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紫府内的天地灵气,传入身体内的每一根血管。
既净化血液中的细胞DNA,彻彻底底,由内而外,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胞的去改变自身,让自己脱胎换骨,超凡脱俗。
同时,也利用这一根根,一道道,仿佛无穷无尽的细小血管,去将天地灵气,彻底打磨成属于自己的灵力。
这个过程有多漫长。
林小鹿不知道。
因为他入了定。
素天玑也不知道。
因为她看不懂。
她每天的生活还是那么简单。
早晨,晨光熹微时,她从一夜的打坐中醒来,用一张洗尘符洗漱干净。
接着看看身旁的小徒弟。
撸撸小徒弟的头。
捏捏小徒弟的脸。
然后起身,去给小徒弟准备早饭,以防止小徒弟突然醒来没饭吃。
接着,去给院子里的走地鸡喂食。
然后坐在那种可以一摇一摇的藤椅上吃水果,看看话本小说,就坐在打坐不动的小徒弟旁边。
这期间,院子里经常会来人。
有时,是来看小鹿醒了没有的李清婉,又或者来察看小鹿状态的谭浊音、莫名儿。
有时,还会来一些小鹿的小伙伴们。
褚师青画来过,在小鹿入定一个月后,她通过筑基丹筑基成功了,先小鹿一步抵达筑基。
洛子豪也来过,他接上了新的胳膊,并且练到了和以前一致的地步,想来和小鹿玩。
苏渺渺也来过,她得了假期回了一趟家,带了家乡的特产糕点,想给小鹿分一些。
有时候,这三人还会一起来,想要邀请小鹿一起去做任务。
每次素天玑都会告诉他们,小鹿还没醒,你们自己去玩吧。
再后来,他们三都筑基了。
小鹿依旧没醒。
再到后面,五行一脉的阿夜也来了。
她来看小鹿。
素天玑告诉她,小鹿还没醒。
阿夜有点失望,想凑近看林小鹿,素天玑把小鹿当个宝,不想给她看。
阿夜有些无奈,随后,目露崇拜的向素天玑提出请教之意。
素天玑让她喊她的师尊李风来长老过来。
李风来长老过来以后,素天玑躺在藤椅上,问:
“三师兄,你徒儿想与师妹切磋,师妹怕伤了她,你可愿意代劳?”
看的出来,李风来很纠结。
但面对阿夜期待的目光,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于是。
躺在摇椅上啃桃子的素天玑,没出剑,一个弹指,把同为化神初期修为的李风来,轰飞出琼华仙宗之外。
从琼华。
一路轰到灵犀道宗某个女长老的闺房里。
从此,李风来和那位女长老,便开始不清不楚起来。
素天玑很开心,觉得自己促成了一桩姻缘。
并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出手,凭三师兄的愚蠢头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跟他。
而阿夜,也彻底知道了自己和素天玑的差距,向素天玑道谢,表示自己会好好修炼,随后再次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林小鹿,良久,不舍离去。
夏去秋来。
蝉声蛰伏。
秋离冬近。
白雪悄至。
凛冬腊月时节。
自然门来琼华仙宗交流。
琼华仙宗各个山峰,一片欢腾,热闹至极。
其中有个叫范青渔的丫头,大呼小叫的要找林小鹿算账,最终,她找到了素天玑的小院里。
那丫头眼神不太好,白雪落人间的时节,远远看到林小鹿坐在厚雪覆盖的竹楼长庭下打坐。
下意识就想上去拍他的头,想找他玩,完全没注意一旁藤椅上拨柿子吃的素天玑。
她师尊吓的半死,从天而降的拦住,正巧,素天玑弹指打出一片刚拨下的柿子皮。
然后,师徒俩便一起被柿子皮轰飞了。
师徒俩同时释放出的双重玄武神龟诀,如同窗户纸般破碎。
不堪一击。
但终究是留了些力道。
师徒俩皆未身死。
只是各自断了一条腿。
腿还能接上。
范青渔疼的哇哇大哭。
皆大欢喜。
……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渐渐的。
九州正道。
所有人都知道,当初那个惊艳所有人的琼华仙宗新弟子,在尝试自行筑基的事。
也知道了他入定半年之久,还未苏醒之事。
刚开始,所有人都在热议。
但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议着议着,也就没有多少人在议了。
褚师青画又突破了,听清婉说,是来到了筑基中期。
不过李清婉也突破了,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
林小鹿……还在自行筑基。
仿佛永远不会醒来一般。
不过素天玑并不着急。
她对自己的徒儿极有信心。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
来竹林小院的人,开始逐渐变少。
直至不知哪一个瞬间之后。
这里再没有人来过。
再没有人来打扰,那亭下安静打坐,坐忘参禅的少年。
整个竹林小院,无敌一脉的山峰,都仿佛成了被琼华仙宗所有人遗忘的一角。
对此,害怕见人的素天玑乐的清静。
她依旧每天守着小徒弟,每天躺在小徒弟身旁的藤椅上,吃着各种瓜啊果的,看着各种市面上最新的小人书,默默守着那打坐的小徒弟,等待着小徒弟苏醒。
确保
小徒弟自定中苏醒时。
自己在。
……
……
蕞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不知何时,素天玑躺在藤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捧着看到一半的小人书。
或许她只是看书看的打了个盹。
便和入定中的林小鹿一起。
双双打了个盹。
这一个打盹。
琼华仙宗的四季便已转了一轮。
盛夏再至,蝉鸣入耳。
夏去冬临,雪映人间。
仿佛从来都是如此……
竹林小院又下雪了。
雪花不大,稀稀疏疏的飘在空气中。
一只只胖乎乎的走地鸡,窝在铺着干稻草的鸡窝内,好奇看着外头的雪花。
竹楼长庭下
躺在藤椅上的素天玑蜷缩成一团,舒坦的打着盹,有时还会打起一两道小声的鼻鼾。
一枚晶莹的雪花自庭外飘入,落在她白皙小巧的鼻子上。
她呜呜咽咽的哼卿一声。
躺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恍惚间。
她忽然觉得庭外的雪花被挡住了。
她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
看到少年撑着一把竹伞,为自己挡下了庭外清冷的雪花。
清冷洁白的雪花飘在空气中,摇曳而落。
铺设着白雪的竹楼下。
长庭内。
一身白衣的女子侧躺在藤椅上,一脸茫然的睁着刚刚苏醒的迷糊双眼。
一身黑色纱衣的少年持握着竹伞,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雪。
少年背后。
那沉寂了一年半的“无敌”二字,终于再次泛起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