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国良舀起一勺鲜美的鸡汤,吹了吹热气抿入口中,回味片刻后放下汤勺,脸上满是赞许。
“阿诚,不得不说,你这套用海产杂料搭配喂养的法子是真管用。这鸡肉肉质紧实不发柴,皮下几乎没多余油脂,寻常家禽那股腥膻味半点都没有,细细品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海鲜咸香,口感和味道都高出一大截。”
桌边的潘伟早吃得热火朝天,筷子来回翻飞,鸡腿、鸭肉轮番往嘴里送,整张脸都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压根抽不出空搭腔,只一个劲埋头猛吃,光是咀嚼的声响,就能看出这饭菜有多合他胃口。
张诚看着两人的模样,嘴角扬起笑意,顺势开口问道:“潘叔,以您多年做水产、跑市场的眼光来看,这种特色鸡鸭推向市面,能不能站稳脚跟?”
潘国良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分析道:“绝对没问题。这两年大伙手头都宽裕了,饮食观念早就变了,不再只图便宜管饱,更看重食材品质和独特口感。”
“你这鸡鸭风味独到,就算定价比普通家禽高出一截,也不愁客源。城里的酒楼、生鲜市场、送礼的主顾,都会盯上这种特色货,完全踩在了当下的消费风口上。”
坐在侧边的潘婷晚饭早就吃过了,可满桌鲜香实在勾人,她犹豫片刻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嫩鸡肉细细品尝。
肉质弹牙,咸香入味,独特的海鲜风味让人眼前一亮,她轻轻点头,眼底也露出认可之色。
一桌家常晚餐吃得其乐,几人又顺着鸡鸭养殖的话题聊了聊销路、供货量等细节。
张诚陪着潘国良小饮了一杯低度白酒,闲话了几句家常,见夜色渐深,便起身告辞。
夜色笼罩着海边渔村,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海水气息,吹在身上清清凉凉,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张诚发动车子,故意放慢车速,摇下车窗任由晚风迎面拂过。
一路行至村里的安置区,往日里彻夜不停的机械轰鸣、工人吆喝声全都消失不见,整片工地安安静静,连片照明灯都只留了几盏应急灯,和平时截然不同。
他心里生出几分纳闷,安置区的工期一直卡得很紧,几乎是昼夜赶工,怎么今晚突然停工了?思索片刻,他停稳车子,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总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就传来喧闹的人声和说笑的动静,显然对方身处热闹的场合。
“阿诚?这么晚打电话,有啥事?”叶总的声音带着几分轻松。
张诚直截了当说明来意:“叶总,我刚路过安置区,发现今晚没有动工,特意打电话问一问情况。咱们工期本来就赶,突然停工我还有点意外。”
电话那头的叶良哈哈笑了起来,语气十分随和:“嗨,这事不怪你不清楚。安置区的主体框架、墙体早就全部完工了,接下来就要进场做室内外装修。”
“咱们这边靠海,空气湿度大,墙体和水泥内部都积了潮气,要是不等通风干透就着急装修,用不了多久墙面就会返潮发霉、墙皮起皮脱落,到时候返工更耽误功夫。所以特意停几天工,让房子充分通风散湿。工期虽然紧,但工程质量绝对不能打折扣。”
听完解释,张诚恍然大悟,忍不住自嘲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是我考虑不周。一心只惦记着赶进度,反倒忘了海边建房最忌讳潮气这件事。”
“这有啥,你常年赶海,不了解工地的门道太正常了。”叶良顿了顿,热情发出邀约,“我现在就在你们县这边,跟王总还有几个朋友聚一聚,离这边不远,你要是没事就过来坐坐,喝两杯聊聊天?”
“多谢叶总好意,不过天色太晚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了。”张婉言谢绝,又简单寒暄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缓步走到安置区围栏外,借着微弱的灯光望向一栋栋崭新的楼房。
看着初具雏形的新居,他心底满是踏实与舒畅。
如今手里有稳定的海产货源,特色养殖也走上了正轨,渔船、养殖厂,加工厂、新房一一落地,日子正一步步朝着预想的方向稳步前行。
除了这片安置区,村西头自家筹建的三栋独栋小楼也在装修,一大家子往后的生活,算是彻底有了保障。
张诚掏出烟点燃,指尖夹着烟卷静静伫立,思绪慢慢飘远。
就在他出神的间隙,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束骤然从工地方向射来,直直照在他身上,紧接着一道警惕的大喝声划破夜晚的宁静。
“谁在哪!大半夜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张诚下意识的就要往车里钻…结果一想,我特喵的又不是贼…我跑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