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以为突破元婴,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剑无极手中太虚剑轻颤,剑身上流淌的星河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湍急起来。
他抬脚一步踏下,整个山门前的石阶都在这一脚之下震颤。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天穹上几缕云絮绞得粉碎。
那剑意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悬在所有人头顶,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变得锋利。
金丹修士若在此地多待片刻,怕是要被这弥漫的剑意割得遍体鳞伤。
“是嚣张还是自信,打过才知道!”
徐长生迎着那股剑意,巍然不动。
游龙剑上的剑光陡然暴涨,三色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化作一道通天剑柱,朝着天剑宗那气势恢宏的山门横扫而去!
剑无极目光微凝,一剑点出。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道刺目到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团,在碰撞点骤然膨胀开来。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巨响。
"轰"
声浪如同实质的墙壁,向外推去,距离最近的两座山峰,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扬起漫天烟尘。
守在山门内,准备驰援的天剑宗弟子们,被这烟尘呛得连连后退,有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发出痛呼。
"退!退远点!"
"两位元婴老祖交手,不是我们能参与的!快退!"
弟子们惊恐地向后撤去,生怕被两人交手的余波波及。
徐长生和剑无极的身影在烟尘中交错。
双剑碰撞的铿锵声,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铁皮,一息之间便响了数十次。
每一声都裹挟着恐怖的灵气震荡,将周遭的地面犁出一道又一道沟壑。
徐长生一剑横扫,游龙剑上的赤色火光暴涨,化为一条火龙缠向剑无极腰际。
剑无极身形一矮,太虚剑贴着他自己的后背转出一个圆弧,将那火龙从中剖成两半。
但他这一挡,右肩的衣袍被灼出一片焦黑。
"有长进。"
剑无极冷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的太虚剑是上品道器,又是天剑宗历代相传的镇宗之宝,再加上他元婴中期的修为,按理说对付一个刚突破元婴的修士,应当手到擒来。
但这小子的剑招中,不止蕴含着大道法则,而且,手上那把剑更是超越了道器的存在。
数次交手后,他手里的道器,竟然发出了阵阵悲鸣。
"你若只有这点本事,那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春回大地!"
徐长生长剑斩落。
剑光乍现,碧绿如洗,生机盎然。
剑无极冷哼一声,挥剑斩出。
然而,碧绿剑光在触碰到太虚剑的前一刻骤然分裂,化作数十道细小的剑气,如同游鱼般绕过太虚剑的封堵,从四面八方朝剑无极周身要害刺去。
"雕虫小技!"
剑无极低喝一声,周身灵气猛地向外一扩,一道透明的护体罡气将他笼罩其中。
“噼里啪啦”
那些细小的剑气撞在罡气上,不断作响,却终究未能破开防护罩。
但徐长生真正的杀招,并不在那些分裂的剑气上。
斩神之刃!
一道无形的神识利刃,已经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剑无极的识海。
剑无极眉头猛地一皱,识海中传来一阵刺痛,罡气也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就是这一个破绽!
徐长生眼中精光暴涨,游龙剑上三色光芒同时亮起,一剑直刺剑无极心口。
这一剑快若奔雷,剑尖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白色的气浪,发出尖锐的啸声。
剑无极的反应也是极快。
他在识海受袭的瞬间便意识到不好,强行压下识海中的刺痛,太虚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横挡在胸前。
"铛"
游龙剑的剑尖点在太虚剑的剑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剑无极被这一剑的巨力震得向后滑退数丈,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看向徐长生的目光中却多了一分冰冷的杀意。
"好手段。假意用剑气佯攻,实则以神识偷袭,最后再以全力一击收尾。环环相扣,招招致命。若换作别人,怕已经被你一剑穿心了。"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剑无极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抬起太虚剑,剑尖指向天空。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万物凋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太虚剑上的光芒骤然收敛,剑身变得漆黑如墨,仿佛将所有光线都吞噬了进去。
一股死寂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外弥漫。
草木枯黄,泥土开裂,空气中的灵气仿佛都被抽干了生机。
这是《乙木青雷剑》的剑招,但剑无极用出这一剑,更纯粹,更霸道。
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中的所有生机,都碾碎殆尽。
徐长生瞳孔微缩,游龙剑横在身前,土之法则全力催动,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斩!"
剑无极一剑斩落。
黑色的剑光如一道贯穿天地的裂隙,无声无息地朝徐长生劈来。
那剑光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划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痕。
徐长生向旁边猛闪,那剑光擦着他身侧斩落在地面上。
“轰隆”
地面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从山门处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整座山都在这一剑下微微颤抖!
徐长生稳住身形,看向剑无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此人对于剑道的领悟,早已经登峰造极!"
“同样的招式,我必败!”
徐长生深吸一口气,左手一翻,那方传国玉玺出现在掌心。
玉玺上流转着温润的白光,在灰暗的天地间如同一盏明灯。
剑无极看到那玉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传国玉玺?!这是哪个仙朝的传国玉玺?!"
徐长生将一缕灵气注入玉玺,玉玺上的白光猛然暴涨,一股浩大威严的国运之力如同洪流般朝外扩散,向剑无极碾压而去。
剑无极面色骤变,连忙催动太虚剑抵挡。
虽然鲁国已灭,但这玉玺中残留的气运,依然庞大到足以镇压元婴修士。
“轰”
黑色剑光与白色气运在空中碰撞。
白色气运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高墙,将那道黑色剑光缓缓压了回去。
剑无极面色微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眼中杀机爆闪。
“传国玉玺,竟然拥有这等恐怖的力量!”
“这小子手里好东西不少,更留他不得!”
“剑来!”
剑无极低吼一声,千万把利剑,从天剑宗后山飞来,如暴雨一般,倾盆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