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240章 喂喂喂,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

作者:鱼夜栖字数:5千字更新时间:2026-06-23 01:00:40
第240章 喂喂喂,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

“......”

孙支书似乎大受震撼,整个人呆愣在坡腰上,看着满坡的野猪尸体,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从前走到后,从左走到右,每头猪都低头看一眼。

也就只有走到坡腰上,那些个被麻雷子炸出来的土坑旁边的时候,脚步才会顿上一下。

看着坑边那几头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半大猪,孙支书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怎么感觉,这儿比上一次猎杀猪神的时候,还要惨烈?!

不过嘛。

仔细想想,那也正常。

猎杀猪神的时候准备了很久,调动了不老少人。

可这一次呢?!

看不远处的爬犁就知道,根本目标不是这群猪,结果回去的必经之路被挡住了。

情急之下。

能搞成这样,都已经相当的逆天!

“都愣着干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孙支书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他突然转身,冲坡顶上那几个民兵吼了一嗓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民兵们总感觉,孙支书这一嗓子,大得能把旁边树枝上的雪都给震下来。

“赶紧回去叫人!”

“把公社所有爬犁全拉来!”

“食堂的、供销社的、各家各户的,能拉几副拉几副!”

“这些野猪距离咱们公社那么近,赶紧拉回去,处理处理,很多东西还能吃呢!”

野猪正常情况下,血啊,很多零件什么的,都会丢到山里面。

其实不是因为完全不能吃。

想想办法,很多东西都是能吃的。

可不这么处理,在山里面弄死了,根本弄不回去。

耽误的时间长了,血也会让肉变得腥臭起来。

所以才没办法。

可这儿距离公社多远?!

带回去操作,那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然而,现在这儿的情况,真就是除了一开始带着赵庆山去卫生所的那两个民兵之外,其他人全都呆愣在了那里。

实在是......

孙支书本想要骂上两句,可话到了嘴边,愣是又憋了回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

他自己不也这样吗?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

被他这一嗓子给惊醒过来的几个民兵,把枪往肩上一挂,撒腿就往公社跑。

跑在最后头的那个年轻民兵,踩进雪坑里头绊了一跤,却也没有在意,爬起来的时候帽子都甩飞了,也顾不上捡,光着脑袋继续跑。

趁着这些人处理后续的功夫,林胜利开始左右打量了起来。

不得不说,那大猫啊,是真牛。

刚刚那么大动静,愣是还在原地睡着。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左右的样子,坡顶上再一次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很快,一大群人,有三四十号的样子,全都顺着坡道跑了下来。

一个个不是大小伙子就是壮年男人,每几个人还拉着一个爬犁。

打头的是那几个报信的民兵,后头跟着一大群能扛得动的壮劳力。

有人棉袄扣子都没系全,有人手套只戴了一只,还有个半大小子跟在最后面,被他爹回头瞪了一眼,缩着脖子放慢了脚步。

每三四个人拖着一副爬犁,爬犁在雪地上磕磕绊绊地往下滑,可他们也根本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跑在最前头的一个中年社员翻过坡顶的时候还在喘,脚下一滑,差点儿坐到地上。

他站稳之后往坡上一看,整个人就钉在那儿了。

“妈呀......”

后头的人越过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站住了。

整面坡上横七竖八全是野猪。

大的小的,黑的灰的,侧躺地仰着的,从坡顶一直铺到坡脚,到处都是。

雪地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有些地方的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更要命的事,坡腰上那个被麻雷子炸出来的土坑还在冒着一缕极淡极淡的硝烟,坑边的雪早就已经被炸飞了,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碎肉和雪泥混在一起冻成了硬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着野猪身上那股特有的骚气,光是一闻,就让人非常不舒服。

“这......这得多少头?!”

有个中年人颤颤巍巍地来了这么一句。

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是不回答。

而是.......没有几个人回过神来。

哪怕有回过神来的,短时间也数不清楚。

“十一、十二、十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年轻后生伸着手指头挨个点了过去,点到一半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头都不够用了。

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别数了!”

孙支书站在坡腰上,冲那群还在发愣的人招了招手:“十四头!”

“赶紧动手,不然一会儿弄回去都有腥味了!”

“你们还想不想要吃好吃的猪肉?!”

在孙支书的一句句招呼下,人群这才呼啦啦地涌下了坡。

他们这些人也不需要怎么指挥,都是眼里面有活的,很快一个个就行动了起来。

“这獠牙快赶上我大拇指了,上回见这么大的公猪还是上回!”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中年人,指着最大的那一头公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上回看到不是胜利他们猎杀猪神吗?”

他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社员也蹲下来,拿拇指在獠牙上比了比,“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在胜利过来这安之前,我上一次见到,那可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不对,六几年那头可没这头大。”

另一个刚刚过来的中年男人掰开猪嘴看了看牙槽,非常肯定地说道:“你看这个牙根,少说三岁往上。”

坡腰上几个帮厨的知青,围着那个被麻雷子炸出来的土坑转了一圈,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拿脚尖踢了踢坑边一头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半大猪:

“这还能吃不?”

“肉拣一拣还能吃。”

食堂的老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翻了翻那些猪,当即抬头冲着那几个知青摆了摆手:

“你们别在这儿站着了,把盆端过来,能拣的肉拣上,回去炼油也行。”

“这什么炸的?”

一个刚过来没多长时间的知青,看着这周围的痕迹,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麻雷子。”

大山从后头走过来,手里还拎着最后一个没点的麻雷子:“就是这玩意,你们看到了要小心,有时候这个点着了丢出去不会炸。”

“然后碰一下,意外炸了。”

“乖乖,还有这种事情?!你们进山还带这个?”

另一个知青看着大山腰里鼓鼓囊囊的兜,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就想要离远一点。

“打群猪好用。”

大山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去抬猪了:“你们也要赶紧,不然肉腥了,不好吃。”

被这么一说,几个年轻人当即就想要行动。

可他们都是城里面来的知青,平日里也是在公社里面干活,还真不知道,要从哪儿下手。

一个戴眼镜的男知青蹲在一头半大猪旁边,试着去抓猪后腿,手刚碰到猪蹄子就缩回来了,猪蹄子冻得硬邦邦的,摸上去像一截木头。

他旁边的另一个知青倒是胆子大,直接上手去拖,拖了两步就喘得不行:“这也太沉了!他们四个人怎么打的?!”

“四个人打十四头?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个戴眼镜的知青下意识往林胜利那边看了一眼。

却见,林胜利正蹲在爬犁边上和孙支书说话,56半靠在爬犁横梁上,枪管上的热气已经散干净了,在冷空气里凝了一层极薄的白霜。

等等,他们身边那是什么?!

那玩意真的是猫吗?!

怎么那么大?!

不会袭击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知青脑子里面第一时间出现的念头竟然是,自己可能打不过这个猫。

抬猪装爬犁的动静,持续了好一阵子。

最后等全部装上的时候,八副重型爬犁,还有几个小型爬犁上面都已经放上了野猪,然后在坡脚排了一长溜。

民兵们把绳子横着竖着往猪身上绕,每一下都勒得死紧,确保不会掉下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带崽的都打死了,这群猪是真没退路了。”

一个老猎户蹲在旁边,看到那头带崽的大母猪被单独搁在最前头那副爬犁上,肚子上的奶痕还清清楚楚,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退怎么办?离公社就不到三里地了。”

旁边的民兵队长老刘正在往爬犁上扎绳子,头也没抬:“要是这些家伙不开心了,今天晚上公社里面就得死几个人,塌几个房子。”

“谁说不是呢!”

老猎户点头:“我只是说,算下来,胜利他们已经赶到了八九十头野猪了吧?!猪神的团伙应该差不多已经全都解决了。”

“最起码解决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即便还有,那也是穷途末路,已经不成气候了。”

听着这些话,民兵队长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

往回走的路上,八副重型爬犁在雪地上排成一列,压出十六道深深的印子,其他爬犁跟在后面。

最前头则是那副上面堆着马鹿、狍子的爬犁。

看着前面爬犁上面的野猪,一个个獠牙从嘴筒子里翘出来,不少人都感觉不寒而栗。

路过街口的时候,有个小孩伸手想去摸,被旁边的社员一把拽住。

很多人已经得到了消息,纷纷从自己家走了出来。

看着这队伍,一些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数起了爬犁上的猪。

“九头......”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伸着手指头点。

“不是,那是十头!你漏了最底下那头!”

她旁边一个老头急了,嗓门大的怀里的孩子都转头去看他。

“胡说,我数了,是十二头!”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一个半大孩子跟在爬犁队伍后头跑,边跑边数,数完了跑到前头又数了一遍,然后转身冲后头喊:

“爹!真是十四头!”

“光野猪就十四头!”

“还有那头鹿!好几个人都抬不动!”

几个知青跟在爬犁后头,走得比爬犁还慢。

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一直在看马鹿的鹿角,嘴里念叨着三叉的成年公鹿很少见。

他旁边的同伴拽了拽他袖子,让他快走,别耽搁了,今天食堂肯定加菜。

路过仓库的时候,林胜利一眼就看到,刘建设正靠在门上,手里面捏着半根烟。

他看着那些爬犁从街口一路拖进食堂后院,看着于顺走在最前头冲围观的人挥手,看着几个社员围上去拍林胜利的肩膀,看着孙支书站在爬犁边上笑得合不拢嘴,脸色越发难看。

啪嗒——!

烟头被他直接丢在地上,脚尖在上面狠狠碾了两下。

火星子在雪地上嗤的一声彻底熄灭。

他这才转身回了仓库,仓库门在他身后随之发出一声闷响,被关了起来。

将猎物的事情交给孙支书和老会计他们负责,林胜利干脆就直接去了卫生所。

卫生所在公社大院东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酒精和碘酒的气味混着煤炉子的煤烟味,直冲鼻子。

赵庆山躺在靠窗的木板床上,腿上缠着新绷带,旁边医生打扮的老张头,刚缝完针,正把弯针和缝合线往搪瓷盘里丢。

搪瓷盘边上搁着一团被血浸透的纱布,颜色已经发黑了。

“七针。”

老张头摘下手套,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没伤着筋,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这几天别沾水,别喝酒,要是能不下地,那恢复的就更快了。”

“不能喝酒?!”

赵庆山把烟锅子叼进嘴里,刚要点,老张头伸手把火柴从他手里抽走了:“烟也不行。”

“那我还活不活了!”

赵庆山看着老张头把火柴揣进自己兜里,嘴里的烟锅子动了一下,脸上满是不爽。

“你要是想过年都下不了地,也可以试试。”

老张头可不惯着他,直接怼了一下:“胜利啊,你来了,他问题不大,别抽烟喝酒下地就行。”

赵庆山刚想要说什么,可在听到后面那句话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撑着床板往上坐了坐:“都弄完了?”

“弄完了,孙支书带人全拖回去了,弄了十几个爬犁呢!”

林胜利拉了条板凳在床边坐下,怀里掏出那两根獠牙,放在他身边:“这獠牙是你要的。”

“至于五味子什么的,等一会儿我让于顺给你家去,顺便告诉告诉你家里人,你什么情况,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在卫生所里面待着吧!”

“胜利说得对,”

老张头此刻已经将残局给收拾得差不多了,然后这才忍不住开口:“你们遇到了什么?我听到外面有一阵枪炮声,应该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么狼狈,刚刚听你说,十几个爬犁?”

被老张头这么一说,林胜利愣了一下,这才想到,好像还真是。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狩猎到了不老少东西,可却还真没有受过伤。

这卫生所也是第一次过来。

说实话,这也算是个奇迹了,真的是。

猎人阵亡率、受伤率,全都是老鼻子高了,就连狗的受伤率都是非常高的。

这年头又没什么专业兽医,即便有,也根本忙不过来,不可能每个公社都有,一般猎狗受伤了,也是卫生所的来解决。

这么算下来......难怪老张头会这么诧异。

“青龙和小黄龙呢?”

赵庆山听着林胜利说完,也就停止了抚摸野猪牙,开口问了一句。

“于顺牵着呢,吃饱了,累那么久了,肯定也得休息休息。”

林胜利笑着说道:“怎么?想要让他们过来陪陪你?”

“没,不是。”

赵庆山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两下,“我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所的门忽然被推开。

沈慕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面还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搪瓷盆子。

她脸上带着一路小跑过来的那种红,喘气的频率比平时要快得多。

等进来后,她的目光直挺挺地落在林胜利身上,从头到脚,从脸到手,全部扫了一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病床上面,躺着的是赵庆山,这下子,彻底松了一口气。

“喂喂喂,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虽然受伤的不是胜利,可你也不能开心成这样......”

赵庆山总算是忍不住了,开口吐槽了一句。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