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暴怒的呵斥响彻整间客厅。
那几名妆容精致的女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矫情,瞬间收敛所有哭声,噤若寒蝉,连忙起身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生怕留下来被训斥,拿一个东西结果五个人去。
季如风眸光微凝,视线淡淡扫过几人的背影,心底暗自思索。
看陈烈虎这副态度。
这五个女人,恐怕都是他豢养在身边的妻妾。
“小兄弟,稍安勿躁,先落座歇息。”陈烈虎压下怒火。
换上一副客套的神情,抬手示意一旁的真皮沙发。
季如风坦然落座,目光直视陈烈虎,突然开口发问:“下毒的人,你查到了?”
此言一出,客厅内的气氛再度沉寂一瞬。
陈烈虎身躯微僵,眼里飞快掠过一抹复杂之色,试探着反问:“小兄弟的意思是,我儿子身上的毒,是有人刻意暗算?”
“这种浅显的问题,还用得着我点明?”季如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陈烈虎苦笑一声,满脸无奈:“实不相瞒,我自然也猜到是有人暗中下手。只是此人藏得极深,我动用手下所有人脉,至今都没能查到半点线索。”
季如风随手端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掀开杯盖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漫不经心道:“我可以帮你揪出幕后下毒之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陈烈虎能办到,绝不推辞!”陈烈虎眼前一亮,连忙应声。
季如风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冷冽如霜。
最后落在门口那名曾经在车里用枪抵住他后脑的保镖身上。
“我要他的命,敢拿枪顶我的脑袋,我这个人心眼小,很不爽。”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飘飘从季如风口中说出。
陈烈虎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目光落在那名保镖身上,脸色骤然一沉。
被点名的保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随即双腿一软,径直踉跄跪倒在地,额头布满冷汗,慌乱又惶恐的说:“虎爷!我知错了!我当初只是怕这位先生中途闹事,绝无冒犯之意!我愿意当众道歉,求虎爷饶命,求先生高抬贵手!”
陈烈虎眼角余光悄悄瞥向季如风。
但见对方神色始终冰冷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松动,摆明了没有丝毫宽恕的想法。
权衡利弊不过两秒。
陈烈虎毫不犹豫,沉声吐出二字:“拖出去。”
“虎爷!不要!求求您饶我一命!”
求饶声在客厅内回荡,可陈烈虎心意已决,全程无动于衷。
这名保镖也是混迹黑道多年的狠人。
挣扎片刻,见自己已是必死之局,心里瞬间被疯狂与戾气填满。
他猛地俯身,右手火速探向后腰,摸出一把漆黑手枪,打算临死前拉着季如风和陈烈虎一同陪葬!
就在手枪露出轮廓的刹那。
咻!
季如风眸底寒光乍现,身形快如鬼魅闪电,根本不给对方扣动扳机的机会。
随手抓起茶几果盘内一柄锋利的水果刀,手腕骤然发力,指尖一抖。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雪亮的刀光转瞬即逝。
下一秒,水果刀精准贯穿保镖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呃……”
保镖瞳孔骤缩,手中手枪哐当一声坠落地面,喉咙不断发出嘶哑的漏气声。
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身体剧烈抽搐数下。
没过两息的功夫,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客厅内其余保镖皆神色骇然,下意识屏住呼吸。
陈烈虎盯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神色淡然的季如风。
一时间心中震撼不已,半晌才由衷赞叹:“小兄弟好利落的身手,佩服。”
“行走江湖,身上没几分保命本事,我早就死在别人手里了。”
季如风面色毫无波澜。
仿佛刚才秒杀一人的不是他,继续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就在这时,楼道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方才去书房取手机的女人折返回来。
一眼瞥见地面上的尸体与刺眼血迹,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尖叫出声。
“瞎叫什么?把手机给我。”陈烈虎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女人被吓得浑身发颤,手脚发软。
这才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血迹,快步上前,将手机颤抖着递到陈烈虎手中。
陈烈虎接过手机,收敛心绪,对着季如风挤出一抹笑容:“小兄弟,把你的收款账户给我。”
“6517……”季如风报出一串账号。
十个亿,对于任何人而言都绝非小数目。
操作转账的过程中,陈烈虎眼底满是肉痛之色,嘴角微微抽搐。
但一想到自己卧病在床的独子,终究咬牙,毫不犹豫按下确认键。
短短数分钟后。
季如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准时推送。
钱款到账,万事好谈。
季如风收起手机,干脆利落起身:“你儿子在哪?”
“这边,请跟我来。”
陈烈虎不敢耽搁,亲自引路,带着季如风走到别墅专属电梯,直达四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一幕,大大出乎季如风的意料。
整层四楼被全方位改造。
摒弃了奢华成熟的装修风格,打造成了一片梦幻烂漫的童话世界。
彩色墙纸、巨型城堡摆件、堆积如山的积木与各类高端玩具一应俱全,处处充斥着孩童气息。
不难看出,陈烈虎对自己这个独子,宠溺到了极致。
二人穿过游乐区域,走进最内侧的主卧。
柔软的大床上。
躺着昨晚那名中毒的小男孩陈小虎。
床边一名风姿绰约、容貌绝美的美少妇正细心照料,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担忧。
听见脚步声,美少妇抬头,轻声询问:“老公,医生来了吗?”
面对这名女子时,杀伐戾气十足的陈烈虎语气难得温和:“来了,这位就是能治好小虎的先生。”
美少妇目光落在季如风身上。
先是认真打量片刻,轻轻点头,乖巧退至床边一侧,让出位置。
季如风径直走到病床前。
这一次他并未动用银针,右手食指中指拧成剑指。
精纯柔和的真气顺着指尖涌出,精准刺入小男孩周身几处关键穴位。
逐一疏通被毒素堵塞的经脉。
在真气的刺激。
床上的陈小虎喉咙一阵发痒,剧烈咳嗽起来,一口乌黑浓稠的黑血顺着嘴角吐出。
相较昨夜,此刻吐出的黑血色泽浅淡不少,毒性已然削弱大半。
接连几声咳嗽过后。
原本昏迷不醒的陈小虎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虎!你终于醒了!”
美少妇心头一喜,连忙上前,轻柔擦拭掉男孩嘴角的血迹,满眼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