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顺势落座,正准备享用早餐。
这时,陈烈虎伸手指了指身旁温婉恬静的女人,对着季如风笑着介绍:“老弟,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嫂子,我的正妻,王芸。”
女人眉眼柔和,落落大方,看向季如风,语气温和真挚:“你好,我叫王芸。先前多谢你出手救下小虎,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嫂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拿钱办事而已。”
李芸浅浅一笑:“你们快趁热吃早餐吧,饭菜凉了口感就差了。”
“一起坐下来吃。”陈烈虎说道。
季如风一边低头用餐,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身旁的王芸,心底暗自感慨。
这个女人着实隐忍的可怕。
为了能将仇家一网打尽,常年潜伏在陈烈虎身边。
日复一日扮演着温柔贤惠,与世无争的正妻,压抑内心滔天恨意,不露半点破绽。
季如风甚至能够想象,无数个日夜,王芸看着眼前罪魁祸首,心里无数次萌生过在三餐饭菜里下入剧毒、同归于尽的念头。
可她最终还是一次次压下冲动。
道理很简单,陈烈虎仅仅只是这座地下庞大势力里的一枚棋子。
杀掉他,根本无法撼动盘踞在幕后的顶层势力,反而会打草惊蛇。
让她多年隐忍功亏一篑,复仇之路也会彻底断绝。
这份远超常人的城府与隐忍,让季如风打心底里感到佩服。
二人安静用餐,席间闲聊几句,气氛平和。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约莫上午九点。
别墅门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径直走入客厅。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季如风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微沉。
来人他竟然都认识。
正是东莱市武道协会会长陈远山,以及他视作掌中宝的孙子,陈飞。
陈烈虎起身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主动上前迎接:“陈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欢迎欢迎。”
陈远山抬手虚扶,面色平淡:“陈帮主不必如此多礼。”
紧随在爷爷身侧的陈飞,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客厅。
当视线落在季如风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他!”
听到孙子的声音。
陈远山顺着目光望去,苍老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却并未开口说话。
陈烈虎察觉到异样,转头看向季如风,面露诧异:“老弟,你们之前认识?”
闻言,季如风缓步走过来,说:“当然认识,陈老身为咱们东莱市武道协会的掌舵人,德高望重,整个武道圈子里,谁不认识?”
简单一句话,火药味已然悄然弥漫。
陈远山眸光沉沉,直视陈烈虎,开门见山:“陈帮主,老夫奉劝你一句,你最好查清楚此人底细,我怀疑,你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小子给蒙骗了。”
“陈老此话何意?”陈烈虎眉头微蹙,面色郑重。
“我很好奇,这种人为什么会留在你身边?”陈远山目光锐利,死死锁定季如风。
陈烈虎如实回道:“如风老弟于我有恩,之前出手救下我小儿子的性命,而且他本身也是武道圈内的人。”
“哈哈哈……救下你儿子?”
陈远山仰头冷笑:“陈帮主,你未免太过天真,依我看,当初那件事,恐怕从头到尾都是这小子自导自演的阴谋罢了!”
“老东西,你几个意思你一进门就处处针对我,没完没了是吧?”季如风眼眸愠怒道。
陈远山面色一沉:“难道老夫说的有错?”
季如风懒得再多费口舌,淡漠摇头:“既然你非要这么想,那没什么好谈的。”
他心底暗自腹诽,这爷孙俩的心胸狭隘到了极致。
上次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占到半点便宜,还是陈飞偷袭的自己。
事到如今时隔多日,他们竟然还在针对自己。
陈远山瞥了一眼身旁跃跃欲试的孙子,故意高声说道:“飞儿,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想要和季如风切磋一番吗?眼下机会正好,就在这里比划比划。”
陈飞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爷爷,我正有此意!”
一旁的陈烈虎沉默不语,既没有开口劝阻,也没有表态支持。
他心里自有算盘,恰好借着这次切磋,试探一下季如风真正的底牌与实力。
若是实力平平,那此人确实不值得自己耗费心思拉拢,若是实力强横,那一切另当别论。
季如风抬眸,目光冰冷看向陈家爷孙二人。
对着陈烈虎直白开口:“老哥,我现在想杀人。”
陈烈虎挑眉,饶有兴致:“哦?你想杀谁?”
“他们两个。”季如风看向程远山爷孙俩。
此话一出。
陈远山与陈飞二人脸色骤然一沉,先是恼怒,随即化为极致的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烈虎沉吟两秒,坦然一笑,直接应允:“可以。”
“狂妄自大的小子!上次如果不是有人揽着,我一掌便能废掉你,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大放厥词?”陈飞满眼轻蔑喝不屑。
季如风眉宇紧锁:“我没耐心跟你们废话,既然一心找死,那就自己把头伸过来。”
“找死的是你!”
被彻底激怒的陈飞不再克制,周身骤然震荡起一股浑厚凛冽的武道罡气。
只见他脚掌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季如风迅猛冲来,出手毫无保留。
换做普通人,陈飞的速度很快。
但是在季如风眼中,却是满得跟蜗牛一样。
区区一个四品而已。
面对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势。
季如风站在原地动都不动,直到对方到眼前,才缓缓地抬手。
动作看似很慢,但却是转眼之间。
“呃!”
陈飞就如同是一件破烂衣服被抛到面前,被季如风一把抓住一样。
直接被季如风抓住了喉咙,整个人举在半空中。
“什么?”陈远山猛地一惊。
陈飞脸色涨红,不断拍打着季如风的手臂。
奈何这手臂就如同是老虎钳一般的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混蛋,把我孙子放了!”陈远山暴怒起来。
“哼,上次真以为我怕你们爷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