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妇没有承认。
但季如风内心已经确定就是这个女人干的。
“或许你可以说说，我可能会放过你一条命！”季如风松开掐她脖子的手。
美少妇剧烈喘息两声，抬眸看着季如风：“季如风，只要你不再插手陈小虎的任何事，作为回报，我能给你一笔天价报酬。”
季如风挑眉：“多少？”
“我拿不出十个亿，但绝对不会比这个数目少。”美少妇道。
此话一出，季如风顿时来了几分兴致，似笑非笑地问：“这些钱，都是你依附陈烈虎，慢慢攒下来的？”
“别提那个畜生！”
一听到陈烈虎三个字，美少妇眼底瞬间被极致的怨毒覆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察觉到她情绪里深入骨髓的恨意。
季如风内心不解，追问道：“实话跟你说，我和陈烈虎本就算不上一路人，我之前出手救他儿子，单纯只是想趁机敲他一笔，赚十个亿而已。”
“蛇鼠一窝罢了，连那种畜生的独子你也愿意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美少妇冷冷嗤笑。
一旁的宋青瑶微微蹙眉，对季如风说：“如风，不用跟她多费口舌，杀了她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而且谁也无法保证，这会不会是陈烈虎故意设下的圈套，派她过来试探你的底细。”
季如风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不管她跟陈烈虎有仇没仇，杀了她，确实是最没后顾之忧的万全之策。”
话音未落。
宋青瑶随手捡起地上一根结实的尼龙绳，绕到美少妇身后，双臂发力，绳索瞬间死死箍住女人的脖颈。
“呃——！”
骤然收紧的绳索阻断呼吸，强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美少妇瞳孔骤缩，四肢本能地剧烈挣扎。
缺氧的痛苦席卷大脑，濒临死亡的刹那，无数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不能死，李家上下十几口人的冤屈还未洗刷。
而她也能感觉到，季如风真的会杀了自己。
濒临昏厥之际，美少妇放弃挣扎，虚弱又急切地开口：“我……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季如风抬手示意。
宋青瑶立刻收敛力道，缓缓松开绳索。
“咳咳咳……”
重获喘息机会，美少妇剧烈咳嗽，眼眶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滑落。
那脖颈处留下一圈狰狞的红痕。
“我耐心有限，别浪费我的时间。”季如风淡淡的说。
美少妇平复好紊乱的呼吸，死死咬着下唇，沉声坦白：“没错，陈小虎体内的毒，是我下的，那个孩子，本就该死。”
季如风随手拉过一旁闲置的椅子，悠然落座，摸出一支香烟点燃，静待她的下文。
女人目光放空，眼神里翻涌着无尽血海深仇，缓缓道出尘封十年的往事：“十年前，东莱市李家，你应该听过，曾经盘踞东莱的黑道势力之一，鼎盛时期风头甚至压过早年的天虎帮。”
“陈烈虎一夜发难，血洗我李家满门，上至白发老人，下至襁褓孩童，无一人幸免，若不是当时我远赴海外留学，侥幸躲过一劫，如今早已化作了冤魂。”
“我回国甘愿委身仇人，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隐忍蛰伏数年，所求从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复仇。陈小虎，是我送给陈烈虎的第一份葬礼礼物。”
季如风面露诧异：“既然你已经博取陈烈虎的全然信任，近身杀他轻而易举，为何偏偏执着于他的儿子？”
提及此处，美少妇脸上露出一抹极致的悲凉与嘲讽：“你以为我最初没想过直接杀他？后来我才查到，陈烈虎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摆在台前的棋子。”
“真正血洗我李家的幕后主使，是佛爷那个老太监，当年是他亲自下令，集结手下十三名义子联手围剿李家，陈烈虎不过是十三义子中，出面吞并地盘与资产的炮灰罢了。”
“所以我的目标从来不止陈烈虎一人，佛爷！连同他那十三个义子，整整十四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些年我暗中调查，发现佛爷手下的义子面和心不和，内部矛盾重重，我下毒害死陈小虎，本意就是想激化陈烈虎心中的猜忌，让他们内斗厮杀，我好坐收渔利。原本计划马上就要成功，偏偏你横插一脚，把人给救了回来。”
听到这里，季如风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美艳的女人，隐忍心性与狠辣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能日复一日与灭门仇人同床共枕，蛰伏数年不动声色，这份魄力，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为了李家十几口冤魂，别说委身仇人，就算是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美少妇毫无半分悔意。
季如风沉默片刻，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陈烈虎和赵天明二人关系如何？”
“面和心不和……”
美少妇不假思索，接着说：“陈烈虎性情粗犷霸道，行事鲁莽，赵天明心思深沉，精明狡诈，野心极大。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蚕食吞并陈烈虎名下的娱乐产业与灰色地盘，若不是有佛爷从中制衡压着，防止内部矛盾，这两人早就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了。”
“行吧。”
季如风弹了弹指尖烟灰，接着说：“你说的这些真假参半，我们自有办法核实。”
你们最好尽快查证。我离开庄园太久，一旦引起陈烈虎的疑心，我数年的蛰伏布局，顷刻间就会化为泡影。”
季如风抬眸直视她：“你叫什么名字？”
“哼！就凭现在的你，还不配知晓我的名字。””美少妇偏过头。
季如风眉头微蹙，并未动怒，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对方心存戒备，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旁的宋青瑶眸捡起之前的丝袜，走到美少妇身前：“张嘴。”
美少妇脸颊一沉，满眼愠怒：“你干什么？不能换一条全新的？”
“再废话，我就直接换成他的底裤？”
宋青瑶神色冰冷，没有给对方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等女人继续反抗，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行撬开双唇。
将丝袜塞入其口中，最后再用黑色胶带层层封死。
“呜呜——！！！”
美少妇双目赤红，死死怒视着宋青瑶，胸腔内怒火翻涌，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