一句话我也说不清楚,还是带你实地参观考察一下吧。”
林二狗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憨憨地一笑。
“也好,大家一起去吧。”
在牛宏的提议下,保卫科的四个人从办公室出发,开始了例行巡查。
刚一走出房门,牛宏指着身后办公室说道,
“我们保卫科的办公室怎么放在了养殖场的最里面,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重要物资需要保护?”
“对,旁边就是咱们养殖场的仓库,里面放着的可是养殖场所有职工辛苦劳动的成果。按照林场长的指示,就把保卫科的办公室放在了这里。”
林二狗认真的回答着牛宏的提问。
牛宏想了想,倒也觉得合理,没在继续追问下去。
时间不长,
四人走出办公区,来到了海带养殖区。
站在海边,林二狗用手一指海上漂浮着一排排显得凌乱的木筏,说道,
“牛大哥,你看到那些木筏了吗,水下养殖的就是海带,也是我们养殖场所有职工赖以吃饭的依靠。
我们平常巡查,这里也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不能马虎。”
“哦……”
牛宏淡淡地回应一声,随着林二狗三人沿着海岸继续向前走去。
时间不长,
一行人来马如风等人偷偷登上海岸的地方,停下脚步。
“牛大哥,还记得这里不?”
“记得,我们就是在这里抓到俘虏的。”
牛宏淡淡的回应一声,快步走向曾经插旗的沙丘。
居高临下,
望着远处的大海,
牛宏看到一艘小艇正在快速地向着他们所在的海岸驶来。
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陈阿海来了?
“牛大哥,快快……快看,有船。”
“好快的速度。”
……
林二狗、王大锤、苏佚名三人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速度是如此快的小船,瞬间联想到海峡对岸的敌人。
急忙惊呼着提醒牛宏。
“快,大家隐蔽。”
在分不清敌我的情况之下,牛宏赶忙招呼林二狗三人躲在了沙丘后面。
短短几分钟后,小艇减慢了速度,向着海岸靠近。
牛宏四人躲在沙丘后面,悄悄探出脑袋,
突然,
一个声音响起,
“自己人,大家出来吧。”
“自……自己人?”
林二狗难以置信地看着牛宏走出沙丘,嘴里嘀咕着,赶忙追了上去。
“阿海,这里……”
牛宏脱掉上身的衣服拿在手中用力挥舞着。
林二狗三人见状,也脱掉各自的衣服效仿着牛宏,向着海里的小船疯狂致意。
十多分钟后,
陈阿海驾驶着小艇缓缓靠岸,站在小艇的甲板上,大声招呼,
“牛团长,我来给你送船来啦。”
“欢迎,欢迎。”
牛宏招呼林二狗等人走上前,协助陈阿海一起用力将小艇拉到了沙滩上。
“阿海同志,辛苦了。”
说话间,牛宏向陈阿海伸出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
“牛团长,乡亲们都很想念你呀,他们托我给你带个话,问你什么时候,再去大王岛。”
“我也非常挂念大王岛的乡亲们,他们今年的收成咋样啊?”
“都很好,小王岛,龙山岛上的粮食大丰收,种下的第二茬稻谷已经长到这么高了,乡亲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陈阿海很是自豪地回应说。
“有没有发现特务、间谍啥的?”
“从来没有,大王岛上的乡亲们几乎都相互认识,容不下陌生人的。所以,大家伙儿从来没有见到过敌特间谍啥的。”
牛宏看到陈阿海谈及敌特、间谍一脸轻松的模样,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为大王岛及其附近的岛屿的安全形势暗自捏了一把汗。
敌特亡我之心不死,
即便偏僻如宝安水产养殖场这样的地方,还偶尔会有敌特光顾,更遑论距离敌特更近的大王岛及其附属岛屿。
思索片刻,
心思一动,从军火仓库里瞬间挪移出五百块钱放进了裤子口袋。
“阿海同志,拿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
陈阿海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手里可是厚厚的一沓十元面值的钞票。
粗略估计,也有好几百块钱。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牛宏用手一托陈阿海的手背,希望他尽快收下。
“牛团长,这怎么能行,让乡亲们知道了,我陈阿海以后还怎么见人,不行、不行,这钱不能拿。”
陈阿海说着,手腕一翻,将手里的钱再次塞进牛宏的手里。
林二狗、王大锤,以及苏佚名看到牛宏一出手,就是厚厚的一沓子十元面值的钞票。
无不惊骇莫名。
不由自主睁圆了的眼睛再也恢复不了原状,
张大了的嘴巴再也合不拢。
林二狗、王大锤,苏佚名三个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牛宏是如此的富有。
好几百块钱,是一个水产养殖场的职工辛苦工作两年、不吃不喝,也积攒不下来的。
牛宏就这样大手一挥,白送了出去。
看到陈阿海拒绝,
牛宏想了想,说道,
“阿海同志,这些钱你带回大王岛,按照大王岛上的人头,均分了吧,跟乡亲们说,这是我牛宏的一点心意,有时间,我一定回大王岛看望他们的。”
牛宏说完,
将手里的钱重新塞进陈阿海的手中。
“牛团长,这……”
“拿着吧,这是送给大王岛上的乡亲们的。
感谢他们对边防军兄弟的支持,也感谢他们在保卫大王岛的过程中,帮助边防军运送伤员,齐心协力打跑敌人。”
陈阿海眼看推辞不掉,只得勉为其难地将钱揣进随身携带的挎包里。
看向牛宏疑惑不解的询问,
“牛团长,你怎么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