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师姐,其实我不太会讲鬼故事的,那都是我瞎编的。”
“不过如果你想听,我小时候倒是遇见过一次比较诡异的事,我可以说给你们听听看。”
微风轻起的草原中,林小鹿一脸“友善”的开了口。
听到他的话,不管是阿夜,还是褚师青画、苏渺渺、洛子豪,都纷纷露出好奇的目光。
其中褚师青画和苏渺渺更是双双松了口气。
她们是真的害怕林小鹿讲鬼故事,就甚至感觉,林小鹿讲的鬼故事,比真的鬼还要吓人。
所以只要林小鹿不讲鬼故事,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小鹿你以前遇见过什么诡异的事啊?”
听到洛子豪的好奇询问,看到褚师青画和苏渺渺,以及阿夜,对自己所谓儿时经历的好奇目光,林小鹿知道,他们上当了。
“是这样。”
林小鹿清了清嗓子,道:
“那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是夏天。”
“那会儿我娘包了一些红豆糯米粽子,很好吃,让我给远在城里的姑姑家送过去。”
“你娘为什么自己不送?是不爱你吗?”苏渺渺问。
林小鹿看了她一眼,忍着骂人的冲动解释道:
“不是不爱我,而是因为她和我爹要忙农活走不开,而我也已经十二岁,属于半大小子了,而且又有顺路的送菜车队,都是同村的叔叔伯伯,每天要搭牛车给城里的大酒楼送蔬菜,所以便让我坐叔叔伯伯的牛车去城里,上午去,晚上再坐牛车回来。”
“于是呢,我便在那年十二岁的夏天,带着一大包我娘亲手包的红豆粽,坐送蔬菜的牛车车队,前往姑姑家。”
茫茫草原中,所有人一边走,一边好奇听着林小鹿的故事,皆以为是他自己的真实经历,同时因为林小鹿讲的确实绘声绘色,因此听的一个比一个认真。
“我是早上起早出发的,一整个上午都非常顺利,我坐在牛车上,坐在一堆装蔬菜的筐子中间,一路哼着小歌,和叔叔伯伯们聊天,听着老黄牛的“哞哞”叫,非常开心。”
“但后来过了中午以后,我便有些困了。”
“不知不觉,我便在牛车晃晃悠悠的行驶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故事讲到这里,林小鹿的铺垫彻底结束,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带着所有人进入正题。
“我这一睡,便不知道睡了具体多久。”
“只觉得睡的十分踏实舒服。”
“但睡到一半时,我发现脸颊突然凉凉的,好像有水落在我脸上,弄的我很不舒服。”
“于是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原来是下雨了。”
“我搓搓脸,睡眼惺忪的在牛车木板上坐起,结果刚坐起,便发现牛车不知何时停了。”
“我发现,我一个人坐在放满蔬菜筐的牛车木板上。”
“驾车的叔叔伯伯不见了。”
“拉车的老黄牛也消失了。”
“拴老黄牛的绳子也落在地上。”
“我的眼前,只剩下一张木车架子。”
“整个天地间,没有半点声音。”
“只有孤零零的我、车架、蔬菜筐,以及一条看不到尽头,没有半点人影的笔直官路,和官路两旁,鸦雀无声,连微风都不起半点的死寂绿田!”
……
……
草原中,正边听故事边走路的几人纷纷止步,一个个骤然看向林小鹿。
褚师青画和苏渺渺的脸上,更双双露出害怕的表情,尤其苏渺渺,眼珠子都微微瞪了起来。
阿夜也微微露出疑惑好奇的神情。
“小鹿,那你看到那些大人都不在了,你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洛子豪的好奇询问,林小鹿演技精湛的叹了口气。
“我当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害怕呀,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车板上,淋着毛毛细雨,慌乱的向四周哭喊叔叔伯伯们的名字,连下车都不敢。”
“因为这种事情很诡异,超出了我那时候的理解和认知,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脑瓜子都是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整个天地,除了我的哭喊声,和“淅沥沥”的细雨外,什么都没有。”
“而也就是在我特别无助,无助的越喊越害怕,眼泪都被吓的不断流时,一些东西,忽然映入我的眼帘。”
看到所有人既害怕,又好奇的眼神,林小鹿眼底漆黑,嗓音压低道:
“当时,我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绵绵细雨,浸打在一望无垠的田野中。”
“我扭头向田野望去。”
“远远的,看见一队白色的人影。”
人影二字一出,所有人当即心头一松,觉得林小鹿遇见大人了。
可几人刚放松一点,林小鹿就继续讲道。
“只见官道左边的远处田地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披挂白色孝布,敲锣打鼓的送葬队伍!”
几个小伙伴:……Σ(ŎдŎ|||)ノノ
望着眼前几个小伙伴惊恐的表情,以及微微抿起红唇的阿夜师姐,林小鹿继续压低嗓音,控制着节奏,极有画面感的讲道:
“远远的看到那支队伍,坐在车板上的我再次吓了一跳。”
“但我想,见到活人,总归是好的,即便是送葬的队伍,也有可能是谁家做丧事,这种事在村子里我又不是没见过,没什么好怕的。”
“可就在我想要冲他们大喊打招呼时,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咕嘟~”
身旁,洛子豪瞪着大眼,头皮发麻的咽了口唾沫。
“哪,哪里不对劲?”
见有人捧哏,林小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太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
所有人:……(。ì_í。)
“我坐在车板上,虽然远,但还算清楚的看到这支送葬队伍,看到他们一个个披麻戴孝,敲锣打鼓,吹奏唢呐,嚎啕大哭的走在碧绿无垠的田野中,迎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向我所在的官道走来。”
“但是,太安静了,整个天地间,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声,以及绵绵细雨的“嘀嗒”声外,没有一点声音。”
“无论是他们的哭喊声、锣鼓声,还是本应嘹亮清脆的唢呐声,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我便知道,这支大声哭喊的送葬队伍里,没有一个活人!”
“啊啊啊啊林小鹿你不要说啦!我害怕!”
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起,苏渺渺双手捂住耳朵,眼泪都被吓了出来。
褚师青画也一样吓的不轻,本就白白净净的少女五官,此刻更是被吓的惨白一片,和苏渺渺紧紧抱在一起。
甚至强如阿夜,都紧张的抿紧红唇。
可虽然几人都被林小鹿描述的诡异故事吓到,吓的手脚发凉,但却偏偏又非常好奇,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后来呢……后来……小鹿你怎么样了?”脸色发白的褚师青画,有些结巴的询问。
看了害怕的褚师青画一眼,林小鹿目光微眯,继续讲道:
“当发现送葬队伍里的人,可能都不是活人以后,我非常害怕,小小的一团缩在蔬菜筐里,一边透过蔬菜筐与蔬菜筐之间的缝隙,偷偷看着它们抬棺送葬,一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动静,只有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而就在我不断祈祷,祈祷这群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送葬队伍,千万不要发现我时,我看到送葬出殡的队伍中,抬棺材的四个壮汉,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天路滑的缘故,其中一人忽然摔了一跤,一屁股跌坐在田野里。”
“而这一跌,也让抬棺材的其他人纷纷被牵扯,陆续滑倒,一口朱紫色的大棺材,更是直接摔入泥坑之中,紧接着棺材板一翻,从棺材里滚出一个身穿大红色寿衣,盘着银发,骨瘦如柴的白脸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