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收一收。”
“我错了,我错了。”宋文磕头的声音很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住了新。世子爷你大度一点吧,把我当成屁一样的放了吧。”
看到宋文这样子的时候,陈炎心里就舒服多了。
他站起来之后就到店铺里转悠起来,在这里东张西望。
“这根房梁还可以,很粗。”
宋文没明白。
“世子爷?”
陈炎转过头来,笑得非常亲切。
“本世子最近手头比较紧张,想要对你们家的房子进行一些小修缮。”
于是陈炎就从赵承轩手中接过一个麻袋,在里面取出一个黑乎乎的竹筒来。
这就是宋知火重新包装好的药筒。
陈炎把竹筒扔到地上去。
“把东西挂在天花板上点燃,你的店铺会变成一片废墟,或者飞到天上。”
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宋文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裤子上有一大片是湿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句话不合就会把房子给炸了,谁能承受得起呢?
“不可以!世子爷,你是我亲爹还不行吗?”
宋文连滚带爬地抱着陈炎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
“您可千万不要冲动!我的店铺里有很多优质的木材,被炸毁真是太可惜了!这些都是国家和百姓的财产!”
赵承轩在一旁撇着嘴。
“刚才不是说这是淮王的产业吗?现在成了老百姓的财产了吗?你的态度变化也很快。”
宋文也不管自己的面子了,一直磕头。
“说吧,全部说出来!”
于是陈炎才把手里拿着的竹筒递给了赵承轩,并且又嘱咐了一句。
“拿着吧,这个东西很值钱,摔坏了就白瞎了。”
赵承轩拿着这个竹筒的时候已经很僵硬了,脸色也变得有些发青。
陈炎又坐在了太师椅上,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那么请问是谁做的?”
宋文下跪之后就开始发抖了,并且开始说话。
“就是楚王府的人。”
“楚王府?”
陈炎把眉毛挑了起来,这就把楚王给牵涉进来了。
“具体是谁?”
“楚王世子的一名幕僚叫做吴子敬。半个月前他就来找过我,并且给我一千两白银作为监视您的费用。”
“他说,只要能让你在大宁城待不了多久,事情办成了之后,就给是两千两银子。”
宋知火在旁边听见了吴子敬的名字之后,手就停了下来。
陈炎看见了。
“你认识他?”
宋知火摇头。
“不认识,但是我的父亲曾经为楚王府制作过一批生日烟火,那时候负责联系的就是吴子敬。”
陈炎心中有数,吴子敬大概就是楚王世子身边的可以和他说话的人吧。
“你怎么会把事情搞砸了?”
宋文老实交代。
“吴先生认为你办学是为了收买人心,找到工人在工地上招收工人,并且把孩子们从公立学校中抢过来,使你的公立学校无法继续存在。”
“他说,你现在在烧水泥,而水泥可以用作修路,建城等基础设施。”
“但是不能让你轻易地做到,所以他才让我用假水泥去攻击你们商铺的业务。”
“而关于药筒的事情……”
宋文咽了一口唾沫,说话的声音很小。
“吴先生认为那件事情非常危险,所以想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去向朝廷汇报,说这是您私自制造军火、想要造反。”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自己用上了。”
“于是他就让我去找贾六,把剩下的药筒偷出来,在公学里面制造一些混乱,使事情越来越大。”
陈炎听了之后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王府的人心思很狡猾,首先就破坏了公立学校的形象,并且继续模仿水泥来破坏它所获得的利益,用药筒给它戴上一顶大帽子。
这样发展下去的话,陈炎不死也要受尽折磨。
“吴子敬在哪里?”
“走了。”宋文说,“他已经坐船离开大宁了,说是到江南给朋友送信。”
陈炎冷笑一声。
“就让他跑吧。”
陈炎站起来走到宋文面前拍拍他的脸。
“好了,你所犯下的过错,本世子也已经知晓了。因为你是主动认错并且态度不错,所以本世子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宋文一听之后就眼睛发亮了。
“谢世子爷!感谢世子爷!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来做!上刀山、下火海,绝对没有二话!”
陈炎指出了店里用到的名贵木材。
“把你们店铺里最好的木材全部送至南城水泥厂,把你的手下所有的手艺好的木工都叫来。”
宋文愣了。
“世子爷,这是要做什么?”
陈炎咧嘴一笑。
“本世子最近想开发一些新东西。只有水泥是不行的,还要配上一些水泥来做家具,做一个完整的家装套餐。”
“你的手艺很好,以后就在我们这里干活吧。”
“至于工资的事情,就先给你开张白条,等本世子赚到了钱之后再给你补上。”
宋文:“……”
宋文张开嘴巴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刚刚从一个坑里爬了出来,但是现在又掉进了一个更深的坑里。
这就是弥补过错的方式?
这就是把人和店铺一起带走的意思?
……
把宋文的事情办妥之后,陈炎的心情就很好了。
在去往王府的路上,赵承轩还是一直在心里计算着。
“世子,这次出去一趟,我们一点损失都没有。在一家木器店门前挂上一面红旗,并且顺便解决了一个人造反的问题,回去之后再向皇上汇报这件事,就会得到很大的好处。”
陈炎看了赵承轩一眼。
“你懂个屁,这件事可以告诉皇上吗?”
赵承轩不解。
“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就是削藩的好时机!楚王已经把双手伸出来了,证据也有了,我们就可以直接向陛下告状。”
陈炎摇头。
“太天真。你认为陛下不知道藩王们在下面做手脚?”
“他心里有数,他一直没有动手,只是因为缺少机会一剑封喉。”
“我们目前掌握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说明楚王府里的幕僚做事不够尽心尽力,并没有触及到楚王的根本。打草惊蛇是不行的。”
赵承轩听的一惊一乍。
“那么这件事就这样作罢吧?”
“算了?”
陈炎冷笑。
“本世子的字典里没有‘算’这个字。楚王不是很喜欢玩阴的吗?好啊,本世子陪你玩。”
陈炎回头望向了宋知火。
“老宋,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