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弄明白陈凡的想法,不少人都觉得他这想法能成!
当然,搁以前肯定不行。
上头有死规定!
一个公社就只能定一个狩猎队,这规定没得谈!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陈凡刚捐了那么多钱,立了这么大的功,上头十有八九真可能同意!
要是让陈凡搞成了。
不少人想到这,瞪着眼睛震惊地张嘴说道:
“嘶!看来这街溜子,还真要成个人物了!”
其他乡亲搭茬:
“那以后还得跟这街溜子打好关系呢!这狩猎队真让他搞成,他以后在队里就能卖肉!”
“可不咋地!其他地方不行,但咱们长白山那么多山拱子,山狗子,这些害兽!都得看狩猎队脸色!”
“狩猎队卖肉,上头都是特批的!”
不少乡亲跺着脚议论。
守山爷跟胖婶儿听得心里头难受,眼红。
守山爷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想搞?他搞个屁他搞!这可是死规定!”
“一个公社就只能定一个狩猎队!”
胖婶接过来话茬跟着恶狠狠地讲:“就是!他搞个屁!真当公家是他家小碎催呢,说干啥就干啥。”
“再说了,他想搞第二个狩猎队,那人家李老三能同意么?”
“人李老三多狠一人!手底下那么多能人呢!挤也挤兑死这小兔崽子了!”
村里乡亲手揣在袖筒里,哪怕扛着冻,也交头接耳地说个不停。
没有散了的意思。
陈凡这边是准备散场了。
天太冷了!
他能扛得住。
亨利索恩这俩洋鬼子,还有孙主任他们扛不住。
事儿都聊完。
陈凡送着孙主任他们出门上车。
“走走走,去你们公社里头喝两杯。”
孙主任这时候拉着陈凡一块上车。
跟他讲:“今天这事儿讲话了,陈同志,你办得确实不错。”
“你看让亨利跟索恩俩国外友人这么满意,对吧!”
“咱们现在又跟老毛子那边闹这么僵,正好是要多交朋友的时候。”
“走!一块儿去你们公社吃顿饭,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陈凡回头看了眼家里堂屋,那门关着。
还不知道一家人这会儿心里得多可惜那七千美金呢。
“要不算了吧,领导,下次的,我这你看家里还有事儿。”
“哎呀!”孙主任一扯陈凡的袄。
毕竟东三省老爷们儿,好整两口,现在正事儿办完了,又那么高兴。
化肥先进生产设备的事儿,亨利跟索恩也都表示了,能帮上忙!
这大好的日子。
不整两口,说不过去!
孙主任硬拽着陈凡上车:“今天你是压轴的人物!缺了你!这咋成席!”
“走走走!
县长跟苏寒雁也来劝了。
连亨利,索恩俩洋鬼子都推着陈凡上车。
太热情了。
陈凡一点招儿都没有。
只能跟孙主任讲:“那我先回屋,跟家里人说一声。”
“我帮你说!”
孙主任害怕陈凡一去不回来,扯着嗓子朝堂屋里一吆喝;“老哥!老姐!我带陈凡去公社里头喝两杯!”
“放心!我们先走了!”
说完把陈凡硬推上吉普,一拍司机座位:“走!”
车一开动。
陈凡想下去,可左边是孙主任,右边是苏寒雁,他被俩人夹在中间。
动都没法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离满村的人,跟家里的院子越来越远。
“这街溜子!真成啊!”
陈凡家院门口,就剩下老吴支书,大队长他们,带着一村的人。
村里人眼红地看着吉普车队的屁股越来越远。
直到小地没了影儿。
嫉妒疯了!
“县领导是真给这街溜子脸!”
“草!他还喘上了,都让县领导替他跟家里人讲话!”
“这小子我看是真要成人物啊!这都混上县领导跟洋鬼子的席了!”
一帮乡亲七嘴八舌地叨咕。
这时,堂屋的门突然被推开,陈凡他妈冲了出来。
“那虎逼哨子呢!”
其他家里人跟在后头。
看见陈凡一家人。
守山爷幸灾乐祸的笑笑:“你们家老大一把捐七千美金!一万四千块!县领导当然请他吃饭去了!”
“这不得喝两杯?县领导估计得笑死!你们家老大这可是真散财童子啊!”
陈凡他妈一屁股坐到地上:“啥!他还有心思喝酒呢!哎呀天啊!这是要我死哟!”
守山爷跟胖婶儿,还有不少人看着笑话。
老吴支书这时撵走一帮人:“去!瞎逼逼叨叨什么玩意儿呢!”
又安慰陈凡他妈:“你们家老大精着呢!别哭了,你们家老大是准备整个自己的狩猎队!”
“狩猎队知道不?他捐七千美金,是为了这个!”
陈凡他妈哭声一停:“啥队?”
陈建国拄着拐杖紧走两步过来,“我们家老大是为了这个吗?”
陆婉瑜,陆琳,陆青苇,还有表姐秦兰,也跟过来听。
本来四个女人担心陈凡,也心疼钱。
但现在大概明白,原来陈凡真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啊。”老吴支书告诉一家人:“是打算整个他自己当家的狩猎队,以后有你们享福的时候。”
一家人心情刚有点好的迹象。
胖婶儿突然出来插嘴:“享啥福?规定一个公社就一个狩猎队,上头能同意再说吧!”
“再一个,就算同意了!李老三也得整死陈凡!”
“七千美金打水漂咯!”
胖婶儿一说完,村里人纷纷笑得直不起腰。
“去!你那个嘴跟个茅坑一样呢怎么!”老吴支书骂了一句。
胖婶儿才不情不愿地扭头走了。
陈凡他妈原本好点儿的心情,瞬间又坏得不能再坏。
一家人脸上也没了笑。
老吴支书只能安慰两句,不过也没多大用,只能散了。
到了晌午。
家里人都没心思做饭了。
把之前剩下的窝头拿了出来,就着凉水吃。
一桌子上都没人吭声儿,全都垮着脸。
陆琳瘪着嘴,小声地跟陆婉瑜讲:“姐,我想吃馒头。”
“闺女啊,咱省着点吧。”陈凡他妈接过来话茬。
这会儿陈凡他妈心情也平复过来了。
钱是指定丢了!
没必要再因为这钱,闹得一家子乱哄哄的。
他妈这觉悟还是有的。
之前崩溃,又哭又闹的,完全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而已。
“可是,陈凡之前也赚了很多钱了呀。”陆琳小声地讲。
陈凡他妈心疼地摇头:“那钱,指不定啥时候又得让他给撒出去呢!”
“咱得为以后想啊!万一哪天他真捐了!咱也不至于饿死!”
陆琳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一家人抱着窝头正准备啃,这时,陈凡他大舅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进了屋,手里还拎着跟粗棍子。
一看桌上的窝头凉水,就翻了个白眼。
“还说陈凡浪子回头,家里日子好了!”
“这不还是啃窝头就凉水吗!这小子现在胆肥了啊!连他表弟工人的工作都敢整没了!”
“我非得教育教育他!他人呢!让他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