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李同这个混账,居然敢羞辱于我。”太平公主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暴跳如雷。
她的嘴中不断地怒骂着:“杀一个罪卒,凭什么说不娶我?能当本公主的驸马,算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一旁的宫女面面相觑。
她们都摸不清太平公主是要做什么,一开始不是说不想嫁给李同吗?
怎么现在又因为李同不想娶她,暴跳如雷?
“本公主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太平公主像是笃定了什么,脸上出现了坏笑。
…………
李同待在京都之中,有件事躲不开,也不能躲。
那就是回到当初的武侯府中,看一看自己长大的地方。
如今的武侯府已经易主。
六皇子开府之后,将武侯府变成了自己的府邸。
站在府邸的门口。
李同的脑海中闪烁着模糊的记忆,这些都是原主的,不算他的亲身经历,但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初被贬为罪卒之后,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京都,站在这里。
可惜物是人非。
当初的李家人,死的死,散的散。
记忆里,他应该还有一个妹妹,有一个弟弟。
但现在都已下落不明。
他的结局算是好的,虽然是罪卒,但是在边关那种地方,靠着自己的双手,活到了现在。
一般罪臣的家眷,女性的下场都极惨。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同还是不敢去触碰。
或许对这个弟弟妹妹最好的结局,就是死了,活在李同的心中
李同本没有打算进去,只是站在府邸的门口看了良久。可是府邸中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他走到李同的面前,躬身请道:“将军,我们殿下有请。”
“免了吧,我不打算进去这个伤心的地方。”
李同谁的面子都不想给,他现在的心情很沉重,当即转身,欲拂袖而去。
可是,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朗朗笑声。
“李将军,你过家门而不入,武侯的在天之灵岂能安息?你也该进来告诉武侯你如今的现状。
现在你可是天下的大红人啊。”
李同连头都没回,说话的人正是大业的六皇子。
“人都死了,还安息什么?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将军说的好,既然将军不想进府中一叙,那我就找个好地方,请将军喝顿酒如何?”
“殿下如此明目张胆地与我喝酒,就不怕有心人多想?”
“喝酒罢了,我就算什么都不做,有心人该想还是会想。”
李同停住了脚步,他缓缓转身,看向这个大业的六皇子。
此人相貌堂堂,和叶无锋有八分相似,眉宇之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这是一个普通皇子不可能具备的。
这就说明这个六皇子在朝堂之中拥有自己的势力,甚至可能有争储的意思。
不然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向他抛出橄榄枝。
在京都这个圈子里,若无利益牵扯,双方连酒都不会喝。
李同嘴角微微上扬,他也想看看,这京都内部到底混乱到了什么程度。
“好啊,殿下盛情难却,但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不好喝的酒,我可是会掀桌子的。”
叶宏志朗声笑道:“那是当然,招待李将军,自然是美酒佳酿。”
说完,他转头看向府中的管家:“备马,我要和李将军出城。”
“是!”
叶宏志骑上自己的骏马,而李同和虎子则是骑着自己的战马,双方带着彼此的护卫快速出城。
好喝的酒自然不能在城内。
喝酒自然要一个好的环境,山水佳人,再有诗词歌赋为辅。
方能品尝美酒。
众人行进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个有高山流水,流水旁有茅屋的地方。
茅屋前建有小亭,亭中摆放着酒具。
还有一妙龄女子在亭中抚琴,悠扬的乐声缓缓流淌而出。
叶宏志和李同等人下马,双方的亲卫将马牵走之后。
只有叶宏志、李同和虎子走进了小亭。
妙龄女子依然旁若无人地抚琴弹奏,石桌上煮着温酒。
叶宏志亲自给李同倒了一杯。
“这位小兄弟,喝吗?”叶宏志看向了虎子。
虎子摇了摇头,喝酒误事,只要他不喝酒,李同便可一醉方休。
“酒可是好东西呀,小兄弟也得学学了,跟在李将军身边岂能不喝酒啊。”
“孩子还小,不喝也是好事。”李同帮虎子解围。
接着,他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吧唧着嘴。
细细地品尝了一番之后,李同摇了摇头:“这酒太淡了,香是香,我还是喜欢喝烈酒。”
“还要烈酒?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最烈的酒了。”
李同叶宏志的话让李同意识到,这个时代没有办法做蒸馏酒,度数上不去,这酒水生意好像他也能做。
这可是一个暴利的行业,要是做出来的酒足够香、足够烈,能在达官显贵之中流行,那就是暴利中的暴利。
“看来殿下也没喝过什么好酒。”
“怎么?你们边关的酒还能比京都的酒好喝?”
“这次没带来,等我回到凌州,必叫人亲自送来好酒,让殿下品尝一二。”
“好啊,若是你的酒当真好喝,咱们可以做笔生意呀,你的酒运来京都,我差人帮你卖,我们五五分账。”
“殿下说这话还太早了,我的酒,殿下喜不喜欢还不知道呢。”
“你这个人我都喜欢,你的酒我就更喜欢了,凡事都有个噱头,只要有噱头,东西就卖得出去。”
李同微微一笑,这说的还是酒吗?
“这安全?是说话的地方?”
“将军可畅所欲言,这地方只有我能来,人也都是我的人。”
“那殿下何不开门见山?何必拐弯抹角浪费时间呢?”
“如此佳人,高山流水美酒,何来的浪费时间?有些事得慢慢谈。”
李同:“我这个人喜欢快节奏。”
“性情中人,我喜欢,将军如今手握重兵,坐拥两州之地,听调不听宣,古往今来可是独一份。
这京都中的皇子都想得到将军的支持,如今陛下未定皇储,这太子之位花落谁家。
不仅各个皇子盯着,朝中的各方势力也在盯着。
将军觉得,这东宫之位,谁有资格坐上去?”
“我看殿下就有资格。”
“将军何出此言?”
“殿下都说,各个皇子都想要游说我,可我没见着啊,唯有殿下胆大包天,敢明目张胆的请我来喝酒。
这份胆量,就不是其他皇子可以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