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乐了,又凑过去想亲。
公主一巴掌推开他,皱着鼻子:“快去洗洗,脏死了,上床。”
“不了,还有事,今晚不睡了。”
公主脸一垮:“那也不行!”
她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嗓子:“解语,含香,把你们爷弄走,洗干净之前别让我看见。”
王萧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喊:“哎哎哎,我真是有事。”
“有事也得洗!”
公主的声音从里头追出来,又尖又脆。
王萧被拖到净房门口,还听见她在里头嘟囔:“一身的血,也不怕吓着孩子……”
解语抿着嘴笑,把他往里推。
不久之后。
王萧泡在浴桶里,这个人四仰八叉。
解语和含香也脱得光溜溜泡在两侧,一个给他搓胳膊,一个给他擦胸口。
桶内水汽氤氲,香气四溢。
王萧闭着眼,脑子里转着等会儿怎么分赏赐的事。
如今齐王倒了,空出来的位置一大堆,谁上谁下,得掂量清楚。
二女知道他累,也不吭声,自顾自服侍。
含香拿帕子敷他肩上,解语手指头顺着锁骨往下滑,滑到腹肌那儿停了停,又绕回去。
“行了行了。”
王萧睁眼,捏了捏含香的脸。
“去,让厨房弄点吃的,送到正堂。”
“爷不吃点别的?”
解语凑上来,声音黏糊糊的,手指头还在他胸口画圈。
王萧瞥她一眼:“先办正事,回来再吃你。”
二女红着脸爬起来,水珠顺着腰窝往下淌,手忙脚乱去够衣裳。
……
第二天早上。
宸极殿。
王萧穿戴整齐踏入朝堂,一身紫袍,腰系金鱼袋。
昨夜众人商量到半夜,该敲定的都敲定了。
南宫晟封无可封,王萧给他加了食邑,两个小儿子各封了个屯卫郎将的虚衔。
大臣们稀稀拉拉站在殿里,往日乌泱泱的人,今儿个少了一大半。
来的那些,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珠子乱转,看王萧等人的眼神跟看瘟神似的。
纷纷躲着走,恨不得贴墙根。
王萧心里门清。
齐王残部、薛宰相的人,还有那些墙头草,全在观望呢。
今儿个不来,不就是给他无声示威吗。
意思明摆着:你王萧算老几?老子就是不鸟你。
王萧冷笑一声。
行,有种。
和自己打擂台来了。
魏王和赵王穿着亲王朝服,缩在亲王班列里,脑袋恨不得塞进脖腔,眼神躲躲闪闪,跟做贼似的。
王萧心里头门清。
齐王的残部、薛介衡那帮旧人,今天指定要闹妖。
这么多人没来,不就是给他无声示威吗?
摆明了告诉他,老子们不服。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眼下乌青,一看昨晚就没睡好。
他扫了一圈底下,干咳一声:“王爱卿啊,这个……有事启奏,无事……”
“陛下。”
王萧一步跨出来。
“今日早朝,为何这么多大臣没到?”
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帝张了张嘴,挤出个笑:“这个嘛……想必是怕不安全,昨夜毕竟、毕竟乱了一阵……”
“怕不安全?”
王萧冷笑一声,“京城叛逆已经镇压,首恶已除,还有什么不安全的?”
王萧顿了顿,扭头看向殿门口,声音拔高了几度。
“来人啊!”
几个御龙直的禁卫军踏步上殿,铠甲哗啦响。
王萧眼皮都没抬。
“去,把那些大臣,全‘请’过来。”
那几个禁卫军对视一眼,领命离开。
还没多久,那些禁卫军就回来了。
领头那个单膝点地,铠甲哗啦响:“陛下,大臣们都来了,不过……都在西华门外跪着,不肯进来。”
皇帝愣住了:“什么?!”
王萧冷笑一声,往殿中央一站,袍子一甩。
“父皇,看来这些大臣有意见啊。”
他拱了拱手,“臣奏请移驾西华门,当面听听,他们到底几个意思。”
王萧又扫了魏王和赵王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二位殿下,也一块儿去看看吧,难得的热闹。”
西华门外,日头晒得地砖发烫。
那些大臣跪了一地,紫袍绯袍铺得到处都是。
内侍宫女把龙椅一摆,皇帝往上一坐。
腰杆子比刚才在殿上直了不少。
皇帝刚坐下,领头那个御史就嚎上了。
“陛下!齐王虽反,可王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他手里攥着五万北疆兵,禁军也听他调遣,这不比齐王更可怕吗?”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收回东宫摄政之权!”
“是啊陛下!大周的天下,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啊!”
一群人磕头磕得砰砰响,脑门都磕红了,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萧名为平叛,实为挟持天子!陛下若不还政,臣等就跪死在这里!”
后头那几个跟着附和,脑袋磕得砰砰响,大有你不答应我就磕到脑浆子出来的架势。
“还政!还政!”
王萧就站在西华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底下那群人哭。
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珠子转了两圈。
他心想。
让这帮大臣给王萧上上眼药,万一压住这小子一头呢?
可他嘴不敢这么张,怕惹毛了这位好女婿。
“爱卿们啊,”皇帝慢悠悠开口,“王萧是朕女婿,朕老了,政务交给他,挺合适的嘛……”
”陛下!”
一声断喝,从跪着的人群里炸开。
一个穿紫袍的老头儿爬起来,正是司天监监正。
他手指头往天上一指:“臣昨夜夜观天象,帝星晦暗,紫微星旁有客星犯阙,光芒大盛!”
“此乃……此乃臣下强横,主弱臣强,恐有取而代之的凶兆啊陛下!”
他边说边偷眼往王萧这边瞟。
话里话外,就差把“王萧要篡位”几个字刻脑门上了。
紫微星是皇帝,客星是谁?
还用说吗?
后头跪着的那些大臣当场就炸了锅。
“天象示警!陛下不可不察!”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大权,以安天下!”
“王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哭喊声、磕头声,混成一片。
皇帝坐在龙椅上,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偷偷拿眼瞄王萧,打量他脸色。
司天监监正跪在那儿,腰杆还挺着,一副忠臣死谏的架势。
王萧哈哈大笑。
他往前踱了两步,往老头儿跟前一蹲。
"你说的这些,老子听不懂。"
顿了顿。
"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帝星不稳?陛下皇位坐不安生?"
监正脸一僵。
王萧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声音不大,但满广场都能听见,"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化解?"
老头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按、按天象……需诛杀最有可能取代天子之人,方可化解。"
说完,他还偷眼瞄了瞄王萧。
底下那些大臣也不磕头了,全抬着脑袋看热闹。
看你王萧怎么办。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这……爱卿啊,是不是太严重了?朕觉得……"
"父皇。"
王萧打断他,往龙椅跟前走了两步,拱了拱手。
"既然天象示警,司天监又说得这么明白,那臣倒是有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