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哥牛逼。”赵牧由衷地称赞道。
江枫的各种操作，越发让他觉得，跟着江枫干，他迟早能够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只因为，江枫太神了。他好像总能比别人多看三步，总能做出看似荒谬但最后证明正确的决定。赵牧有时候觉得，江枫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像是一个活了很多遍的老狐狸。
而李清婉得知她的清唱版本在网上爆火之后，也是人傻了。
她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捧着一碗泡面，叉子举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微博上，《夏洛特烦恼》的宣传片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千万，转发量超过八十万，评论三十多万条。而她那条清唱的片段，被单独截出来，在各个平台上疯狂传播。
播放量、评论数、点赞数，每一个数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叉子上的面条慢慢滑落，掉回碗里，溅出一点汤汁在她手背上，她都没有感觉。
“清婉，真羡慕你啊，有这么好一个老公，随随便便给你写首歌，都能够让你大火。”
王月儿羡慕地说道，声音里没有半点酸味，纯粹是佩服。她坐在李清婉旁边的椅子上，也在看手机，也在刷那些数据。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才华被埋没的人，也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幸运儿，但江枫这种——怎么说呢——像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那种。随便写首歌就能火，随便拍个宣传片就能上热搜，这种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得有天赋，还得有运气，而江枫两样都有。
“我……我是真没有想到，清唱版本能火，我真是随便唱的。”
李清婉人傻了，喃喃自语。她放下泡面，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那条清唱视频，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感觉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唱歌。
那一刻，她再次意识到了江枫的高瞻远瞩。那个人好像总是能比所有人多看三步，甚至更多。她当时觉得他草率、意气用事，现在才知道，他是对的。她随便唱的那一版，里面有一种正式录音棚里永远复制不出来的东西——那就是真实。眼泪是真的，情绪是真的，颤抖是真的，所以观众才会觉得被打动。
“一开始，我觉得江枫和我对赌的十亿票房，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王月儿也是忍不住感慨道。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但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江枫或许真的有这个实力。这部电影，或许真的有这样的潜力。”
一开始，江枫和她对赌十亿票房、让她免费出演的时候，她当然是觉得江枫疯了。十亿票房，娱乐圈起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导演都不敢保证自己的电影有十个亿票房。但江枫敢。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就和江枫对赌了，也觉得江枫根本就不可能会赢，那不过是一个新人导演的狂妄自大罢了。
但现在看来，江枫似乎真的有赢的可能。
这段时间，这部电影的质量，王月儿是看在眼里的——剧本扎实，每一个笑点都长在剧情上，不是硬挠；表演在线，连群演都有高光时刻；摄影讲究，王平的那些镜头语言，放在任何一部文艺片里都不丢人；配乐也是顶级的，江枫自己写的那些曲子，旋律一出来就让人记住。绝对是她拍了这么久的电影以来，质量最好的一部。虽然是一部喜剧片，但是完全有爆剧的潜力。
而且，现在这部剧还没有上映呢，就已经先火了。可以说，已经是属于万事俱备，只差上映了。
“或许，他真的可以成功吧？”
李清婉也是喃喃说道。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如果说，江枫真的能够成为十亿票房的导演，那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可能。虽然对于帝都那个姓王的二代来说，一个十亿票房的导演并不能算什么——那个圈子里的手眼通天，不是一部电影能撼动的。但起码证明，江枫在成长。他在从一个“李清婉的假丈夫”“吃软饭的废物”“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步一步地变成一个有作品、有实力、有话语权的人。
而在成长的路上，一切皆有可能。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弯。然后她拿起那碗已经有点坨了的泡面，继续吃了起来。泡面凉了，但她觉得还挺好吃的。
.......
宣传片的爆火，让剧组的所有人都很兴奋。
收工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热搜上的词条。王平抱着摄影机，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个劲地跟旁边的助理说：“看见没有，那场黄昏戏是我拍的，我拍的！”赵牧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被秒抢光，然后他又发了一个，又抢光了，他一口气发了八个红包，手都发软了。雨柔怯生生地问李清婉：“姐姐，我们是不是要火了？”李清婉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个笑里有高兴，有欣慰，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电影的上映。
另一边，江枫这边也是将拍好的电影送往光电局那边，等待审核。送审那天是赵牧亲自去的，他拎着两个硬盘，像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到了光电局的大楼，他填了一堆表格，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东西交上去。走出大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大哥，一定要过啊。”
但就在大家都兴奋、觉得这部电影的大爆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时——
电影遇到了最大的问题。
电影的审核，没过！
这个消息传回剧组，所有人都傻眼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剧组都炸了锅。
“怎么可能？我们这部电影，哪里有问题？”
赵牧第一个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手机被他攥得咯吱咯吱响，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是第一个接到电话的人——送审代理打来的，说光电局那边给了回复，审核不通过。赵牧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确认之后，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