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宋家平日里负责安保的专职保镖。
其中还有几具身着传统长衫的尸体。
从穿搭与气息便能判断。
这是宋家花费重金聘请、用来庇护家族安危的武道高手。
只可惜这群人手实力远远不足,即便奋力抵抗,最终也尽数倒在乱枪之下。
季如风径直走进奢华宽敞的别墅客厅之内。
客厅灯火通明,装修极尽奢华。
只是此刻氛围却压抑到极致。
沙发主位上。
宋家掌权人宋庆面色铁青,胸腔怒火翻腾。
身侧坐着一名妆容精致的美妇,是他的妻子,此刻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沙发旁,宋博紧绷着身体,神色慌乱。
四周数十名手持枪械的黑衣人手,将他们三人团团围困。
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宋庆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沉声说道:“季如风!竟然是你!”
见状。
一边的宋博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笑着开口:“季如风,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就在我的学校就读,论辈分,我算得上是你的恩师!”
对于他虚伪的说辞,季如风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二话不说的抬手从身旁保镖手中夺过一把手枪。
咻咻!!
两道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
子弹精准无误地射入宋博的胸腹两处要害。
宋博双目骤然圆睁,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只见他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口中不断涌出温热的鲜血。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
季如风竟然连多余的废话都不愿多说,直接动手。
“宋博,从你那晚不择手段欺负玉瑶姐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话音落下。
宋博脑袋无力垂下,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倒在血泊之中。
客厅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宋庆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夜空。
滔天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执掌宋家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宋家威严,更没有人敢擅闯宋家府邸。
别说东莱市近三十年,放眼整个省内,都从未发生过如此肆无忌惮的事情。
更何况动手之人,还是一个在他眼中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
良久,宋庆强行压下暴怒的情绪,冷笑着开口:“季如风,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你今天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坏了地下圈层与上流圈子默认的规矩!”
“规矩?”
季如风嗤笑一声,笑着说:“你口中的规矩,就是只允许你们宋家暗中派遣杀手刺杀我,允许你们的人为非作歹,却不允许我上门?天底下没有这么霸道的道理。”
他比谁都清楚宋庆口中所谓圈层规矩的含义。
说白了,就是顶层世家用来约束底层小人物、维护老牌家族利益的枷锁。
但对他而言,这些虚无缥缈的规矩一文不值。
现在季如风本就是个小人物。
即便就算东莱市的天塌下来,也有顶层权贵顶着,轮不到自己。
宋庆死死盯着他:“凭你一己之力,绝对不可能调动这么多精锐武装人手,背后扶持你的人,到底是谁?王天雄?还是秦墨浓?”
季如风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举枪,对准宋庆的膝盖。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呃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宋庆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惨叫咽回腹中。
唯独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季如风拉过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戏谑地看着宋庆:“现在,你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能用世家掌权者的姿态俯视我?”
恐惧彻底笼罩心头。
宋庆彻底放下所有身段,额头冷汗直流,咬牙问道:“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财富、人脉、资源,只要我宋家有的,你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商量?不好意思,你宋家的万贯家财,我压根不屑一顾,另外,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我若是此刻吞并宋家资产,隔天整个东莱市的上流家族都会知晓今晚的事,所有人都会把矛头对准我,我还没有蠢到给自己树遍全城强敌的地步。”
就在这时,客厅门外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夏丽娜推着一架轮椅,从夜色中走入客厅。
轮椅之上宋书豪双目紧闭,脑袋歪斜靠在肩头,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
“书豪!”
一旁的美妇看见昏迷的儿子,失声哭喊。
宋庆瞳孔骤缩,怒声质问:“季如风,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断我宋家这一脉所有后路?”
“你猜对了,我今晚就是要斩草除根。宋书豪要取我性命,宋博恶意欺凌我的人,早就罪该万死,至于你宋庆,同样派人暗杀我,所以不杀了你们,我夜里睡不觉啊!”
“季如风,你敢动我妻儿,今日但凡我宋家还有一人存活,你日后必定追悔莫及,杀了我们你迟早会后悔!”宋庆咆哮着。
就在这时,轮椅上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的宋书豪,缓缓苏醒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宋书豪的余光扫到站在不远处的季如风。
还有四周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以及满地冰冷的尸体,瞬间洞悉眼下的绝境。
相较于亲人身陷险境的恐慌,
但宋书豪根植在骨子里的傲慢与戾气率先占据上风。
全然不顾自身处境,厉声怒骂:“季如风,你个狗杂种!你竟然敢来我宋家?”
咻!
短促的枪声骤然打断他污秽的谩骂。
滚烫的子弹精准击穿宋书豪完好的另一侧膝盖,炸裂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间奢华客厅。
宋书豪浑身剧烈抽搐,双腿新旧伤口同时迸发撕裂般的剧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从轮椅上重重滚落在地面。
拉扯之下,先前的伤势一并爆发。
剧痛让他蜷缩在地,冷汗浸透衣衫,连挺直身躯都做不到。
“我的儿子!!”
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美妇,疯了一般扑到宋书豪身前,颤抖着将儿子拥入怀中。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眼里布满怨毒与疯狂,死死瞪着季如风,尖利嘶吼:“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有什么恩怨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