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住几晚，孤就得被那几个娘们儿榨干了，这京城，孤是待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
王萧笑得直拍大腿。
刘武几个人也跟着乐，正堂里笑声震得房梁灰都簌簌往下掉。
“行行行。”
王萧收了笑，摆摆手，“大王既然要走，孤不留你，北疆那边，还得你盯着。”
王萧随后忽然话锋一转，嘿嘿直笑："大王，借您一样东西呗。"
南宫晟一愣："借什么？"
"五百精锐，"王萧搓着手，"我想用作御龙直禁卫军，‘宿卫’西苑。"
南宫晟哈哈大笑："给你一千！"
刘武在边上跟着起哄："末将再加八百！"
王萧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得嘞！这买卖划算！下次再来京城，孤请你们喝酒，花酒，最好的那种！"
王萧心里美滋滋。
这下西苑那帮宗室，真是插翅难飞了。
……
南宫晟拱了拱手，转身大步往外走。
刘武几人跟在后头。
王萧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翻身上马。
“大王路上慢点，别让北祁那帮孙子钻了空子！”
南宫晟骑在马上，回头笑了笑，一夹马肚子，马窜了出去。
马蹄声哒哒哒，越来越远。
……
下午。
京郊这处庄园热闹非凡，丝竹声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
刑部尚书曹延平歪在榻上，怀里搂着个穿绿裙子的姑娘，手在那细腰上捏来捏去。
对面坐着工部右侍郎孟翰、太府寺卿顾仲和、礼部左侍郎丁谓，卫尉寺少卿隋惟演等人。
一个个身边都围着美人，酒杯一端，好不快活。
“来来来，曹兄，再走一个！”
孟翰举杯，脸喝得通红。
曹延平灌了一口，手在那姑娘腿上拍了拍，让她去添酒。
旁边的美人赶紧给他斟满，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曹延平咧嘴一笑，搂着人往怀里一带，手就不老实了。
“讨厌，您轻点儿～”
美人娇嗔，推了他一把，没推开。
“明日早朝的事儿，几位心里有数了吧？”
孟翰放下酒杯，把那美人往边上一推，往前探了探身子。
“明儿个早朝，那王萧可是要咱们还钱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哄堂大笑。
隋惟演笑得直拍大腿，“还钱？还什么钱？那是齐王借的，又不是咱们借的！”
“就是！”
丁谓跟着嚷嚷，手在美人腰上捏了一把，“齐王那账本，谁知道真的假的？现在他死了，死无对证，咱就说那是他栽赃！”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王萧那小子以为拿了齐王的账本就万事大吉？笑话！那分明是齐王蓄意栽赃！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顾仲和跟着点头，摸着身边那姑娘的手，慢悠悠开口。
“就是就是，齐王那狗贼，为了栽赃，什么账做不出来？现在他死了，死无对证，咱一口咬定没借过，他能怎么着？”
怀里那些美人跟着陪笑，有的斟酒，有的喂菜，有的拿帕子给擦嘴，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曹延平乐了，一把搂过身边那姑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再者说了，咱的钱早存到宝通钱庄去了，那儿的规矩，阴阳两本账，明面上那本干干净净，官府查去呗，查出来算我输。”
孟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对对对！宝通钱庄的东家是谁？那是福清大长公主的小叔子！人家什么背景？查？他王萧敢查太上皇的妹妹大长公主？”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丁谓跟着嘿嘿笑，手在美人胸口捏了一把：
“就是！官府抄？抄去呗，能抄出个屁来！”
“等风头过了，银子还是咱们的。”
“到时候买田置地，放高利贷，利滚利，那些穷鬼还不上，要么卖女儿，要么卖田卖地……”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
“反正怎么着都不亏。”
顾仲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盯着房梁，语气那叫一个笃定。
“明天上了朝，咱就哭，哭得越惨越好，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等着米下锅，日子过不下去了……”
“对对对！”曹延平跟着起劲，“他王萧要是敢动粗，咱就联合百官，一起辞官！看他一个人怎么玩！朝堂空了，他拿什么运转？”
孟翰灌了口酒，抹了把嘴，声音拔高了几度。
“他王萧再横，还能把满朝文武全杀了不成？太祖爷那会儿都不敢这么干，他算老几？”
顾仲和摆摆手，语气倒是稳当了些。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小子手里有兵，咱也不能硬碰硬，哭归哭，闹归闹，该服软的时候还得服软，大不了拖嘛，拖个一年半载，谁知道怎么回事？”
曹延平嗤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拖？他能拖得起？登基大典要钱，赏赐功臣要钱，万一哪天打仗了更需要钱，他比咱还急！到时候他拿不出银子来，自然就软了。”
“来来来，不说这些扫兴的了！”
孟翰端起酒杯，一把搂过身边那姑娘，“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儿个上了朝，咱就开演！”
丝竹声又响起来了，莺莺燕燕笑作一团。
……
与此同时，郡王府。
桌上摆着迎宾楼送来的酒菜。
蟹黄包子、炙羊肉、碧涧羹、荔枝膏水……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王萧刚夹了块羊肉塞嘴里，珊瑚就进来了。
“青鸾卫查到了，福清大长公主的小叔子开的宝通钱庄，最可疑。”
“娘的！”
周猛一拍桌子，“我马上带兵去抄了！”
“不可。”
“怕什么？”
周猛瞪眼，“那老太婆再牛，还能牛过太上皇？咱怕她？”
王萧嚼着肉，含含糊糊道：“你都能想到查抄，人家会想不到？”
周猛一愣。
“这么容易查到，他们肯定早就有应对的法子，你前脚进去，后脚一准扑空，毛证据都捞不着，还打草惊蛇。”
南宫伊诺筷子顿了一下：“那怎么办？”
王萧咧嘴一笑，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
“急什么？孤自有办法。”
南宫伊诺急得筷子戳碗底：“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王萧不答，嚼着羊肉含含糊糊喊了一嗓子：“来人！”
一个亲兵小跑进来。
“去通知后宅，挑两件女装。”
“给护国大长公主和珊瑚换上。”
南宫伊诺差点把筷子扔他脸上：“凭什么让我穿女装？！”
“你是女的，穿女装怎么了？”
王萧一脸无辜。
王萧当没看见，扭头冲周猛道：“去调一队禁军，你亲自带，还有把你的腰牌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