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一个响彻天地的声音,陡然从皇宫深处传出。
“大夏禁军!遵朕号令!回归本识!诛杀奸邪!”
一阵阵的声响,不断从皇宫深处传出,在空中久久回荡。
宫内阵阵的喊杀之声,不知何时,已然停下。
原本被控制住的禁军,眼中的赤红血色渐渐散去,空洞的眼神,逐渐的恢复了清明。
一时间,他们僵在了那里。
秦川满是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猛的扭过头去,死死望向皇宫深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密咒乃是本公子自古墓而得,绝无可能有人挣脱!”
“你自古墓而得?”一道身影缓缓从皇宫内走出,眼底尽是冷凛。
“那古墓,怕是皇陵吧!”
“用我大夏皇陵秘术,来控制我大夏禁军,真以为,这便无人可破了?”
“可别忘了,此乃,我皇族之术!”
“秦川,你结党营私,杀害朝廷官员,祸乱京城,犯上作乱,操控禁军,意图谋逆篡位!”
“罪证确凿,罄竹难书,当夷十族!永世不得超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川满眼癫狂,浑身剧烈的颤抖。
“本公子密谋多年,你们绝对不可能破得了!”
“快动!别傻愣着了!快动!”
“还有你们,去!赶紧给本公子杀入皇宫,把那混蛋给杀了!”
可任凭他如何嘶吼,注定没人理会。
甚至于,两名恢复过来的禁军,已然上前,死死的将他制住!
滔天大局,一朝倾覆!
心神紧绷了半天的刘全,瞬间浑身脱力,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
这十死无生的死局,终究,还是熬过来了!
心神落地之际,之前走出的那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
刘全看清对方的模样后,心底不由得一怔。
“大……大伯?竟然是你?”
看着刘全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皇帝笑着开口调侃道。
“臭小子,方才在心底,是不是还在吐槽老夫没准备啊?”
刘全脸皮一僵,连忙从地上爬起,满脸堆笑。
“那哪能啊!侄儿对大伯您,可是万分相信的呢!”
“得亏了大伯你运筹帷幄,隐忍布局,才能够一句破局定乾坤!”
顿了一下,他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大伯,如今大局已定,秦川等人被抓,不如直接动手吧!”
“反正你和爷爷,都已经准备那么久了,也该顺势起事了!”
“到时候,不管是爷爷还是你,谁坐那位置,都是万民归心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王公公再也忍不住,在皇帝的默许下,连忙开口道。
“驸马爷,慎言啊!”
“毕爷……就是陛下啊!”
“哦?”刘全怔了一下,满脸的不以为意。
“你这下人,倒是挺会说话的。”
“没错!待到起事成功,我爷爷要是不想坐那个位置,那我大伯,可不就是陛下嘛。”
见刘全这时候还不相信,王公公急声道。
“驸马爷,错了!”
“奴才是说,毕爷,乃是当今陛下!”
“当,当今陛下?”刘全眼底一愣,指了指一旁的皇帝。
“不是,你没搞错吧?”
“你是说,我大伯,他,是当今陛下?开什么玩笑!”
“就算你想拍他马屁,也得等先起事成功再说啊!干大事的,最忌讳的,就是中途开香槟!”
没等刘全继续说些什么,一旁的安宁公主,不知何时已经掀掉了头盖。
来到皇帝身旁,福身一礼:“父皇。”
看到安宁公主的真容,正满心不信的刘全,不禁惊呼出声:“项小姐?怎么是你?”
“今日婚典,不是与安宁公主大婚的吗?”
此刻,一旁的凝霜,看着刘全满脸的错愣,终于忍不住掩唇轻笑。
“刘公子,项小姐就是安宁公主啊!”
这话一出,刘全彻底的懵了。
项小姐是安宁公主?
那他以为的爷爷,就是当今太上皇?
王公公刚才所言,那毕爷,他一直以为想要谋逆篡位的大伯,其实,真就是当今陛下?
有些艰难的转过头去,刘全满眼呆滞的看向皇帝。
“那……那个,大……额……陛……你,你真是当今陛下?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见到刘全这般模样,皇帝脸一本,正色道。
“怎么,你觉得,朕是在跟你开玩笑?”
“若朕不是当今陛下,方才那禁军,怎么会听从朕的号令?”
“若朕不是当今陛下,你与安宁的赐婚,又怎会轻易达成?”
“若你还不信,便去问问你爹,看他刘忠,还认不认朕这个陛下!”
这话一出,刘全哪怕再傻,也知道,眼前之人,真的是当今陛下!
那他之前一次次的说要陛下的命,还说对方九族都要消消乐,还有给对方出谋划策,一直怂恿对方谋逆起事,岂不是……
一想到这,刘全心底猛的一颤,连忙满脸堆笑的看向对方。
“那个,陛……父皇啊,如果我说,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些,都是被人控制了,说胡话,您信吗?”
“你觉得呢?”皇帝似笑非笑的看向刘全。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似乎,不止一次的怂恿朕谋反,教朕争取民心夺权篡位,还扬言要掀翻朕的龙椅吧?”
“王伴伴,此举按大夏律法,当如何处置?”
一旁的王公公闻言,上前一步,躬身回答道。
“回陛下,种种此类,皆是大不敬之罪!”
“按律,当斩!”
刘全闻言,心脏猛的一缩,彻底的慌了。
完了!彻底完了!
怂恿陛下抢皇位,这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何区别?
不对,有区别的!
后者最多是被打一顿,前者,可是要命的啊!
大伯,啊,呸!
陛下啊陛下,你说你好生生的一个皇帝,不去稳坐你的九五之位,不去理你的朝政奏章,非给我整这出!
而且,你玩就玩吧,一次两次还不够,非玩这么久!
真不怕哪天玩崩了,把你皇位都给玩没了!
早知道,还不如让秦川抢了你的皇位呢!
刘全心底正想着,是不是要想办法逃走的时候,皇帝目光扫过身侧的安宁公主,笑着摇了摇头。
“今日可是安宁的大喜之日,可不能斩了驸马!”
刘全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陛下还算明些事理,不至于……
还没等他想完,皇帝话音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屡犯大不敬,若全无惩罚,何以正朝纲,儆世人?”
“王伴伴!”
“奴才在!”王公公躬身上前。
“往后,便让刘全入宫,随你一同伴驾伺候吧!”
刘全:“?????”
不是!
和王公公作伴?
那岂不是意味着……让自己做太监?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是纯爷们啊!
真去割,那刀不得断吗?
难不成,还要自己上演一出《假太监后宫采花记》?
……
三日后,静心寺内。
老和尚和皇帝相对而坐。
看着两鬓已经斑白的皇帝,老和尚微微一笑,满脸的考校。
“凡儿,经此一事,你该知道,那北狄,该如何应对了吧?”
皇帝重重点了点头,满眼肃杀之色。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老和尚满脸欣慰:“好!好!好!”
“三十年前,我大夏一再忍让,几乎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
“今后,绝不允许!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对外,唯有杀!”
父子相视一笑,满眼畅快!
……
三个月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一个坐地足有上百亩地的建筑,拔地而起!
楼阁连绵,雕梁画栋,看起来,就极尽奢华!
一块鎏金黑底的巨大牌匾,高悬正门之上。
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天上人间至尊会所!
刘全立于匾下,呲着大牙满是豪言。
“从今往后!”
“这会所,将是全京城,全大夏,乃至是全世界——”
“最逍遥、最繁华、最尽兴的人间极乐之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