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争论不休的少年少女各持己见,硬生生分成了三派。
其吵架吵的热火朝天,甚至一度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最后还是白平弦出面调停,好说歹说才给劝下来。
但即便劝下来,一群人也仍旧吵个不停,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三派人群中。
研究星宿的,支持研究阵法的。
研究阵法的,反驳研究卦象的。
研究卦象的,反驳研究星宿的同时,还反驳研究阵法的。
杂乱无比。
给围观的其他人看的越来越困,越来越懵逼。
到最后,新弟子中,几乎只有褚师青画还在努力听。
她盘坐在一方青石上,捧着下巴,美目一眨不眨的望着这些师兄师姐中,一样争的面红耳赤的林小鹿。
看着他穿着黑色的纱衣,三派哪一派都不靠,不断大声发表独特的意见。
而在褚师青画身旁,阿夜也表现的极为专注,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她和褚师青画看的认真。
“唔……这些人还没研究出结果吗?好无聊啊。”
女生中,范青渔开口了,整个人昏昏欲睡的开口吐槽。
“这些搞学术的人真是有精力,我都听困了。”
“我也听的有些困。”苏渺渺同样耷拉着眼皮吐槽:“真佩服这些研究学术的师兄师姐。”
听到苏渺渺的吐槽,李清婉打趣道:“渺渺师妹不就是守阵一脉的弟子吗?应该能听懂一些才是。”
“啊?李师姐您就别笑话我了,我很菜的。”
苏渺渺面露尴尬,道:“我师尊说我的修行天赋还可以,灵根也还算不错,但是对于阵法一学的悟性其实并不算高,加上入门时间太短,以至于我根本听不懂太高深的阵法知识。”
说完,少女对不明白的女生们解释道:“卦学也好,星宿学也罢,都和阵法学一样,博大精深,晦涩难懂,同时还要兼顾各类其他知识,难学的要命。”
“说起来,我是真佩服林小鹿,也不知道他的脑瓜到底怎么长的,明明跟我一样都是新弟子,甚至入门时间比我还晚,却能懂这么多知识,和这么多师兄师姐争辩都不落下风,简直妖孽。”
听到苏渺渺对林小鹿的评价,几个女生们皆是非常赞同。
褚师青画欢喜一笑:“小鹿确实聪明,在万福乡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比我们聪明好多,还有城府,平时看似不着调,实际上比我们都要稳重可靠。”
李清婉也赞同点头,笑吟吟的补充:“小鹿师弟平时也很乖的,对我永远都是一口一个师姐的喊,很讨人喜欢。”
最后就连一向话少的阿夜都认真点头,望着人群里的少年评价:“这小子在某些方面,其实已经不输天玑长老,虽然他不像天玑长老那样,能在一条单独的天赋中走到极致,但他也确实不差,他比天玑长老年轻的时候,要全能的多。”
“心智也好,修行天赋也罢,杀伐果断的性格也算上,这几点他都很优秀,而且在学习上的能力,更是堪称恐怖,令人惊叹。”
说到这里,几个女生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范青渔,打趣道:“范师姐觉得小鹿怎么样?”
都快睡着的范青渔愣了愣,砸吧着粉润的小嘴吐槽:“还行吧,凑合,如果不是先前林小鹿欺负本姑娘,抢本姑娘灵石的话,本姑娘倒是能勉强给他颁个奖。”
“扑哧~呵呵呵呵,范师姐你笑死我了。”
范青渔的评价一出,几个女生纷纷被逗笑,一个个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就连阿夜都抿了抿好看的红唇。
而就在女生们相谈甚欢,彼此间氛围极好的时候,争论半天的少年少女们终于有了结果,开始逐一起身。
“白道友,王道友,阿夜道友,我们暂时有结论了!”
……
……
等了大半天,终于有结论的消息一出,全场所有人顿时激动起身,而阿夜、白平弦、王晓楼三人,也是迅速起身上前。
“什么结论?几位商讨出什么了?”
阳光下,所有人目光如炬的望着学术性的众人。
很快,便有几名为首的少年少女开口。
“经过我们的商讨和一遍遍的算学推演、交换意见,我们目前对这个古城遗迹,大致有了一个猜想。”
为首,一名精通卦学一道的星河剑宗女弟子,尽量用大伙儿能听的懂的话语讲道:
“大家还记得先前幽魂大军,和那个巨型幽魂冲出时,说的那句“天师害我”,和那声“福寿天师,还我宗族命来!”的话吗?”
“我们猜测,这个古城遗迹,原本应该是一个宗门体量的超大型修仙家族,或者不能说是家族,而是应该用“宗族”来形容。”
“后来这个宗族,应该是受到一位道号“福寿天师”的修士蛊惑,被其以性命魂魄,炼化成了一个法阵。”
“那么这个福寿天师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增长自己的修为或者是寿元,这一点,从各个道宫的卦象排列,以及整体运用南斗六星的星宿排列上,都能看出一些。”
“同时,这个福寿天师修为极高,极有可能是元婴境,甚至是化神境的大能。”
“而每一座道宫内的祭坛、骸骨,都是起阵的阵眼之一,原先在外的九条结丹蛟龙,也可能是福寿天师当年所留下的妖龙灵兽。”
“而这,也是目前我们所有人,唯一达成一致,没有半点异议的猜想。”
遗迹废墟中,少女干净利落的说完猜想。
在听完她的猜想后,其余人皆是议论不已。
不久,阿夜、白平弦、王晓楼三人,皆微微沉思的点头。
“上古未知修士,为了突破修为,增长寿元,从而蛊惑一个大型修仙宗族,用族中修士的血肉魂魄饲养自身,已求突破。”
“听起来,倒也算合理,很像是魔道中人的手段。”
“确实,类似的事情在广袤的四海八荒中,都有所耳闻,其实并不算少见。”
“是的,因为如果是这样解释,确实也说的通,无论是幽魂们的话语,还是这些骸骨,都表明有这种可能。”
“即便一些细节上的东西目前还无法猜测到,但大概的方向上,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伴随着大伙儿的议论,一身洁白儒袍的白平弦思索道:“那……这个福寿天师当年,成功了吗?”
问题问出,一名大涅槃宗的僧侣摇头。
“小僧认为没有。”
“根据小僧和各位施主的分析猜测,这位上古时期的老施主,确实应该是害死了整个宗族,犯下了滔天罪行,但他最后应该并未成功,否则,先前的九条结丹蛟龙,便不好解释。”
“是的,在下也这样认为。”一位琼华仙宗的弟子接话道:
“众所周知,蛟龙的寿元,天生就要比人族修士高出不少,甚至到了数十倍的夸张程度,这是人族修士与妖族的不同所导致,是先天注定。”
“故而我们推测,那个福寿天师,应该是在利用阵法突破修为的最后关头受了反噬,或许是失败,或许是走火入魔,又或许是阵法受到了人为或意外之类的破坏,导致他最后非但没能突破成功,反而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这,也导致他的九条蛟龙成为了无主之物,只能一直留存于此地,最终在不知多少年后,被我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