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政看了一眼刘大强手中的小方块,说道:“大强,你手里那个跟火柴盒一样大的东西,是录音机?”
刘大强点了点头:“没错!”
“你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回过神来。
刘大强正是用这个小东西,录下了孙梦苟和江婉君的对话,并且当众播放出来。
而且那音质效果还挺好,杂音虽然也有,可是相对于声音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最主要的是,他足够轻便啊。
在这个时代,录音机全都像砖头一样厚重。
一般来说,设备的体积越小,它内部结构也就越复杂。
特别是想要把庞大的电子元件集成到火柴盒大小的空间里,那就必须要用到芯片了。
这种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里,浓缩了成百上千个复杂的线路结点,就好像是一座微型城市。
所以刘大强手里的这台设备,在不知不觉间证明他的水平。
至少,微型录音机没有那么难。
刘大强看着大家震惊的眼神,语气平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困难的,就是我看七车间有一台废弃的电台,我就顺手找到几个能用的零件,就这么瞎鼓捣一番之后,就弄出来了。”
说到这里,刘大强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以前苏联政府就送给美国驻苏大使一个精美的国徽。
美国佬将其当做和平的象征,放在了总统办公室里面。
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国徽里就藏着一个不需要电源和发射器的微型窃听器。
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苏联截获了无数绝密情报。
还是在美国意识到不对劲,到处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了国徽后面的录音机。
想到这,刘大强瞬间意识到这个小玩意真正的价值。
不是在录偷情对话上,而是在一些更加重要的场合上。
而且还在国家会议中,也可以用。
曾经有个铁饭碗职业,叫做速记员,就是在会议中专门记录领导的话。
但是随着录音机的发展,这个职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冯国政一眼就看懂了刘大强的眼神,明白刘大强和自己想到同一处去了。
“大强,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别看这东西小,但是绝对能立下大功劳!”
刘大强没有任何犹豫,把手里的小黑盒递了过去。
“冯总工,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那送给你们吧!”
冯国政听到这话,瞬间大喜,伸出双手就准备去接。
“大强,那我可就不跟.....放开我的录音设备!”
他的手还没碰到小黑盒呢。
黄朝实眼疾手快,突然横插一杠,从刘大强手中把那东西给夺了过去。
“大强啊,谢谢啊!”
冯国政看到这一幕,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黄朝实的鼻子就骂道、
“黄朝实,你个老不要脸的,大强说送给我的,你赶紧还给我!”
黄朝实死不承认,不服气地说道:“你放屁,大强说的是送给咱们,你知道什么叫咱们吗?”
“所以谁拿到就是谁的,你别想独吞!”
冯国政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
姚厂长赶紧过去打了个圆场。
“别吵了,大强是纺机厂的准厂长,这东西应该留在纺机厂才对啊!”
姚厂长这话刚说出口,冯国政和黄朝实瞬间停止了内讧,十分默契地说道:
“你少做梦了,这东西留在纺机厂当摆设吗?”
“就你们那点技术水平,研究得明白吗?”
姚厂长被噎得面红耳赤,开啥玩笑,这可是纺机厂,是我们的主场。
我能输给你的?
所以他顿时说道:“你们是土匪还是流氓啊,讲不讲理的!跑到纺机厂来抢东西,信不信我立刻去市里面告状!”
另外两人可不害怕姚厂长的告状,立刻说道:“去就去啊,走走走!”
他们已经吵成了一团。
大家看着这一幕,纷纷说道:“哎呀,你们不要吵了,你们不要吵了!”
“对呀,三位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吵呢!”
不过大家嘴上说着不要吵了,可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的。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
这些领导吵得越凶,就越说明他们对刘大强的认可。
不过刘大强担心他们出事,不得不说道:“三位,别吵了,为个小玩意伤了和气不值当!”
听到刘大强的声音,三人瞬间停止了争吵,一起盯着刘大强。
刘大强感觉后背发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狼看见了肉一样,这也太吓人了。”
刘大强赶紧开口说道:“这样吧,既然大家对录音机这么感兴趣,我把了录音的基本原理和组装步骤全都教给你们。”
冯国政听到这话,激动道:“大强,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
于是所有人乖乖坐在刘大强身旁,听刘大强讲解录音的基本原理。
等刘大强说完后,冯国政和黄朝实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冯国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强,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真想把你的脑子给挖出来好好研究一下啊!”
黄朝实也是脸激动:“大强,这个小东西,或许能改变咱们国家录音机制造的历史,让国家录音机行业迈出一大步!”
刘大强惊讶道:“应该没有那么好吧?”
黄朝实笑着说道:“不不不!你可能不太了解,目前以国内现有的技术水平,根本就无法独立生产出高质量的便携式录音机。”
“老百姓和单位想要用好点的录音机,就必须依赖进口。”
“但是洋人十分恶心,将被淘汰的产品高价卖给我们,他们再利用从咱们这儿赚的钱,去研发新一代的设备!“
“这就导致国家辛辛苦苦攒下的外汇,全被洋人给舒舒服服地赚走了!”
刘大强听着这话,知道未来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
但是这小小的录音机算个什么,等DVD等出来,那才是收割全球的时候。
想到这里,刘大强暗暗装了个逼。
“冯总工,黄老师,这小玩意不值一提。”
“以后咱们也会收割全球的!”
姚厂长听到刘大强底气十足的话,高兴地说道:“好!既然如此,我看你接任纺机厂厂长的事情,不会有任何阻力了!”
不过冯国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地说道:“姚老弟,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你别忘了,还有郭厦呢,她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姚厂长回过神来,想起了郭厦的父亲郭泰。
郭泰可是市委里出了名睚眦必报。
而且刘大强因为搞垮了高老板,已经得罪死了郭泰。
如今纺机厂竞聘的事情再一出,那郭泰和郭厦父女俩怕是要恨刘大强恨到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去了。
如果郭泰真的要插手施压刘大强做厂长这件事情,那确实非常棘手。
想到这儿,姚厂长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似乎下定了决心,看着大家说道:
“其实,大强还有一个绝招没有用,一旦用了,那么绝对没问题的!”
这话一出,冯国政、黄朝实、张保平,还有技校的黄新忠校长全都愣住了。
他们异口同声道“什么?大强他居然还有绝招?厂长,是什么绝招?”
姚厂长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大礼堂外走去。
“你们别多问,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