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秦广王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林玄,目光阴沉。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府君竟如此强硬。
他究竟是真是假?
这个眼神......
秦广王心中一沉。
像!
太像了!
当初那位府君看他们的眼神也是这种!
秦广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动摇。
不对!
府君陨落千万年,这是事实。
权柄可以传承!
眼前这个人差了点什么?
秦广王说不上来。
“府君。”
秦广王再次开口道。
“臣并非有意冒犯。”
“但臣斗胆请问......”
随即抬起头直视林玄。
“千万年前,我等亲眼看到府君......陨落了。”
“现在,千万年过去了。”
“府君突然出现,臣......”
秦广王顿了顿。
“臣不敢相信。”
说罢,奈何桥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所有存在都知道,秦广王......这是在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林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砚台:“小子,再坚持一会儿!快了!快了!”
林玄:“......”
你他妈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但林玄没有时间吐槽,因为秦广王已经再度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在所有人心头之上。
“府君。”
秦广王声音低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臣最后问您一次。”
“请您自证!”
林玄突然笑了。
“秦广王。”
林玄缓缓开口,声音回荡。
“你问本君是谁?”
随即抬起右手,府君令出现!
通体漆黑,古篆流转!
而在令牌出现的瞬间,奈何桥剧烈颤抖。
看到这一幕的秦广王顿时瞳孔一缩。
“府君令......”
他当然认得这枚令牌。
这是府君的信物,是冥府至高无上的象征。
千万年前,府君陨落,府君令也随之消失。
但现在却再次出现此人手中。
秦广王死死盯着府君令,脸色阴晴不定。
楚江王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转轮王浑身颤抖,眼眶发红。
“府君令......”
“真的是府君令......”
“府君......真的是府君......”
鬼卒鬼差们哭成一片,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玄手持府君令,目光扫过所有人,随后看向秦广王。
“现在,还有问题吗?”
秦广王沉默,但他还是不死心,随即缓缓开口。
“府君令是真的。”
“但这只能证明您持有府君令,不能证明您就是府君。”
“府君令可以传承,可以认主,可以......”
“秦广王!”
转轮王猛地抬头,声音暴怒。
“你够了!”
“府君令在此,你还要质疑?你眼里还有没有府君?!”
秦广王没有看他,死死盯着林玄。
“臣只是谨慎。”
“府君陨落千万年,冥府残破至此。”
“若有人持府君令来冒充,臣等若轻信......”
“那才是对冥府最大的不敬。”
转轮王被气的浑身发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玄抬手打断。
林玄看着秦广王。
“你说得对。”
全场一愣。
所有人都不明白,府君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秦广王也是眉头一皱。
林玄继续道。
“千万年过去了,冥府残破,秩序崩塌。”
“你秦广王谨慎一些,无可厚非。”
“本君甚至觉得......”
林玄顿了顿,眼神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
“你做得很好。”
秦广王瞳孔一缩。
“身为阎君,就该如此。”
“否则......”
林玄看向在场所有人!
“冥府凭什么撑过这千万年?”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想到,府君竟然会这么说。
秦广王脸色变了又变,随即开口道。
“臣......”
“但谨慎是一回事。”
林玄打断秦广王,声音冰冷。
“冒犯是另一回事。”
“本君可以不计较你的质疑,但本君不能不计较你的态度。”
秦广王浑身一僵。
“你方才说,本君若不能自证,你第一个不答应?”
林玄往前踏了一步。
“本君问你。”
“你不答应,又能如何?”
说罢,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轰然从林玄身上爆发!
不是权柄气息!
而是一种......
让整个冥府都颤抖的恐怖力量波动。
砚台声音如释重负的在林玄脑海中响起。
“小子,好了。”
“老夫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你要是再搞不定,老夫也没辙了。”
林玄站在奈何桥之上,周身神光冲天而起,仿佛一尊真正的神祇降临冥府。
不。
不是仿佛。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冥府生灵眼中,他就是府君。
那个镇压冥府千万年执掌生死权柄的至高存在。
秦广王脸色骤变。
楚江王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五官王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转轮王浑身颤抖,眼眶发红!
“府君......”
“真的是府君......”
“臣等......臣等盼了千万年......终于......终于......”
秦广王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林玄,脸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
这股气息......
这是......
真正的府君!
就算不是府君,那也是府君那个级别的存在。
秦广王拳头紧握随后又松开,最终......缓缓低下头。
“臣......”
“秦广王,冒犯府君,罪该万死。”
无数鬼卒鬼差匍匐在地。
“恭迎府君归来!”
“恭迎府君归来!”
“恭迎府君归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传遍整个冥府。
酆都城内,万千鬼民跪地痛哭。
林玄站在奈何桥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
脑海中,砚台声音响起。
“小子,老夫这一手怎么样?”
“够唬人吧?”
林玄嘴角一抽。
“你管这叫再等一会儿?”
砚台讪讪道:“这不是......准备得充分一点嘛。”
“万一出了纰漏,你我都得交代在这儿。”
不过砚台也松了一口气,它没有想到四位阎君齐聚,不然也不会如此被动。
“小子......你刚才......可把老夫吓死了......”
“不过......”
砚台顿了顿。
“不过你刚才那个样子太像了。”
“像真正的府君!”
林玄没有接话,看向秦广王,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