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宋先生这种手段,确实不是普通医术能解释的。”
宋青山随手拿过纸笔,写下一张简化药方。
这药方不涉及灵气,也不需要真气催化。
对一些术后虚弱、气血亏损的病人,有很好的调养效果。
当然,效果远远比不上他亲自出手。
但对普通医生而言,已经足够珍贵。
陈主任接过药方,如获至宝。
“宋先生,这……这太贵重了。”
宋青山淡淡道:
“拿去用。”
“但别乱改剂量。”
陈主任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
等陈主任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白母笑着说道:
“小宋啊,又让你费心了。”
宋青山笑道:
“阿姨恢复得好,是好事。”
“再过两天,差不多就能出院。”
白母点点头。
“我现在也觉得身上有劲了。”
“要不是若雪拦着,我都想下楼走两圈。”
白若雪无奈道:
“医生说了,您现在还不能累着。”
白母笑着摇头。
“好好好,听你的。”
她看着宋青山和白若雪,忽然道:
“小宋晚上有事吧?”
宋青山微微一怔。
白若雪也看向母亲。
白母笑了笑。
“你们年轻人啊,心里有事都写在脸上。”
“小宋虽然在笑,可眼神不一样。”
“若雪也是,一直看他。”
白若雪脸一红。
“妈,您说什么呢?”
白母没理她,只是看着宋青山。
“小宋,你有事就去忙。”
“阿姨不是不懂事的人。”
“我这边有若雪,还有医生护士,不用你一直守着。”
宋青山心里微暖。
白母看似普通,却很通透。
她知道宋青山不是普通人,也知道他身上有很多事。
所以她从不多问。
也不拖累。
这种分寸感,很难得。
“晚上确实有点事。”
宋青山说道。
“不过不会太久。”
白若雪看着他。
“是那个拍卖会?”
宋青山点头。
白若雪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当着母亲的面问危险不危险。
只是走到一旁,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外套递给他。
“晚上风大。”
“穿上。”
宋青山看着那件外套,有些想笑。
以他的体质,别说晚上风大,就算站在雪地里一夜,也不至于冻着。
可他还是接了过来。
“好。”
白若雪低声道:
“还有。”
宋青山看向她。
白若雪看着他的眼睛。
“别逞强。”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
但每次说,语气都不一样。
这一次,没有太多担忧外露。
更像是一种认真叮嘱。
宋青山点头。
“我记得。”
白母看着两人,眼里笑意更深。
她没有插话。
只是轻轻靠回枕头上。
人老了,病过一场,反而看得更明白。
有些感情,不一定要说破。
能有人牵挂。
能有人愿意回来。
这就很好。
傍晚六点。
云州,钱家老宅。
钱振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这几天,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多了许多白丝。
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微胖,穿着名贵西装,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珠。
他叫钱振江。
钱家二房掌舵人。
论地位,他在钱家仅次于钱振海。
但这些年,钱家大权一直被钱振海牢牢抓在手里,二房只能分到一些边缘产业。
以前钱家强势的时候,钱振江不敢有怨言。
可现在钱家接连受创,钱振海威望大跌。
二房的心思,自然开始活了。
“老二。”
钱振海声音沙哑。
“我说过,最近钱家所有人都不准去招惹宋青山。”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钱振江笑了笑。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
“我今晚去拍卖会,是为了钱家。”
钱振海冷冷看着他。
“为了钱家?”
“还是为了你自己?”
钱振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大哥。”
“钱家变成现在这样,你难道不该负责任吗?”
钱振海眼神骤冷。
“你说什么?”
钱振江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错了吗?”
“明康护理中心是你主导的。”
“制药厂那几条线,也是你亲自点头的。”
“现在出事了,整个钱家一起背锅。”
“二房这些年本来就没分到多少好处,可出了事却要一起扛。”
“大哥,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钱振海死死盯着他。
“所以你想干什么?”
钱振江说道:
“今晚黑蛇会拍卖会,赵家的人也会到。”
“只要我们和赵家搭上线,钱家未必没有翻身机会。”
钱振海怒极反笑。
“赵家?”
“你以为赵家是善男信女?”
“赵无极死了儿子,赵家现在就是一条疯狗。”
“你这个时候凑上去,是想让钱家当他们的刀?”
钱振江反驳道:
“当刀,总比等死好。”
“宋青山已经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了。”
“难道大哥还指望他高抬贵手?”
钱振海猛地一拍桌子。
“蠢货!”
“你根本不知道宋青山有多可怕!”
“钱虎被他废了。”
“葛阴山死了。”
“赵无极亲自来了云州,都没能拿他怎么样。”
“你以为赵家派个赵天麟过来,就能压住他?”
钱振江脸色变了变。
这些事他当然听说过。
但他不愿意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接受钱家已经无力反抗这个事实。
“大哥,你老了。”
钱振江缓缓说道。
“你怕了。”
钱振海眼神一寒。
钱振江继续道:
“钱家能有今天,不是靠怕出来的。”
“宋青山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赵家、黑蛇会、金石门,这些人都盯上他了。”
“他还能把所有人都杀光不成?”
钱振海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弟弟,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人的贪念一旦起来,什么道理都压不下去。
尤其是钱振江这种被压了多年的人。
他看到的不是危险。
是机会。
“大哥。”
钱振江整理了一下西装。
“今晚过后,钱家或许就该换一种活法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钱振海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老爷,要不要派人拦住二爷?”
钱振海闭了闭眼。
“拦不住。”
“他已经联系了黑蛇会,说明路早就铺好了。”
管家低声道:
“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