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出的死亡人数,与往年的苍龙七宿想比,其实差不太多。
甚至这一次还要少了几分。
道场中,连同莫名儿在内的几位掌门、宗主,皆吩咐了牺牲弟子的安家之事。
因为参加苍龙七宿的,都是骨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弟子,他们在凡间的家人亲朋也都还在。
那么按照规矩,每一个在苍龙七宿死亡的弟子,都算作是为了宗门而死,家人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安家费,以及其他好处。
例如每年年关,宗门祭祖后,会给所有弟子统一供香、诵经、祈福,皆有着仙道愿力,可在冥冥之中保佑这些弟子在世的家人无病无灾。
同时,他们的在世家人,若遇到难处,也可向宗门告知,会有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弟子。
并且倘若家族中还有其他子嗣,或者是一脉单传的父母,也可以再生下孩子。
将来这些孩子若是有意,可降要求特别招进宗门。
若实在无缘仙路,或者志不在此,宗门也会动用在凡间王朝的关系,为其铺其他路。
无论是习武做个武者,还是读书考取功名,都可免去大部分的费用。
当然,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也还是要看孩子自己。
各宗宗门起到的,终究是最大限度的辅佐方向。
而如果最后实在是扶不起,那一般也可免去部分苛捐杂税,或者给上额外的一笔银钱,以供吃穿用度。
……
……
“那么接下来。”
“各脉弟子,在秘境中所得资源,在经过你们的师尊察看,确定无害后,可单独留下至多五件机缘。”
“其余所有机缘,则按照整体价值,由宗门抽成半数。”
阳光下,各大宗门的长老相继发话。
琼华仙宗各个脉系的长老,也开始对自己脉系的弟子逐一察看机缘。
一些较为活跃的年轻长老,甚至在察看时还互相打起了赌,赌谁的弟子找到的机缘多。
至此,洛子豪、苏渺渺、褚师青画、阿夜、李清婉,都回了各自的脉系队伍。
范青渔也蹦蹦跳跳回了自然门。
林小鹿则孤零零站在无敌一脉的席位上,背后的烫金色“无敌”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略显萧条。
看了看四周,没能见到漂亮师尊的身影,林小鹿没说话,一个人安静等着。
“林小鹿,你先原地等会儿,等本长老察看完弟子,便来察看你得到的机缘。”
不远处,谭浊音正在查看御灵一脉弟子的机缘,抽空朝林小鹿喊了一声。
林小鹿点头,道了声:“谢谢谭长老。”随后继续一动不动的傻站着。
而远处一直没敢露面的素天玑,在看到这一幕后,也不免觉得有些愧疚。
尤其当她看到林小鹿眼巴巴望着其他脉的长老,笑着夸奖自己的弟子时,素天玑差点没忍住露面。
呜呜呜呜……乖徒儿孤零零的一只,看着好可怜……(╥╯﹏╰╥)ง
要不自己还是出去吧,去给乖徒儿一个惊喜?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好吓人。
到时候一出去,肯定会有很多烦人的人跑出来和我说话,我还不能砍死他们。
那场面,真是想想就令人不舒服。
纠结半天,白玉雕像下的素天玑还是不敢露面,只能一个劲的在心里跟林小鹿道歉,并想着回宗以后,把剩下的半个西瓜全喂给乖徒弟,让乖徒弟开心开心。
不久,各个宗门的弟子开始陆续绽放自己的机缘。
每个人皆在面前的空地区域释放纳戒,将零零散散的机缘杂物堆积成小山。
各个宗门负责清点的长老,也是一一察看,主要是看弟子们有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回什么邪魔歪道,恐引祸患的邪物。
这种情况虽然较少,但历史上也是出现过一些的,因此马虎不得。
对此,林小鹿没着急放出纳戒里的机缘。
一是谭浊音长老说了,让他稍等一会儿。
二是他觉得,自己拿到这么多机缘,留到最后再放出来,拽上一拽,给所有宗门的长老、弟子,甚至宗主掌门,都带来一些小小的震撼,会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毕竟装逼嘛,哪个少年人会不喜欢。
虽然自己也明白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但反正自己已经不准备昧下机缘,而是准备正常交给宗门了,那么就预示着迟早要放出机缘震撼全场,所以眼下既然有条件,就索性留到最后再放出,把震撼的效果拉到最高最大,让自己嘚瑟嘚瑟,开心开心,也无伤大雅。
阳光下,他继续按兵不动,目光所及,全是各脉弟子被长老们夸赞的场景。
褚师青画也好、洛子豪苏渺渺也罢,他们的机缘虽然和自己不能比,但他们的师尊都还是比较满意的。
对着他们夸赞不已。
几乎每个人带回的机缘,都符合各自的修为能力。
而当阿夜放出机缘的时候,她的师尊,三长老李风来,也是微微一惊。
周围好奇关注的人,更看的深吸一口凉气。
“乖乖隆地洞!韭菜炒大葱!阿夜居然拿到了这么多机缘!”
“我去!大家快看!光是结丹期的妖兽内丹就有好几颗!还有这么多不知作用的宝物。”
“嘶~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运气够好,机缘拿的够多,没想到阿夜居然比我多出这么多,都快赶上我的十倍了!”
一时间,随着阿夜所拿到的机缘展现,无数人围聚过去,围着清冷的阿夜议论不停。
林小鹿瞧见这一幕,毫无动静,默默站着。
惊喜吧。
震撼吧。
待会儿你们就会知道,你们震撼的太早了。
与此同时,在阿夜的机缘放出,引的整个琼华仙宗都在惊艳,连带着李风来,和各脉长老,都微微惊讶时,远在自然门的范青渔,正在嚎啕大哭。
“师尊,徒儿真的好惨啊……”
“徒儿一进秘境,就被传到了妖兽老巢里,而且还是在地下,足足过了半个月才死里逃生,徒儿好懵逼啊……”
“而且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徒儿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结果又遇到一头名位林小鹿的不明崽种,那头崽种一路抢徒儿机缘,徒儿实在太惨了啊……”
自然门的无数女弟子中,范青渔嚎啕大哭,哭的悲伤不已,仿佛要将这一个月以来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她的师尊,一位衣着端庄的中年美妇,看看她带回的那么点机缘,又看看眼前嗷嗷大哭的天骄小徒弟,最终,秀眉微皱。
“先别哭了徒儿。”
“你所言的这头林小鹿,具体是何物?是一种鹿类的妖兽吗?又为何会抢你机缘?”
听到这个问题,范青渔毫不犹豫抬起泪眼汪汪的脸,张牙舞爪道:“他不是妖族,是一头琼华仙宗的新弟子,为人贪得无厌,满嘴谎言,成天抢夺徒儿机缘,还有时没事欺负徒儿,是天底下最坏的人!”
“师尊,您快去把他抓住,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吧!”
听到范青渔奇葩至极的哭诉,美妇人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作为师父,她深知自己这徒弟什么尿性。
除了天资高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
贪生怕死,怕苦怕累还怕疼,而且又懒又馋,还整日胡言乱语,典型的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不夸张的讲,也就是这瓜娃子的修炼天资足够好,灵根足够妖孽,否则,早被自己发配去宗门倒夜香了。
当然了,眼下既然徒弟告状了,那自己作为师尊,还是应当问一问,也不好完全不管。
阳光下,美妇人蹙眉问道:
“你说的这个林小鹿……只是琼华仙宗的新弟子?”
“那他是何修为?”
“炼气期大圆满!”
美妇人:……
认真看了看面前贪生怕死,脑瓜还不太好使的范青渔,美妇人彻底无语了。
“所以你是说你一个结丹中期修为,被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外宗小师弟给欺负了?”
“完了你还有脸让为师帮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