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一间卧室的门也打开。
赵婷探出头来,她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十四岁的女孩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出来。
“妈,大晚上的吵什么呀......”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客厅里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
然后她看到了妈妈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像是在做梦。
看到了哥哥站在卧室门口,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看到了爸爸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缸,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怎么了?”
赵婷茫然问道,然后便看到那青色道袍的年轻人。
顿时眼睛猛地瞪大。
嘴巴张开。
“国......国士?!”
赵婷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她今年十四岁,上初二。
她的手机屏保是国士林玄在东港上空拉弓射箭的那张截图。
她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华夏国士,不负华夏”。
现在,国士林玄站在她家客厅里。
赵婷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喃喃道,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做梦。
“啊!!!”
赵婷尖叫一声,然后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赵牧端着搪瓷茶缸,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笑。
然后看向林玄。
“出去走走?”
林玄点头。
“砰!”
关上门,客厅内只剩下刘桂兰、赵磊、赵婷三人。
三人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妈......爸他......跟国士出去了?”
女儿赵婷声音颤抖道。
母亲刘桂兰此刻更是脑子一团乱麻,赵磊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扇门,耳边再次响起父亲那句话。
“出去走走?”
自然!
随意!
就好像跟国士出去走走,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是国士啊。
那是整个华夏的守护神,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在他爸嘴里,就像一个隔壁邻居。
“哥......”
赵婷拉了拉赵磊的袖子,眼眶发红带着不安和不解以及狂喜后的呆滞。
“爸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
赵磊张了张嘴,随即想起不久前,当时父亲当时说......如果我说,我能让你进去呢?
当时他以为父亲在开玩笑,还说了一句......
除非你认识国士!
可现在想想,这句话可笑至极,父亲不仅认识国士,甚至还和国士很熟悉的样子,甚至熟悉到可以出去走走!
赵磊突然有些不认识自己父亲了。
母亲刘桂兰则是坐在沙发上,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老赵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婚二十年,她以为自己把这个人看透了,现在才发现,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小区楼下,赵牧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林玄站在其旁边。
“说吧。”
林玄开口道。
“暴露气息引我过来,应该不是只是找我说话这么简单。”
赵牧没有绕弯子。
“确实有事相求。”
“说。”
“我儿子,赵磊。”
赵牧看着五楼东户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今天下午资质检测,灵根D级,武道资质也一般,按正常流程,上不了修炼大学。”
林玄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赵牧转过身,看着林玄,眼神认真。
“我本来并没有在意此事,但儿子的反应让我意外,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执着,所以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只要尽力满足他。”
“当然,我会出手改变他的资质,满足入学条件,这一点你放心,不会给你和学校添麻烦。”
“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入修炼大学的机会。”
林玄他看向亮着灯的五楼。
一个疑似从秦朝活下来的将军,如今却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几天的儿子暴露自身只是为了一个入学条件?
“可以!”
林玄道,而赵牧也没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答应了?”
“答应了。”
林玄点头。
“华夏第一修炼大学的宗旨,是培养守护华夏的力量,灵根重要,但不是唯一的标准。”
“既然你愿意出手改变他的资质,说明你有把握让他达到入学标准。”
“这不算开后门。”
赵牧看着林玄,笑道。
“谢了。”
随手将烟掐灭,把烟头扔进旁边垃圾桶。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赵牧转过身,面朝林玄,声音郑重几分。
“我奉始皇帝之令,活到如今,便是为了在人族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我是可以相信的。”
“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
林玄看着他,没有接话。
赵牧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至于这个家......”
抬头看了一眼五楼。
“我取代了那个人的身份,也继承了他对这个家的感情。”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责任。”
“我对她们,也没有任何恶意。”
“或许也是我太久太久没有和人交流了吧......”
赵牧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当初奉始皇帝之令服下假死丹药时,家人还在......如今醒来,一切都化为虚......
不知道后来她......
赵牧没有再想下去,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林玄看向赵牧眼睛,并没有看到任何虚假之意,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冥府通道需要稳住。
轩辕剑前辈撑不了多久,最多几个时辰。
如果让眼前这个人仙境的秦朝将军出手......
便不用轩辕剑前辈做到最坏那一步!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林玄压了下去。
他并不了解此人。
此人所说是真是假?
他背后还有没有别的目的?
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
冥府通道,关乎周老的生死,关乎华夏的未来。
不能赌。
林玄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好!”
“此事我会交代人处理,明天就会让人送来录取通知书。”
林玄说罢化作一道金光离开,而赵牧看着金光消失的方向,随即转身走进楼道。
打开门,将夹克挂在衣架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