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小兄弟,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
牛宏转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缓步从楼梯上走下。心中冷哼一声,静静地站在一旁,没再继续逼迫李大山动手。
时间不长,
老人缓步来到牛宏的近前,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小兄弟,我叫威廉,是这家银行的总经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牛宏闻听,嘴角一撇,用手一指柜台里那个神情局促的中年女人,
说道,
“我来存钱,这只破鞋非但不给我办理,反而对我进行百般的刁难。
我决定离开,换家银行存款。
结果,
我的钱,她竟然不允许我带走,还找来一群人对我进行围堵、拦截、开枪射击。
我就是过来存点黄金,你们这些人至于对我这样吗?
啊?
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越货,霸占我的黄金。
……”
威廉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红,用手向下压了压,
辩解说,
“小兄弟,不至于、不至于。我们渣丰银行在世界上都是很有名气的,不会觊觎你的黄金的。”
牛宏冷哼一声,
“哼,不至于?你个老东西,看来你和他们也是一丘之貉。”
威廉听到牛宏辱骂自己,神色为之一怔。
旋即恢复如常,
态度依旧温和地说道,
“小兄弟别误会,你来我们渣丰银行存钱,我举双手欢迎。之所以造成这么大的误会,一定是我们的人没有服务好你,惹你生气。
在此,
我替他们向你作出最诚恳的道歉。
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
威廉说着,后退一步,向牛宏弯腰鞠躬致歉。
牛宏看到这一幕,心中不为所动,
冷冷地说道,
“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我发现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的人拿枪朝我射击,想打死我,霸占我的黄金。
现在,你让我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好,我不和他们计较。
我现在就和你计较。
说吧,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此时此刻,
牛宏恨不得一脚将威廉踢翻在地,再狠狠暴揍他一顿,消一消自己心中的愤怒。
威廉深深地喘了几口粗气,思索片刻,
说道,
“小兄弟,你的钱存在我们银行,不管存的时间长短,我都给你按最高的利率记账,你看这样可以吗?”
姜终究是老的辣。
威廉很清楚牛宏这样的人的软肋在哪里,不适时宜地提出了一个让牛宏难以拒绝的条件。
牛宏淡淡地看着威廉,冷哼一声,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
威廉闻听,转头看向今天的大堂值班经理孙光,冷冷地说道,
“孙光,你去找HR办理离职手续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强忍着刺鼻的恶臭,转头看向坐在柜台里的中年女人。
满脸厌恶地说道,
“你也去。”
“经理,我……”
“什么话也别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抓紧时间去办离职手续,拿钱走人。否则……”
“哎。”
中年女人哭丧着脸,答应一声,刚想站起身,裤筒里的屎尿瞬间流了一地。
恶臭熏得人们纷纷用手捂住了口鼻。
“总经理,我……”
威廉再也按捺不住对于中年女人的厌恶,怒吼一声,“滚!”
随即赶忙用手捂住了口鼻。
实在是太臭啦。
牛宏实在忍受不了大厅里的气味,赶忙推起手推车,向银行的大门外走去。
威廉见状,慌忙追了出来。
“小兄弟,你有这么多的黄金,一定要存在我们银行,我给你的利率是其他银行都给不到的。
而且,
我们银行遍布世界各地。
我给你的存单,你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家渣丰银行换成现金。”
牛宏闻听,立刻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威廉,
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但这次是真的,以后,你每次来我们银行存钱,都是真的。”
威廉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经营银号,深知储户的重要,尤其像牛宏这样的大储户,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今天遇到,
他岂能轻易放牛宏离开!
牛宏看到威廉的态度倒是端正,言辞也很诚恳。
仔细想了想,
说道,
“好吧,今天,就先存上两千五百块金条,按今天的汇率换算成港币存五年。
如果,真如你所说,给我按最高的利率存钱。
我后续还会有大笔的资金存进来。
假如,
让我知道你是在忽悠我,耍我。
你的结局之惨,
绝不是你所能想到的。”
威廉闻听,微微愕然,旋即哈哈一笑,用手轻轻拍了拍牛宏的手臂,
“哈哈哈,没想到小兄弟是如此的豪爽,你这样的性格,我喜欢。来,合作愉快。”
威廉说着,主动向牛宏伸出手去。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
威廉轻声说道,
“以后,小兄弟的钱只管放心大胆地存到我渣丰银行,我保证,任何人都查询不到你的账户。
换言之,
你的钱存在我们渣丰银行是百分之二百的保险、保密和安全。”
今天签下了牛宏这样的一个大客户。
威廉的心情就像三伏天喝了杯冰镇蜂蜜水,从里到外地透着凉爽甜蜜。话,说的有点多。
牛宏见状,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
……
香江医院,
病房,
桑吉卓玛接过牛宏递给自己的银行存单,看着上面的存款金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当家的,这五后面怎么有这么多的零?”
“嗯,别的没有,咱就是零多。”
“嫂,多少个零啊?”
牛鲜花说着,趴在桑吉卓玛的床边,轻声数着“1,2,3,4,5,6,呀!六个零呢!”
“姐夫,这么多的零一共是多少钱啊?”
“五千多万……港币。”
牛宏说完,看向桑吉卓玛,解释说,
“原本只想存五百多万港币,最后看到银行的总经理的态度不错,给我的利率又高,索性就多存了些。”
“当家的……”
桑吉卓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旁的喜凤说道,
“姐夫,我和鲜花姐商量过了,我们不想去那家学校,感觉他们那里不好。”
牛宏听后,很惊讶,
说道,
“喜凤,你是说你嫂带你们去的那家?”
“是的,他们学校感觉冷冰冰的,一点也不热闹,我和鲜花姐不想去。”
喜凤很少说话,更很少提出她的意见。
今天能说这么多,
一定是想了又想,思考了再思考,方才开口说出来的。
牛宏想到此处,
看着喜凤轻声解释,
“我给你和鲜花又找了家学校,学校的名字叫香江南洋华文中学,你和鲜花去他们的小学部读书。
你看可以吗?”
“嗯,只要不去原来的那所学校就行。”
喜凤双手放在背后,小大人似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牛宏看向桑吉卓玛,淡淡地一笑,轻声说,
“华文学校不包食宿,我准备在学校周边买一处带院的房屋,再给她俩找个保姆负责她们的衣食住行。
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回内陆了。”
“保姆?能行吗?”
桑吉卓玛担心的看向牛宏问道。
“应该能行,我会让姚凯派人在暗中保护她们两个的,确保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出问题。”
“好吧,这件事,当家的你安排好了就行。”
说到此处,桑吉卓玛的眉头微蹙,一脸忧郁地说道,
“当家的,我的身体有些不太适应低海拔的纬度,好像总是醉氧。我准备回榕城小住一段时间,顺便看看我哥,我嫂子一家。
你看可以不?”
“可以,只是你一走,我……”
牛宏想说自己会很不适应,考虑到牛鲜花和喜凤还在眼前,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嫂,你别回榕城,你一走,我们都会想念你的,见不到你,会想出病来的。”
牛鲜花拉住桑吉卓玛的手臂,央求着。
“鲜花,你嫂回榕城是去走亲戚,去看望她的哥哥,她的家人。走完了亲戚,还会回来的。”
“鲜花,等我身体养好了,就尽快回来。”
桑吉卓玛通过这段时间的住院治疗,身体逐渐康复。
经过和医生的交流沟通,
她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体之所以会出现胎儿容易流产的状况,和水土不服,低海拔的浓氧条件有着很大的关系。
所以,不得不痛下决心,回榕城去调养身体。
桑吉卓玛非常喜欢小孩子,很想拥有一个她和牛宏的孩子。
可,
命运偏偏捉弄她,让她一而再地失去正在孕育着的胎儿。
不给她做母亲的机会。
桑吉卓玛看到牛鲜花一副失落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拉起牛鲜花的小手,安慰说,
“你和喜凤要留在香江好好读书,
我和你哥、你姚姬嫂,会不定时地来香江看望你和喜凤。
你们两个留在这儿一定要好好读书,
将来做一个有文化的人。”
桑吉卓玛说完转头看向牛宏,觉察到牛宏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脸颊微微一红,冲着牛宏嫣然一笑。
说道,
“当家的,我回了榕城,你会想我吗?”
“哦!”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当着小妹牛鲜花、喜凤的面,有些甜蜜的话,他说不出口。
桑吉卓玛没有继续追问牛宏的答案,
话锋一转,
说道,
“当家的,我有些想念榕城了,想念榕城的蓝花楹,芙蓉花,还有榕城的宽窄巷,榕城的小吃一条街。
……
我还想去监狱里看看小朗生,想知道他现在劳动改造得怎么样了。”
桑吉卓玛嘴里念叨着,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榕城,回到了刚和牛宏认识的那段时光。
那段时光是温馨的,温暖的,
她很怀念!
她很想再回到榕城的街道上,走一走,看一看,
重新回味一遍曾经和牛宏独处时的时光。
虽然在梦里已经回去过多次,
可是,
在,再一次失去腹中的胎儿之后,
回去走一走,看一看的愿望更加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