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朕的好驸马,有担当!”
太元帝大手一挥,“既然你接了,那朕就先给你一个月的假,准你回宁藩探望你母妃。”
“一个月后,立刻开始在宁藩推行推恩令,给天下诸王做个表率!”
陈炎一听,刚还大义凛然的脸,“唰”地一下又垮了。
“一个月?”
“父皇,您这也太黑……太苛刻了吧?”
“从京城到宁藩,快马加鞭一来一回就得二十天!”
“儿臣总得陪清漪回门吧?总得跟我娘好好吃几顿饭吧?”
“万一路上遇上个阴雨天,马车出点事儿,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您就给一个月,这不是逼着儿臣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就得去干活吗?”
“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太元帝额头青筋直跳:“国事如救火,哪来那么多讲究?一个月,多一天都没有!”
“那不行!”
陈炎梗着脖子,“四个月,少一天这活儿我都不接!”
“你放肆!最多一个半月!”
“三个月,外加路费报销,食宿朝廷全包!”
“两个月,吃住你自己掏钱。”
“儿臣……”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朕现在就把你挂到午门外面去!”
太元帝双目喷火,大手已经摸向了御案上的镇纸,摆着随时准备砸人的架势。
陈炎嘴角一撇,瞬间缩了缩脖子。
“成交!两个月就两个月,儿臣多谢父皇体恤!”
陈炎麻溜地磕了个头,心里暗爽。
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了。
而太元帝见到陈炎答应下来,顿时跌坐在龙椅上,松了口气。
对付这个滚刀肉,简直比让他打退二十万叛军还耗费心神。
不过既然他接了,总算是个好结果。
有他这个第一藩世子带头接收推恩令。
谁还敢反对?
“退朝!立刻退朝!”
太元帝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再看陈炎一眼,他都怕原地驾崩了。
……
从太和殿出来,陈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呼吸了一口没有资本家压迫的新鲜空气。
刚走下汉白玉台阶,刚才在朝堂上反对他的几个官员,就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恭喜陈世子,贺喜陈大人啊!”
“年纪轻轻就身负钦差重任,手握先斩后奏之权,真乃国之栋梁,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炎停下脚步,斜睨了这几个老滑头一眼。
前途不可限量?
老子去推行绝户计,天下藩王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你们搁这儿跟我说风凉话?
陈炎眼珠子一转,突然热络地一把拉住带头那个官员的手。
“哎呀,多谢王大人夸奖!不过王大人你也知道,我这趟出去可是个得罪人的苦差事,随时都有刺客惦记我的脑袋。”
“本世子正愁雇不起顶尖护卫呢。”
“既然几位大人这么看好本世子,不如……一人赞助本世子一千两白银当安保费?”
此话一出,那几个官员的脸瞬间绿了,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陈炎这他娘的是明抢加勒索啊!
陈炎突然咧嘴一笑,“放心,你们这钱不白给!等本世子去了各家藩王的地盘,要是查出哪位藩王跟京城哪位大人有书信往来,本世子一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闻言,那些官员的脸色跟吃了死孩子一般难看。
不是,这话是能大庭广众说的吗?
你好歹私下说!
现在说,谁敢认?
“咳咳……那什么,老夫户部还有要务,先行一步!”
“对对对,下官内急,世子爷告辞!”
看着落荒而逃的群臣,陈炎得意地撇了撇嘴。
“一毛不拔的老抠搜,还想看老子的笑话?呸!”
心情大好之下,陈炎刚准备迈着八字步开溜回家抱媳妇补觉。
这时,一道阴魂不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世子爷,请留步。”
陈炎一转头,就看见总管太监刘达,正捧着一把拂尘,笑得像个老狐狸一样飘了过来。
“刘公公,又干嘛?我可提前说好,两个月假期已经敲定了。”
“父皇可是金口玉言,他要是敢反悔让我今天加班,我就直接死在宫门这儿。”
刘达凑近了两步,哭笑不得的说道:“世子爷误会了,不是公事,是陛下的私事。”
说着,刘达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锦囊,塞进陈炎手里。
“这是?”
陈炎好奇地掂了掂分量。
刘达说道:“陛下说了,您平叛有功,又要去推行新政,这是陛下给您的盘缠,也是贺您大婚的礼。”
陈炎狐疑地打开锦囊一看。
只见里面塞着三张一千两的银票,外加两颗成色极好的东海夜明珠。
“呦呵?”
陈炎眼睛亮了,“老丈人今天吃错药了?居然真给报销路费?”
“陛下毕竟是您的岳丈,自然是疼惜您的。”
刘达笑眯眯地说道,“陛下还特许,此次回宁藩,宁安公主可作为您的家眷,一路随行省亲。”
陈炎挑了挑眉,心里不禁对太元帝高看了一眼。
这老丈人,能处!
居然舍得把清漪放回宁藩去,看来是真的打算彻底信任自己了。
“行,算老丈人够意思,替我谢谢他老人家!”
陈炎颠了颠锦囊,转身就准备走。
“世子爷且慢,老奴的话……还没说完呢。”
刘达突然伸手,拉住了陈炎的袖子。
陈炎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咋啦?父皇还有啥吩咐?”
刘达微微欠身,“陛下还说了,推恩令乃是大雍第一国策,不可草率。”
“为了彰显皇室威仪,体恤世子爷旅途劳顿,陛下特意指派了一位皇室特派钦差监督使,与您和宁安公主,一同前往宁藩。”
陈炎愣了一下。
“监督使?谁啊?老刘,不会是你这没卵子的老货去监视我吧?”
刘达也不生气,而是后退半步,拂尘一甩,笑眯眯地丢出一个惊雷。
“非也。”
“这监督使,正是晋阳公主,赵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