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这边进了山,拎着在森工林业局借来的铁锹,就往开阔向阳的地方钻。
想着找条大土球给林克远带回去泡酒。
大土球就是岩栖蝮,也叫黑眉蝮,蝮蛇的一种。
剧毒。
只要被咬到,除非是第一时间把被咬到的地方截了。
或者随身带着血清,能立马注射的。
不然就是必死的下场。
从被蛇咬到的地方,跟着蛇毒扩散的部位,全部发热烂完。
但这种剧毒蛇。
它的毒也属于是至阳的毒。
有一个好处,拿来泡烈酒,能以毒攻毒,剧毒的药力很猛,能钻到骨头缝里。
能治几十年的顽固风湿。
不过也不好找,长白山里大土球本来就少。
再加上现在是冬天,蛇都冬眠了。
除非是陈凡这样,对长白山了解非常深,走遍了四分之三长白山,经验丰富的猎户。
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但就算是陈凡这样的,真找起来,也是有点难度。
还是有几分得看运气。
在山里走了好一阵子,陈凡都没找着,一点有关大土球出没的特征都没看见。
不过一路上。
虽然没有找到大土球。
但是在路边的柞树上,他看见了冻青。
冻青就是槲寄生。
冬天一下大雪,柞树顶上就会长出来槲寄生。
是青色的,在一片白雪的的山里,很扎眼。
所以也叫冻青。
采了一些冻青,陈凡又去找了些刺五加老根,伸筋草。
这些都是舒筋活血的草药。
“上辈子的钱,没白花。”
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不少草药,陈凡松了一口气。
心里的压力少了点。
上辈子他花了老鼻子钱,去请东三省有名的山牲口当师父。
只要东三省范围内。
基本上有名有姓的山牲口,他都请来了!
把那些人的经验全学了,记在脑子里。
又去过四分之三的长白山。
就这份经验加亲自走过的经历。
别说整个东三省,就是放眼全国。
没有一个人能比陈凡还了解长白山的。
陈凡“咔嚓”一脚踹碎棵林子里的老冷杉木。
碎木头跟木屑散开一地。
他扒拉开木头,在里头翻出来个松节。
“冷杉老松节。”
“透骨散寒,把骨头缝里的积寒往外拔。”
陈凡嘀咕两句,笑着揣在了兜里。
心里对于能不能给林克远治风湿的压力,更少了。
“要是没有花的那些钱,哪能靠着长白山发财吃饭。”
找到一部分需要用到的草药,陈凡又找了个高的崖角,站上去观察了一下四周。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长白山哪怕对于普通稍微有些经验的猎户来讲。
都是聚宝盆。
山里动物,植物,矿产,太多了。
只要有些经验,胆子大一些,靠着长白山一定能发财,时间问题罢了。
稍微有经验都能发财。
就更不要说,是他陈凡这样,把长白山当自家院子一样的山牲口了。
发财简简单单。
在崖角上看了一会儿,陈凡看见个老深沟。
歇都没带歇,就找了过去。
对于绝大多数猎户来讲,难走的雪地,在陈凡脚底下,轻轻松松。
他发现现在他身体素质越来越猛。
不说在炕上,能连续折腾的陆婉瑜要死要活。
就是赶山,连续走一天,都不带脸红气喘的。
等来到深沟里,陈凡果然是看见了他要的东西。
长白楤木。
学名,牛尾大活。
陈凡现在找的这些草药,都是上辈子,他从一个老山牲口嘴里知道的偏方。
虽然是偏方。
可偏方治大病,因为都是历经多少代,上百年几十年考验的偏方。
他也试过。
确实很有用。
这偏方里头,两味主药。
一味是大土球,就是黑眉蝮,另外一样,就是长白楤木的根。
也就是牛尾大活。
而且还只能找,长在长白山老深沟里的牛尾大活才行。
因为这种老深沟,常年见不着太阳,又都是积雪。
这里头的牛尾大活,寒性很大!
陈凡记着那个老山牲口讲的,必须得是这种牛尾大活。
才能用最大的寒性,破掉骨头缝里的风湿寒毒。
也必须得是这种寒性最大的大活,才能中和大土球这种剧毒蛇的至阳蛇毒。
两味主药,缺一个都不行,不然容易出事儿。
陈凡找见楤木,拿起来铁锹就挖。
也就是他了。
不然换成其他人,哪怕找见,也没啥用。
长白山的老深沟里头,堆的都是石子儿,石子儿下面,就是被冻实了的山土。
就是种地的壮劳力。
想要挖个十来厘米的小浅坑都费劲!
更不要说,牛尾大活都是长在一两米深的地底下!
找见了也白搭。
就哪怕是陈凡这么大的力气。
也足足挖了三五袋烟的功夫,四五十分钟才挖出来。
“呼,草。”
累了半天,总算是挖出来个大深坑,陈凡也喘了几口大气。
手磨的有点疼。
但总归是找见了,就不算白费劲。
伸手拽住坑里楤木的主根,一块又扁又圆的粗疙瘩,跟个压扁的红薯一样,拳头大小。
往上一拔。
搁主根底下,还长着十七八根长细的须根。
这也是为啥这东西叫牛尾大活,因为整个大活的样子看起来。
主根又圆又扁,带着一堆须根子。
就好像牛尾巴。
“不错,这么大,还是老根,药劲儿更足。”
陈凡往坑里一坐,拿在手里看了看。
越看越高兴。
分量挺沉,挺坠手。
这么一块老牛尾大活,拿到私市上去卖,碰见懂行的,最起码得二三十块。
碰见急着要的,还得更贵。
四五十应该不是问题。
当初卖给张炳军的那根四十多年的老山参。
也才一百二。
歇了一阵子,陈凡差不多歇好了,拿上铁锹跟牛尾大活站起来。
准备走。
但刚抬脚,突然听见身边上有“嘶哈嘶哈”的声音。
还挺响!
陈凡还想着看一眼,是啥东西。
可没等把脸转过去。
又突然从头到脚,寒毛一下炸了起来,眼睛一下睁到最大!
紧张!
他想起来这动静是啥了。
第一时间不再去看是什么。
而是把手里东西一扔,猛的朝挖牛尾大活的坑外头扑了出去!
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都扑到坑外头了。
还四肢并用的爬了老长一段距离,听不见“嘶哈”的声音了,才敢停下。
才敢回头朝坑那里看了一眼。
看见坑边上盘起来的一团很大的土球。
陈凡吓的心咣咣猛跳!
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好几把危险。
“草!这里头怎么会有大土球?还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