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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卧槽?!真的成了!

作者:鱼夜栖字数:5.2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8 00:01:12
第195章 卧槽?!真的成了!

“那就走吧。”

林胜利把那截裂开的油管往老周手里一塞。

几个人路过食堂后院的时候,林胜利还招呼了一声:“赵哥,大山,你们先忙着,我和慕华去趟二号林班。”

“去吧!”

赵庆山蹲在熊皮边上应了一声,随口说了一句:

“真要能把那拖拉机整活了,林场那帮人还得欠你们一份人情。”

“嫂子,你放手修,能修好最好,修不好也没事,反正那群家伙自个儿修不明白,别有压力。”于顺抱着一块猪神肉,咧着嘴往这边看。

从公社到二号林班并不算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走了过来。

还不等他们靠近过去,前头人声就先传了过来。

“来了!来了!”

一个戴棉帽子的工人站在拖拉机边上,抬手往这边指:“周师傅把人请来了!”

“哪儿呢?!”

“那边!哎哟,真把人给请来了?!”

二号林班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林场里头看热闹的,也有从公社那边闻着风过来的社员和知青,乌泱泱站了一圈,脖子伸得老长,眼神全往这边招呼。

“胜利也来了!”

“我就说嘛,这种时候,肯定得他来一趟。”

“你看,他媳妇儿也在。”

“啧啧,这两口子可真邪门,一个进山能打猎,一个下场能修机器,什么都让他们给碰上了。”

“那是人家本来就有本事!”

“我这不就是夸嘛。”

几个人交头接耳地嘀咕着,等林胜利他们走近,人群还很自觉地往两边分了分,让出了一条道。

“就在这儿。”

老周领着他们到了那台集材拖拉机边上,抬手往上一指:“早上我们又试了一回,还是不行。”

拖拉机停在雪地里,车身上沾着一层冻住的油泥,前头那条裂开的油管已经拆下来放在一旁。

两个工人蹲在边上,手都冻得发红了,一看见沈慕华,赶紧起身让地方。

“沈同志,麻烦你了。”

“先别说麻烦不麻烦。”

沈慕华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拖拉机上来回扫了一圈:“昨天晚上谁拆开的?”

“我和老马。”

旁边一个络腮胡汉子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们怕弄坏了,也没敢多拆,就把裂开的油管卸了下来,顺便看了一眼接头和阀芯。”

“你先别靠太近。”

林胜利抬手压了压那汉子的肩膀,把人轻轻往后推了点:“让她先看。”

“对,对,让沈同志先看。”

周围几个人赶紧接话,一个个倒是真配合,立马把嘴闭上了。

沈慕华蹲下来,先把那截油管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裂口,又低头去看拖拉机下面的接头和阀体。

她没急着动手,只是顺着油路往里看,手指在冻住的油泥边上轻轻抹了抹。

“这儿有布吗?”

“有,有!”

老周赶紧把早就备好的布递了过去。

“还有扳手,喷灯,煤油,都给我拿过来。”

“来了!”

几个人转身就往后跑,没多大会儿,扳手、喷灯、煤油、小锤子,还有一盒零零碎碎的垫圈,全摆到了地上。

“这么多垫圈,应该能配上吧?”

老马蹲在一旁问了一句。

“我先看看。”

沈慕华拿起一个垫圈,对了对尺寸,又看了眼接头处发裂的金属边:“这个不急。”

她说着,把喷灯点着,火苗呼一下蹿了出来。

“你们都往后站一点。”

“好,好,往后退。”

“都别围太紧。”

人群一退,圈子立马大了一些。

“胜利,你过来。”

“嗯。”

“帮我拿一下灯,还有这个扳手,等会儿我说松,你再松。”

“成。”

林胜利往她身边一站,一手提灯,一手压着扳手末端。

喷灯的火烤在歪掉的接头上,金属一点点发暗发红。

沈慕华抬眼看了一下,手掌已经搭在扳手上:“行,现在慢点,往这边带。”

“这样?”

“再一点。”

“够不够?”

“可以了,停。”

沈慕华伸手摸了下位置,又低头去看那阀体,抬手把一颗螺母慢慢拧了下来。

动作不快,可一下一下都挺稳。

边上原本还站着几个想插嘴的工人,这会儿全都把嘴闭上了。

刚开始他们还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可真看她下手,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真懂啊......”

“废话,不懂能这么下手?”

“你看她这动作,比咱们林场那几个老修理工都不慌。”

“老周这回是请对人了。”

一个工人刚把话说完,旁边的人立马就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别扰着人家,到时候影响了生产,都是你的问题!”

那人赶紧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

阀体盖子总算被拆开了。

里头那几根油路小管子,黑乎乎地缩在一块,看得人头皮都发麻。

“我就说这东西难搞。”

老马站在后头,小声咕哝了一句:“咱们看都看不明白。”

“你们看不明白很正常。”

林胜利接了句,眼睛还是没从那些零件上挪开:“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谁都能碰的。”

“那嫂子怎么就能碰?”

后头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爸教得好呗。”

这话一出来,边上那几个人都跟着笑了笑,不过笑归笑,眼神里却全是羡慕。

“这年头会搞机械,真吃香啊。”

“那肯定的。”

“可不只是会搞机械吧,你看人家嫁的男人也有本事。”

“这两口子啊,一个比一个能耐。”

就在他们嘀咕的时候,沈慕华忽然抬手。

“胜利,把这个给我。”

“这个?”

“嗯,细一点那个。”

“好。”

两个人配合得很顺。

一个伸手,一个递过去。

一个低头拧,一个提灯往近处压一点。

旁边人看在眼里,心里头都生出了点说不清的滋味。

“别说,这两口子站一块儿是真顺眼。”

“那可不,人家谁也不拖谁后腿,换你你也顺眼。”

“这话说得我都没法接。”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

“好,先装这个。”

“这里?”

“对,先压一层,再垫垫圈。”

“这个垫圈大小正好?”老马忍不住问。

“差一点。”

“那能用吗?!”

“能用,边上给它修一下就行。”

说着,沈慕华拿起那块垫圈,用小锉刀一点一点修边。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干净利索。

等到垫圈卡进去之后,老周眼睛都跟着亮了:“这都行?!”

“凑巧。”

“这哪叫凑巧啊。”

老马在旁边嘟囔着:“这要换成我,拿这小东西都不知道往哪儿塞。”

“别废话,先装。”

“是,是。”

半个多小时过去。

喷灯又灭了两回。

煤油灯也重新添过一次油。

沈慕华手上和袖口都蹭了点黑,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

可那台拖拉机,里头的东西已经一点一点被她重新顺好了。

“行,试一下。”

“我来!”

老马立马抢着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摇把一插,深吸口气,抡开胳膊狠狠往下一压。

“咔嚓......”

头两下,声音还是闷。

可第三下刚落,车身里头就响了一声。

“突突......突突突突突!!!”

“着了!!!”

老马一嗓子直接喊破了音。

边上那些人瞬间就炸了。

“着了!!!”

“真活了?!”

“我的妈呀,真给修活了?!”

“快看绞盘!!”

“油上来了没有?!”

“我去看!”

前后左右一通乱,十来个人瞬间就全动了起来。

有人往前头看烟,有人往后看绞盘,有人直接钻到车底下看漏不漏油。

没多大会儿,惊呼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油路顺了!!”

“绞盘动了!!”

“臂也抬起来了!!”

“真修活了!!!”

“我靠,这都行?!”

“你别我靠了,你现在应该说谢谢沈同志!”

“对对对,谢谢沈同志!”

“谢谢嫂子!”

“嫂子牛逼!!”

人群中传出阵阵惊呼。

看着林胜利二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还真能够搞定!

妥妥的技术型人才啊!

有本事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地方的,都更受欢迎一些。

特别是不久之前那么多人都搞不定,在那里为难,现在这会儿已经能正常使用,这样的变化,对每一个人的冲击,都是非常巨大的。

“哎哟,真成了。”

老周一边笑,一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沈同志,你这手......不服真不行啊!”

“我前头还怕把话说满了,回头给你添压力。”

“这回可好,我这口气都顺了。”

“别急着顺气。”

沈慕华把手里的扳手放到一边,站起身来:“现在只是能转了。”

“要稳不稳,还得再试一阵。”

“你们现在别急着上大负荷。”

“先空转一会儿,看看漏不漏油,听听里头是不是还卡。”

“要是没问题,再慢慢带绞盘,别一上来就猛猛干。”

这话一落,原本还在那儿激动得不行的老马,立刻跟着点头:“明白!”

“先空转。”

“听沈同志的!”

边上那几个林场工人这会儿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刚开始是半信半疑,后头是提着一口气,等着她试。

现在好了。

彻底服了。

“这哪是什么懂一点啊......”

“这手要是放咱们林场,那都得是宝贝。”

“还用你说?”

“人家现在就已经是宝贝了好不好?”

“你瞅瞅胜利那得意劲儿,嘴都快压不住了。”

“要你你不压?”

“那肯定也压不住啊,真就是脸上有光!”

正说着,拖拉机那边又传来一道惊喜的喊声:“稳了!!”

“没漏油!”

“声音也顺了!”

“我操,真彻底成了!!”

二班的班长这个时候也乐了,一拍大腿,朝着林胜利他们喊了一嗓子:“胜利兄弟,嫂子,中午我请客!我把我珍藏的飞龙拿出来!”

“胜利兄弟那打猎的能力,飞龙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得把你藏起来好酒给拿出来才行!”

一片闹哄哄里头。

“沈同志。”

忽然,有人从后头走了出来。

五十岁上下,头发有点稀,脸上那股子惊叹劲儿还没散干净。

“你是......”

“我姓梁。”

那人把手往前一伸:“林场维修班的老梁。”

“你前头修发电机那回,我就听说过你。”

“今天总算亲眼见着了。”

“你这手艺,真不简单。”

“梁师傅,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

老梁摆了摆手,眼神却还停在拖拉机那边:“我在林场修了快二十年的东西了。”

“你刚才那几下,我看得明白。”

“别的不说,就说那垫圈,换别人根本想不到这么卡,也不敢往里塞。”

“你这一手,放在咱们这儿,可不只是懂一点。”

说到这里,老梁顿了顿,像是掂量了一下后头那句该不该说,最后还是开了口:“说句实在话啊......”

“你有没有兴趣,来林场帮忙?”

....................................

与此同时。

固河镇。

固河林业局驻地。

郑守成从台阶上下来,脚下一顿,差点儿踩空。

他抬手扶了下墙,脸色难看得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站得久了,嘴唇看起来都有点发白。

门口那个传达员缩着脖子站在那儿,手揣在袖筒里,眼神有点躲闪。

“郑场长,真不是我不让你进去。”

那传达员往后缩了半步,小声补了一句:“王主任今天真忙。”

郑守成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

门关得很严。

可窗户后头,明明有烟。

还有影子晃了一下。

忙?!

忙个屁。

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到,那家伙就在那里看报纸!

“他在里头。”

郑守成把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哑了,可却还是抬手指着那一缕烟。

那传达员脸上僵一僵:“郑场长,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为难你?!”

郑守成猛地转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那传达员让他这一嗓子震得一颤,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郑守成往前逼了两步,胸口起伏得厉害:“我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从头到尾,你就给我一句忙?!”

“他要真忙,我认!”

“可明明他就在那里看报纸,你还跟我说忙?!”

这话一砸下来,传达员连头都不敢抬了,只一个劲儿地低声道:“郑场长,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消气?!”

郑守成站在风里,脸上的肉都在抖:“我这几天,跑了多少地方了?!啊?!”

“木材科我去了吧?!”

“后勤处我去了吧?!”

“生产办我去了吧?!”

“连以前一起喝过酒打过猎的人,我都厚着脸皮去找了吧?!”

“结果呢?!”

“一个个不是躲,就是推,就是拿‘现在不方便’堵我!!”

“我让谁给我说句公道话了?!”

说到这儿,他气得猛地一甩手,帽子都跟着歪了。

传达员站那儿,大气都不敢喘。

“我就想进去见他一面。”

郑守成牙咬得死紧,一字一句往外蹦:“我把话说清楚,说我那回切线,是想着把责任压实,把边界理顺,谁知道会出那档子事。”

“我这叫好心办坏事。”

“我承认,我判断有偏差。”

“可也不至于......不至于一个个都这么躲我吧?!”

“您......您先回吧。”

那传达员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低低来了一句:“回头等王主任有空了,我再帮您通个气。”

“通气?!”

郑守成听到这俩字,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他盯着那传达员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我还真是高看我自己了。”

“以前我来这儿,哪次不是你先给我搬凳子端茶缸?”

“现在倒好,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那传达员无奈地叹了口气:“郑场长,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传话的,就算是进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还招人烦,这大冷天的......”

“行。”

郑守成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转身就走。

走得飞快。

像是怕自己再多站一秒,就真忍不住踹门了。

“妈的......”

“妈的......”

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郑守成嘴巴里面的脏话根本就停不下来。

公安和保卫科的人把他带到固河之后,并没有将他给关押起来,只是警告他,不能离开镇子。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找关系,想要疏通疏通,结果呢?

以前的那些所谓的好兄弟好哥们们,一个个都是这副模样......

他第一次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针对林胜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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