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富贵险中求。”
“这座大殿保存如此完整,里面的机关还能运转,说明从未有人进去过。”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机缘!”
李万山说的没错,这片遗迹暴露在荒漠中不知多少万年,外围的建筑早就被无数修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能搬走的东西早就搬走了,搬不走的也被毁得差不多了。
但这座大殿不同。
机关完好,弩箭上的符文还在运转,说明大殿内部的禁制阵法依然在生效。
从未被人攻破过。
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从未被人动过。
一座从未被人动过的上古遗迹大殿,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李族长说得对,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散修猛地一跺脚,从怀中取出一面残缺的盾牌法器,灵气灌注,盾牌上亮起昏黄的光芒。
“老子进去找机缘!”
刀疤散修一咬牙,弓着腰冲进了殿门。
其余几个散修见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富贵险中求,拼了!”
“都让开,谁也别想抢我的机缘!”
众人纷纷祭出法器,跟在刀疤散修身后鱼贯而入。
一时间,大殿内传来密集的弩箭破空声、法器碰撞声,以及此起彼伏的闷哼和惨叫。
李万山站在殿门外,目光紧紧盯着大殿深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右手负在身后,五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无声地牵引着什么。
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淡红色雾气从大殿内飘出,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
每吸入一缕,他眼中便闪过一丝满足的红光。
徐长生将这些尽收眼底,心中已经确定了大半。
这李万山,果然有问题。
他根本不是来遗迹寻宝的。
他是来“喂食”的。
这座大殿内的禁制阵法,需要血肉精魂来维持运转。
而李万山,正在利用这些贪心的修士,给大殿“献祭”。
至于他自己,则悄悄吞噬那些从大殿内逸散出来的血气,化为己用。
用别人的命,来修自己的道。
好一个一石二鸟。
难怪他体内的金丹有古怪!
徐长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给柳如烟使了个眼色。
柳如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右手不动声色地缩进袖中,扣住了一张符箓。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大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弩箭破空声停了,法器碰撞声也停了,连惨叫都没有了。
死一般的寂静。
殿门外,李万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但很快便收敛起来,重新挂上那副和善的笑容。
“吴三爷,里面的机关应该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进去,正是时候。”
“不急,谨慎些总没坏处。”
“再说了,你们李家不是也没动吗?”
吴三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目光在李万山身边打了个转。
此时,李家身后联盟,那些散修为了所谓的机缘,都已经冲了进去。可是,活着回来的没有一个。
而李家的七八个修士,一个都没动。
李万山哈哈一笑,“吴三爷说的是,不过,谨慎过头,可就没有机缘了!”
“李家修士,走!”
李万山一马当先,大步跨入殿门。
他身后李家的修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吴三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柳如烟。
“进去看看。”
柳如烟率先走了进去。
吴三连忙招呼吴家几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踏入大殿,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大殿内部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宽敞得多。
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绘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描绘着远古修士与妖兽搏杀的场面。
壁画历经不知多少万年,色彩依然鲜艳如新,上面的修士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壁画中走出来。
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砖,每一块砖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青石砖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无一例外,每一具尸体都干瘪如柴,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身精血。
“呕!”
吴青鸾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李万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大殿很深。
众人走了约莫百步,才走到尽头。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把剑。
一枚玉简。
一只白玉瓶。
“宝物!”
吴家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眼睛一亮,下意识冲了上去。
“嗖嗖嗖”
在他刚踏足石桌前方时,一枚枚冷箭突然射出。
“噗嗤”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射中了咽喉,仰面倒在了地上。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吴三脸色铁青。
吴家又折损了一人!
“你们吴家还上吗?”
“若是不敢,我李家可就不客气了。”
吴三还没开口,吴青鸾先站了出来。
“谁说我们不敢!”
“三叔,我去。”
“胡闹!”
吴三一把拽住吴青鸾,呵斥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逞什么能!”
他对李万山挤出一个笑容,“李家主,还是你请吧。”
“吴家,呵呵,难怪会越来越没落。”李万山玩笑似的说着。
每一个字里,却带着刺。
吴三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但是,他也是真的不敢上前了。
李万山上前两步,一把将桌子上的三样东西收进储物袋,又迅速退了回来。
这一过程中,没有触动任何机关。
吴青鸾愤然道:“三叔,我都说了,让我去!”
“现在好了,白白便宜了李家!”
吴三也是又后悔又恼火。
谁知道那机关只有一次啊!
折损了他吴家的人不说,倒是给李家做了嫁衣!
李万山笑眯眯的说道:“多谢吴三爷了。”
“这间大殿看来没什么好东西了,咱们还是去别的大殿看看吧。”
徐长生淡然道:“我看,没这个必要了。”
李万山眉头一挑,“嗯?徐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东西都是你放的,去或是不去,有什么区别?”
“给你当血食吗?”
李万山脸色瞬变,厉喝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