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人来了。”
一个小弟率先看到文身汉子，赶忙向牛宏示警。
“哦。”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去，恰好与文身男子四目相对。
灯光下，牛宏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再看到对方手里拎着的酒瓶，踉跄的步伐，瞬间明白，此人的酒喝多了，这是要借着酒劲儿来闹事。
心中冷冷一笑，
轻声说道：
“阿龙，去帮他醒醒酒，注意分寸。”
“好的大哥。”
阿龙身高接近一米九，比牛宏的身高还要稍高一些，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好似一尊铁塔，对付一个醉汉绰绰有余。
文身的男子看到自己被拦住去路，伸手一扒拉阿龙，
口齿不清地嚷嚷着，
“让开。”
阿龙也不搭话，一把抓住文身男子的手腕，一记顺手牵羊，瞬间将文身的汉子扯倒在地。
目光扫视过大排档，冷声询问，
“这孙子是谁家的，赶快领走，不然，一会儿可就凉喽。”
话音未落，
文身的汉子嘴里嘟囔着，奋力从地上爬起身，丝毫不顾及酒瓶里的酒洒满一地，再次向着阿龙扑去。
与此同时，
文身男子的两个同伴快步走过来，看了眼阿龙，赶忙拦住文身男子。
大声说，
“大刘，别犯浑，跟我们回去喝酒。”
“你……他……他打我……”
文身男子说话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地上倒去，却趁势从怀里抽出一把手枪。
两个同伴浑然未觉，赶忙弯腰搀扶。
醉酒的文身汉子借助同伴身体的掩护，突然把枪口对准牛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
三发子弹跳出枪膛，射向牛宏。
事发突然，
突然得令人猝不及防。
姚凯、阿龙等人见状，惊呆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牛宏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思一转，瞬间将射向自己的弹丸收进军火仓库，兀自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嘴上淡淡地说道，
“阿龙，干死他。”
“好的大哥。”
阿龙答应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打开保险，正要对准文身的男子扣动扳机，就听有人高喊，
“住手，都给我住手。”
随着声音，一个身材干瘪的瘦小老头从一个桌子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阿龙。
阿龙看向对方，冷冷一笑，
枪口对准文身男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同样是三声枪响。
文身汉子却没有牛宏那般的好运气，三发子弹全部射进胸膛，眼皮一翻，双腿猛然一蹬，瞬间毙命。
“你……”
身材干瘪的老头看到阿龙竟然当着他的面，并且是在他的劝阻下，射杀了醉酒的文身汉子，心中很是气恼。
快步来到阿龙近前，冷冷地说道：
“你敢杀人？”
“是他先开的枪，不信，你看……”
说话间，阿龙用手一指文身男子脚边掉落的空弹壳，据理力争。
“我可以为他作证。”
此刻，
牛宏来到阿龙的身边，向前一伸手，手掌中赫然托着三颗弹丸。
“这是地上的那个杂碎射出来的子弹，被我抓住了。”
牛宏的声音未落，嘈杂的大排档，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什么情况？
徒手抓子弹？
可能吗？
大排档里的食客们，借助明亮的灯光，一双双的眼睛全都看向了牛宏。
脸上也全都写着“不可能”三个大字。
干瘪的老头微眯着双眼，仔细打量牛宏一番，
冷冷一笑，
“年轻人，做伪证是要付法律责任的，老朽劝你，说话之前，最好先过一遍脑子。”
“尼玛屁屁的，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三个弹丸是不是地上的那个杂碎射出来的。”
牛宏看向干瘪的老头，厉声怒骂，丝毫没有给他留情面。
“你……”
“我怎么了我，你们的人开枪射击在前，我们的人开枪自卫在后，杀了他，有问题吗？
没看到他的手里有枪吗？
你眼瞎啊？”
牛宏上前一步，怒目盯着干瘪的老头。
“老东西，你他娘的想找事儿，最好先把眼睛擦亮些。
老子杀你先脏手，
滚。”
干瘪的老头怒目看着牛宏，还想跟牛宏理论，突然，眼角的余光看到快步走来的姚凯，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大声说道，
“姚凯，你的手下杀了人，今天的事儿你打算怎么了结吧？”
姚凯看向干瘪的老头，眉头微皱，
不答反问，
“周四海，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是来找我的麻烦来了，是谁给你的胆子？”
牛宏闻听，当即闪身站在一旁，任由姚凯和对方进行交涉。
干瘪的老头周四海看向姚凯，一副吃定了的样子，不屑地说道，
“姚凯，别人怕你，我周四海可不怕你。今天，你的人杀了我的人。
咋滴吧？
凶手，是你自己动手处置，
还是我出手替你处置？
如果两种方案你都不同意，咱们就一起去见查尔斯，让总督亲自给咱们评评理！”
周四海用手指着阿龙，看向姚凯的眼睛里，凶光毕露。
牛宏见状，不等姚凯回应，
开口说道，
“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觉得自己认识查尔斯就很了不起，啊？你的人冲我开枪，我还没说什么。咋滴，你的人死了，就占理了。
我告诉你，
今天，你们的人暗杀我的这件事，不给我个说法，你他娘的别想走。”
“你……”
周四海看向牛宏，一道阴鸷的光芒从眼睛里一闪即逝，一脸不屑地询问，
“……你想要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一千万港币，少一分都不行。”
牛宏的话音未落，现场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一千万港币那可是一大笔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还真敢开口索要。
姚凯闻听，立刻明白了牛宏的用意，他是要用这笔钱送两个妹妹去香江私立中学读书。
周四海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
一脸戏谑地看着牛宏，
朗声询问，
“一千万港币，呵呵。北方佬，你知道一千万港币是多大的一笔钱？一千万港币有多重吗？给你，你能拿得走吗？”
周四海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牛宏待他把话说完，冷冷地盯着周四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王八，我提醒你，留给你筹备钱的时间不多，在明天早晨八点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一千万港币，你就去死。”
牛宏的语气很冷，态度很庄重。
周四海看到牛宏极其认真的模样，
心中微微一愣，
旋即释然，
不屑地回应道，
“北方佬，偷渡过来，还没办理合法的身份信息吧？你还是好好考虑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香江，再来找我要钱吧。”
牛宏没再理会周四海，转头看向姚凯，询问，
“姚凯，你认识这个老王八，是吧？”
“是的，他叫周四海，黑龙会香江分会的会长，家住在……”
“好，好极啦。”
牛宏赶忙开口打断了姚凯的讲话，看向周四海，冷冷地说道，
“周四海，我改变主意了，没有一千五百万港币，暗杀我的这件事情，你别想了结。”
“哈哈哈哈，姓牛的，你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一张口就是一千万港币，一千五百万港币，我看你是穷疯了吧！”
牛宏饶有深意地看向周四海，待他把话说完，
呵呵一笑，
“周四海，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姓牛，啊？”
“姓牛的，在香江，凡是吃我们这碗饭的，谁不知道姚凯的大哥姓牛，是个年轻人，据说还是一个内陆的年轻人。”
周四海说着，脸上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得意表情。
嘚瑟了几分钟后，
又说道，
“今天，你们的人杀了大刘，这件事不能不了了之。不给我一个说法，不包赔我们的损失，我们黑龙会绝不善罢甘休。”
“哈哈，好，好你们黑龙会。”
牛宏的话音未落，一探手臂，猛地抓住周四海的衣服领子，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来解决。
“你……”
不等周四海把话说全，牛宏的手掌陡然加大力度，狠狠打在周四海的脸颊之上。
“啊……呜呜，……哇……”
周四海感觉自己的牙齿掉了，口中满是鲜血。
想说话，
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眼看着自己的老大被人狂揍，
正在桌位上吃饭、喝酒的一众男子，纷纷站起来，向牛宏围拢过来，欲要搭救周四海。
“站住，都他妈的给老子站住。”
阿龙见势不妙，抬高枪口，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震慑一切。
“站住，都他妈的给老子站住，再敢向前走一步，老子立刻杀了他。”
阿龙挥舞着手里的枪，面目狰狞，摆出了一副随时开枪的姿态。
情势空前紧张。
周四海的手下身形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
然后再次向着牛宏慢慢围拢上来。
那步伐，那速度，仿佛是在进行着一场庄严的宗教仪式。
摄人心魄，
令人胆寒，
处处透着让人心悸的诡异。
就在此刻，
牛宏大吼一声，
“谁再向前走一步，老子就杀了他。”
说话间，单臂一用力，拎起周四海的衣服领子，将其高高举过了头顶。
“停，停，快停下。”
周四海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扼住他的咽喉，难以呼吸。
面对强烈的死亡威胁，
周四海退缩了、妥协了，
嘶哑着嗓音，命令自己的手下停止前进。
“一千五百万港币，什么时候给？”
牛宏的声音好似催命鼓一般，在周四海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悄然响起，令他难以拒绝。
“兄弟，一千五百万港币，你就是打死我，也也没有啊！”
周四海没有说谎，他的确没有这么多的钱。
牛宏闻听，
冷冷一笑，反驳说，
“你刚才不是说我穷疯了吗？老子现在就是穷疯了，不给钱，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