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陈母眼见三百万就要到手了,如果突然把我放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她快速站了起来,跟着冯国昌和何帅走出调解室,满脸堆笑地望向冯国昌:“您是冯所对吧?”
“何帅是我亲戚,今天这事是那个张扬打人,而且,他还勾搭上了我的儿媳妇,害得我儿子疯了。”
“那个丧尽天良的张扬,这种人必须要绳之以法啊!”陈母说完后,还一个劲朝着何帅使眼色,示意对方赶紧替自己说说话。
何帅会意,开口道:“对啊,冯所,这件事……”
“何帅,你特么想死别连累我!”冯国昌哪里看不出何帅肯定拿了陈家的好处。
如果换作别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上头专门打电话过来了。
而且,还把自己痛骂了一顿。
冯国昌虽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但这种时候,他哪里敢徇私?
“何帅,管好你的亲戚,如果再胡搅蛮缠,你这个队长也别当了!”冯国昌一把将禁闭室的钥匙抢了过来,快步朝着禁闭室走去。
“不是,究竟什么情况啊?”陈母莫名其妙,拉着何帅的衣袖急道:“我们可是说好了,从杨玉蓉那里弄来两百万,我给你二十万,现在三百万她都答应了,回头我给你三十万,你那个所长究竟想干什么?”
何帅哪里看不出冯国昌眼中的忌惮。
“我哪里知道。”何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道:“那个张扬的身份我查过了,不过是个小破中介,根本没什么背景。可看冯所的样子,似乎有问题。舅妈,你先别着急,我过去看看。”
想起一下子可以拿到三十万,何帅内心的贪婪再次涌了出来。
三十万啊。
他虽然是个治安员队长,但一年顶天也就二十来万。
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他怎么能舍弃。
他赶紧快步也朝着禁闭室跑去。
冯国昌已经打开禁闭室的门,来到了我面前,满脸堆笑道:“张先生,不好意思,您的事调查清楚了,我现在帮您打开手铐,您可以走了。”
我正躺在床上,抬了抬眼皮,望向冯国昌:“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所长,嘿嘿,何帅是我手下的队长,这件事……”
“我之前跟何队长说过,手铐戴上容易,但想摘下来,却不容易了。”我虽然不知道我被关进来后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冯国昌的样子,应该是有人帮我说话了。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谁让冯国昌这么忌惮,但今天的事如果不一并解决了,杨玉蓉那边以后难免会有麻烦。
我侧过身子,背对着冯国昌,根本没有让对方解开手铐的意思。
冯国昌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意识到事情似乎大条了。
这时何帅也走了进来。
冯国昌一脚踹在了何帅身上,“赶紧给张先生打开手铐,求张先生原谅,如果张先生不原谅,你也给我滚蛋!”
何帅闻言还有些古怪:“不是,为什么啊?冯所,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个张扬我调查过,不过是个小破中介,根本没什么背景。”
“我曹你大爷的!”冯国昌一听急了,拉着何帅走出了禁闭室,压低声音咒骂道:“何帅,老子跟你说过,你想死别连累老子。你知道给我打电话让我放了张扬的是谁吗?”
“谁啊?”
“咱们治安系统的天。”冯国昌指了指上头。
何帅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您,您是说局长?”
“废话!”冯国昌咬着牙道:“而且,局长的意思是有人让他打的这个电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证明张扬背后的人手段通天。我可是听说了,最近异常事件调查组的人就在天州,能够一个电话就让局长开口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异常事件调查组的人。”
何帅不解:“什么是异常事件调查组?”
“你特么什么也不懂,还敢得罪人!”冯国昌感觉自己都快被何帅给逼疯了:“那个异常事件调查组我也是听一位老战友提起过,不隶属于任何部门,但权力极大。能够进入其中的无一不是咱们国家的佼佼者,对方对我们系统有直接征用的权力,你特么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何帅感觉双腿有些软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对付一个小中介而已,怎么会招惹了了不起的大人物?
“所,所长,我明白了。”何帅声音有些发颤,连忙进入禁闭室,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悔恨道:“张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这事我眼瞎了,就让我把手铐打开吧?”
我转过身来,看着何帅一脸懊恼的模样,晃了晃手腕:“我感觉这个银镯子挺好。”
何帅傻眼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张先生,我真知道错了,求求您……”
“我不想再见到陈家人,还有,杨玉蓉的事……”我知道是时侯提出自己的条件了。
何帅倒是不傻,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连忙接话道:“您放心,陈家那边我不会再让他们找你们的麻烦了,还有陈明那边,我回头就帮您把事情全部办好,绝对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的。”
“这样啊。”我坐了起来,“那杨玉蓉挨了一巴掌怎么办?”
“我让杨小姐打回来。”
“成吧,看在何队长的面子上,今天,这个手铐就解开吧。”
我将手伸了出去。
何帅悄悄松了口气,赶紧帮我将手铐打开。
“张先生,我管教手下不力,何帅这边队长的职务回头我会撤掉。”冯国昌见我不再追究,连忙也走到我面前表态道。
我笑了笑,没有再多言。
随后的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
何帅被撤职,恨死了陈母,自然对陈母再没好脸色。
在何帅的威胁下,杨玉蓉又抽了陈母一耳光,陈母惊恐到了极点,在所长跟何帅众多人的见证下立下字据,不再找杨玉蓉的麻烦。
我跟杨玉蓉走出治安所的时候,杨玉蓉还跟做梦一样:“张扬,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所长会替你说话,还让陈家不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我玩笑道:“或许是因为所长看到我长得帅,想把他女儿嫁给我吧。”
“呸,臭不要脸!”杨玉蓉娇嗔一声,在我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哼,让你满嘴跑火车。”
跟陈家彻底撇清了关系,杨玉蓉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很多。
我哎呀大叫一声:“不是,你这是想谋杀奸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