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新春佳节的喜庆逐渐过去
九州正道中,各个宗门回乡过年的弟子,也开始陆续与家人道别,准备返回宗门复命。
无论是琼华仙宗的洛子豪、林小鹿,还是自然门的范青渔。
又或是星河剑宗、灵犀道宗、大涅槃宗等等。
所有回乡过年的少年少女,都开始将回宗之事提上日程。
在这其中,身为星河剑宗弟子,且是九州正道公认,所有年轻一代弟子中最强天骄的王晓楼,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准备告别凡间至亲,回宗门复命。
甚至因为他的家乡离宗门最远,回宗所需要的时间最长,以至于他是所有人当中,最早需要起程的人之一。
“晓楼啊,歇会儿吧,别把自己累着。”
“无妨爷爷,孙儿不累。”
九州
芒云山下
一座地势偏远,位于整个九州正道地区,最靠西部的偏远小村庄内
王晓楼穿着朴实无华的布衣,黑色长发用枯草捆着,在清了雪的农家杂院里,麻利的用稻草困扎一捆捆柴火。
不远处,是无数被他用剑刃切开的整齐木柴,整整齐齐的靠墙码放,码成了一堵木墙。
堂屋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心疼的看着利落干活的王晓楼,眼神中满是疼爱。
“爷爷,我回宗以后,您做饭就用我劈好的这些柴火,应该够用到春暖花开的。”
“我给您的银两,您不用舍不得花,咱们家现在条件好了,您想买啥就买啥。”
“平时有什么事,您就让保长给我写信,我已经提前支付一年的润笔费和差送费,不写白不写。”
“还有我给您带的膏药、丹药,您自己在家,一定记着吃,记着用,能让您长寿不生病的。”
“院门贴着的符箓注意不要摘,您一个人在家,若是遇上盗匪马贼想进来,那符箓会自行杀敌。”
“寻常之人,来多少都破不开。”
下着雪的院中,平时少言寡语的王晓楼,此刻却出奇的健谈。
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话语中却透着人间温情。
堂屋门槛处坐着的老者慈祥点头,越看自己这苦命的孙儿,便越是心疼。
他望着麻利干活的王晓楼,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眶。
随后咧了咧满是岁月痕迹的嘴角。
“晓楼啊,你在仙家,有没有心仪的女娃娃,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爷爷见见。”
“爷爷好把你娘的遗物,拿给人家娃娃。”
正弯腰扎稻草的王晓楼动作一停。
自脑海中,闪过一道黑衣持剑的飒爽英姿。
随后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宗门给我吃穿,教我本事,这么好的环境,我不想辜负,也没有空闲心仪女子。”
“不过爷爷您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每年都给您带延年益寿的丹药,让您活到二百岁。”
“您想见孙媳妇,只是迟早的事。”
闻言,老者欣慰的点点头,没再多言。
不久,王晓楼扎完最后一捆柴火,将柴火搬到了灶房。
又掐诀施法,将满院的积雪清扫干净。
接着添了水,给鸡圈里的鸡鸭家禽喂水喂食。
待彻底打扫完一切后。
他走进堂屋,给自己爹娘的灵位恭恭敬敬上了香。
最后握着老者的手,从仿佛永远冷漠的脸颊上,露出罕见却又温柔的少年微笑。
“爷爷,晓楼要走了。”
“年初八了,咱们村离宗门太远,不比宗门其他人,我得在年初十之前赶回宗门。”
“您在家千万照顾好自己。”
“有事就让保长给我写信。”
“孙儿不孝,明年再回来孝敬您。”
说着,王晓楼不顾老者的阻拦,给老者下跪,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老者又欣慰又心疼的擦了擦眼泪,忙将他扶起,口中不断念叨:“好孩子,好孩子……”
起身后,看着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从小把没爹没娘的自己,辛苦拉扯大的爷爷,王晓楼也红了眼眶。
而他正欲向爷爷开口告辞时——“晓楼啊!晓楼!”
急切的呼喊声忽然自院外响起。
相依为命的爷孙二人闻声望去,看到村中保长,正领着一大群村里乡亲赶来。
村庄土路上,无数乡里乡亲,农夫农妇、大姑娘小媳妇,还有老人孩童,露着惊慌失措的神情,往王晓楼的篱笆院子赶来。
看到这一幕,王晓楼的爷爷不明所以,而王晓楼自己,也瞬间皱眉,随后果断发动结丹大圆满修为的正道神识!笼罩整座芒云山!
“晓楼救命啊!晓楼!有妖人啊!”
“晓楼救救我们!有妖人来村子!好多妖人!”
在村民开口之前,便已经知道不对,并且先一步放出神识,观察到村外来了不少陌生人的王晓楼,冷着脸让爷爷退后,随后上前打开篱笆院。
“保长叔,各位乡亲,先进来。”
“晓楼,有妖人,在村外老林里杀了一头大虫!徒手就杀了,绝不是人啊!”
“嗯嗯我知道,我已经看到了,各位乡亲先进来。”
将一众村民放入自家的篱笆院子,并仔细看了一下每一个吓坏的村民。
待确定村民们没问题后,王晓楼开口道:
“这个院子有我的剑灵符,能保平安。”
“保长叔,各位乡亲,我去看看,你们先待在我家,切记不要出院子,照应一下我爷爷,晓楼拜托诸位了。”
闻言,吓坏的村民们一一点头。
接着,在给了爷爷一个安心的眼神后,王晓楼默默转身,恢复面无表情的冷峻神情,一把硕大的黑色重剑,更直接凝现于后背!
下一秒,他便冲天而起!
直往村庄东口飞去!
瞧见这仙人飞天的一幕,躲在篱笆院内的村民纷纷舒了口气。
“还好有晓楼在啊,还好咱们村有仙人。”
“吓死个人啊,这大过年的,那么多血,那些人看着就是妖人呐。”
“王家老爷子,有您的大孙子,真是咱们村的福气啊!”
“是啊,不愧是乡里乡亲看着长大的孩子,这遇上事了,晓楼是真能顶事。”
堂屋口,老者听着村民们的恭维,老实笑笑。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爷孙俩过去,也承蒙各位照应。”
“大伙儿进屋喝口茶吧,压压惊。”
老实的老人家,将连连道谢的村民们迎进堂屋。
随后独自望着王晓楼飞去的方向,自目中,闪过一道浓浓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