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惨了!我跟你讲,嘴让抽得都淌血!”
“你还找他呢,这小子成天搁村里就知道喝酒打牌,纯恶霸一个!你赶紧离他远点吧!”
守山爷越说越高兴。
但林砚秋没等听完就慌了。
她过来的时候,还想着跟陈凡见了面,就能一起待一会儿了。
这段时间待在家属院。
老无聊了。
没事儿干她就想陈凡。
要不是她大伯的身体还在恢复。
她早就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回来没见着陈凡的面,却听见了这么一个坏消息。
但林砚秋仔细一想,又感觉不对劲。
陈凡很能打架。
从来都是看见他揍别人。
什么时候也没见过别人揍他啊。
“你确定是陈凡嘛?大爷?”林砚秋又问守山爷。
没等守山爷说话。
其他的村里人就你一嘴我一嘴地抢着告诉林砚秋。
“没错,就是他!”
“几个带军装的带他走的,那几个人瞅着老厉害了!”
“给陈凡打的哟!那个嘴都淌血,被提溜着跟个小鸡子一样,多半是要死了!”
“陈凡肯定是又犯法了,他这个小比崽子,就知道喝酒打架,肯定是惹着谁了!”
“对!姑娘啊,你还年轻,长得又那么俊,你离他远点吧。”
村里人嫉妒陈凡的不少。
大部分人都看不惯他过好日子。
凭啥!?
陈凡就不配过好日子!
就只配一直穷着,让大家笑话!
守山爷一群人,都你一嘴我一嘴地劝林砚秋离陈凡远点。
不然陈凡吃得太好了。
家里有几个小娘们陪着,现在外头又有这么好看的小娘们儿找他?
这小子就不配!
林砚秋听得越来越紧张。
心里难受得喘不上来气。
“怎么会?他是个很老实的人啊!”
林砚秋说话的声音都有了哭腔,又一想是穿军装的,更害怕了。
她从小就在军区家属院长大。
当然知道当兵的有多厉害。
陈凡一个猎户,虽然在公社里是能打。
可碰上当兵的。
不可能是当兵的对手。
看来这些村里人,是没扯谎。
“他老实?他老实个屁!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守山爷翻着白眼毁陈凡的名声。
但林砚秋已经经历过这些事,上次她就是错怪了陈凡。
还好陈凡大度,原谅了她。
还帮她大队打狼。
“我还听见他跟那个领头的,姓钱的人求情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姓钱的那个领头的,就使了个眼神儿,都不用亲自动手,手底下兵就扇了陈凡一耳光。”
“陈凡立马就老实了!”
其他人跟着守山爷的话,继续在林砚秋面前毁陈凡。
林砚秋听得皱起眉毛。
越听越觉得熟悉。
把听见的信息串到一块儿,一想,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了。
严肃的问守山爷:“大爷,你确定是几个穿军装的,领头的还姓钱?”
守山爷认真的点头:“没错儿姑娘!你别看我岁数大,可我耳朵眼睛没毛病!”
“看东西听东西准着呢!”
“陈凡跟个三孙子一样,喊那个姓钱的爷爷,跪着求他!”
林砚秋没等听完,就知道守山爷说的姓钱的是谁了。
是她大伯的警卫排长啊!
知道了是谁,林砚秋更害怕了。
立马就想到,肯定是魏跃进父子两个,在中间说了陈凡的坏话。
大伯来老岭公社,肯定是先去了森工林业局,看看魏跃进他爹,这个老下属。
林砚秋一下子想通了。
扭头就朝着森工林业局狂奔。
“对咯!姑娘!以后离陈凡远一点啊!”
守山爷高兴地大声吆喝。
其他人都跟着笑。
有人心里觉得过不去,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后脖子:“守山爷,咱搁背后这么毁人家陈凡,不好吧?”
守山爷斜楞这个人一眼,极其恶毒:“咋不好了,陈凡不尊老,不懂规矩!”
“这是他活该!他当时推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帮我说话呢!”
“一帮没骨气不懂尊老的东西!”
骂了这个人一顿,又搅合了陈凡的好事。
守山爷觉得心胸开阔!
舒坦了。
哪怕只吃得起窝头兑酸菜,喝凉水,都觉得很舒坦,很幸福。
扭头回家。
其他人喜滋滋地也散开,各回各家。
就胖婶有点生气。
跺跺脚,很可惜地看着林砚秋走的方向:“这么漂亮个姑娘,不给我当儿媳妇,真是她没福分。”
...
森工林业局这。
魏跃进他爹,正陪着林克远,就是林砚秋她大伯,正陪着他品茶。
“老领导,您尝尝,六安瓜片。”
“我知道您老爱喝绿茶,专门特意托人从南方搞的。”
“想着等您好点了,去看您的时候带去呢。”
魏跃进他爹极尽拍马屁的功夫。
他以前也是干的这活儿。
伺候林克远,是林克远的卫兵。
也精通说话的艺术跟伺候人的功夫。
林克远对魏跃进他爹,印象也很不错,就是老实,话不多。
品了一口茶,林克远点点头:“难为你还记着我的习惯。”
“出来了,就好好干。”
魏跃进他爹赶紧点头,满脸堆着笑:“老领导,您的教诲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出来工作的时候,您送我的那幅字,我一直放在抽屉里,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
“有您对我的鼓励,我就什么都不怕。”
换成其他人,说就算了。
可魏跃进他爹,不光说说,还走过去办公桌那。
把抽屉一拉开。
真把林克远当时写的一张字给拿了出来。
“哗”一下展开。
一脸自豪并且光荣的样儿。
就魏跃进他爹这行为。
林克远看见,心里怎么可能不欣慰。
他岁数又大了,也到了怀念往昔的岁数,老头感性,瞅见老下属这么挂念他。
眼圈顿时有点发酸。
“行!好啊,当初我看你小子就是那块料。”
林克远竖大拇指夸赞,夸完又想起来魏跃进刚才也是宽容,大度,为别人着想的样。
顺带着又把魏跃进夸了两句。
等林克远说完。
魏跃进他爹跟着就顺杆爬:“老领导,那您看能不能,把咱家这小子,也送省军区去历练。”
“打磨打磨他!也让他在那吃吃苦!”
吃苦,说说罢了。
给大领导当卫士,不是吃苦,是登天。
这点魏跃进他爹经历过,太清楚了。
他一放出来下面工作,就是森工林业局这么重要的单位里二把手!
吃个屁的苦!
林克远考虑了一下,想着魏跃进确实不错。
刚要答应。
但没等张嘴,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报告!首长!我把人带回来了!”钱大柱的大嗓门儿在外头走廊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