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闻言笑了一声道:“亏?”
“我会做亏的买卖?”
“把这里买下来之后,把房屋改成冷库。”
“这里正好处在加工场和码头中间,去哪都是一样的近。”
“运输费用省了不说,平常调货也很方便。”
“只要能扩出两间冷库,用不上一年,光节省的成本,就足够把购买的钱省出来了。”
陆豪闻言神色一怔。
他以为林斌是花重金,买一间冷库,完全没想到,林斌竟然还要改建。
这么一看,确实就不亏了。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您私下跟隋清认识……”
林斌闻言轻笑了一声,看着陆豪道:“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哪家公司的董事长吃回扣,是这么吃的?”
“再说了,买一间仓库,也至于让我吃回扣?”
“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扁了?”
陆豪尴尬的笑了笑,看着林斌道:“林总,这件事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你别见怪。”
“要扩建的话,正好二厂的冷库刚建好,还在最后的扫尾过程。”
“等工厂那边结束后,我直接把工队调过来,继续在这扩建冷库。”
“这间冷库一旦落成,绝对能成为沙洲市民营企业里面,最大的一间冷库!”
林斌点了根烟道:“这件事倒是先不急。”
“工队要是能等,就让他们等几天。”
“要是等不了,到时候咱们再重新找工队也来得及。”
“起码你要给人家留够搬家的时间。”
“行了,这件事就镇定了,你尽快那派人过来跟隋清对接。”
“一定安排一个生面孔,就说冷库是自家的。”
“到时候有人找上门,就按照我交代给你的,让他那么说。”
陆豪点头答应了一声,跟着林斌朝水产街走去。
林斌走在路上,嘴里抽着烟,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着周围的民居。
他舍得花钱买下隋清手里的冷库和房子,除了后续计划和业务需要之外,还有一点。
未来三十年里,这里会成为市中心一环里的商圈。
房产价格非常规。
上一世,整个沙洲市房地产行业遭到重创的时候,唯独这一圈的商圈住宅,是逆行者。
价格不降反而涨了一点。
这就足以说明,这个地方的含金量。
沙洲市未来的城市规划、道路规划等等,全都在他的脑海里。
只不过,现在他手里没有那么多资金,只能兼顾业务需求的同时,购买一些优质地段的房屋。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商场如战场,他无法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赢。
所以留点后路,总是好的。
万一等到蓝海贸易公司跌落神坛的那一天,他起码还有这些值钱的房产。
同样的情况下,这些房产就是蓝海贸易公司变相的输血池。
想到这,林斌吐掉了最后一口烟,顺手把烟头扔在了地上。
未来可期啊。
……
西坝镇,渔业互助会门前。
胡佰透过玻璃,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生人,正在大肆收购鱼获。
一个人负责记账,另一个人带着几个伙计,负责称重装车。
一伙人就隔着一条马路。
不知道是有意给他们渔业互助会看,还是无意的。
身后的伙计见状,紧紧攥住了拳头。
“会长,算上今天都两天了。”
“咱们就这么看着人家收鱼?”
胡佰轻叹了一口气道:“那还能怎么办?”
“公司现在拿不出钱,渔民要吃饭,咱们不给钱,又有人出价比咱们高,收大家的鱼获,谁都知道该跟谁做生意。”
“卖吧。”
伙计闻言紧紧皱起眉头道:“真是怪了。”
“自从我入职以来,从来没听说公司缺过钱。”
“以往借款最慢也才延迟了一天,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现款现结。”
“还从来没想前几天那样。”
“林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佰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伙计,沉声道:“胡乱猜什么?”
“公司同时开了那么多项目,规模又那么大,临时出现资金短缺,都是正常的事情。”
“你们要是嫌没活干,趁早下班休息。”
“有精力的,自己出海捕几网鱼回来,还能赚点外快。”
伙计闻言喉咙动了动,干笑两声道:“我们是会里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勾当?”
胡佰抬手打断道:“别这么说!”
“赚钱养家糊口,合情合理。”
“会里一时半会发不出工资,你们赚点外快也是应该的。”
“这件事没人会计较。”
“都走吧,下班去。”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说完之后,抬起手直接把伙计全都轰走了。
伙计们前脚刚走,就见一个人影推门走了进来。
胡佰抬头一看,连忙迎了过去。
“江大哥,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江勤农扫了一眼,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难得有这么冷清的时候。”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成现在这样了?”
“让人家在你对面收鱼,有没有点志气?”
胡佰无奈的笑了一声道:“江大哥,不是我没有志气,是实在没办法。”
“公司批不下来款项,我也只能干着急。”
江勤农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道:“批不下来钱?”
“你们难道就不会去找林斌要?”
胡佰轻叹一口气,掏出两根烟,递给了江勤农一根,自己点了一根。
“去了,林总亲自接见了我们。”
“说公司最近项目太多,暂时抽调不出资金,让大家自己克服一下。”
“等新的资金一到账,立马就打过来。”
“他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时这样了。”
江勤农抽了口烟道:“林斌这小子,遇到这么大的难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行了,我知道了。”
“没什么人,早点下班回家吧。”
“我走了。”
话罢,江勤农转身出了互助会。
胡佰看着江勤农走远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他说的这些,都是糊弄外人的。
实际上,林斌当天就把事情跟他们这帮人解释清楚了。
公司不是没有钱,恰恰相反,账上还有不少钱。
拖着不给他们批款,就是在给人下套。
这个人是谁,他们不知道,甚至从公司出来之后,他都没信林斌的话。
直到第二天一早,那两个生面孔就出现在了街里。
立着一块写着高价收鱼的木牌,开始大肆收鱼,他才相信了林斌的话。
眼下,他需要做的就是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