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也死死盯着这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浑身绷紧，掌间神雷蓄势。
“我们与超凡局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来此？你人族，是否太过于霸道了些！”
忽然，白狐口吐人言。
“如果你们在深山老林中修炼，自是与我们无关，可这里是俗世，更是人族大城！”
林凡缓缓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们隐匿于此，谁知道会有什么阴谋。”
“没有伤人性命，低调修炼，结果变成了有阴谋？那我们狐族是否该像血族那般，与人族为敌就对了？”
白狐声音冷了几分。
“呵，如果你们像血族那般，今晚的行动就不会这么温和了，而是雷霆暴击！”
林凡也冷笑。
“等待你狐族的，将会是一场屠杀，这里会血流成河！”
“屠杀？如今尔等皆在幻境之中，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白狐语气嘲弄。
“包括你的命，也在我掌控之中！”
“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人族在中海也有诸多强者，你可以杀我们，但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报复，甚至灭族！”
林凡巍然不惧。
“何况我也不会束手就擒，你想动手，就尽管试试！”
白狐沉默几秒，深深看了眼林凡。
“你跟我来。”
紧接着，它转身向前，缓步而行。
林凡略一犹豫后，还是跟了上去。
他倒想看看，这白狐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至于秦菲等人的安全，他倒不是很担心，因为就算他在，对方要做什么，他也很难阻止！
让他意外的是，白狐竟然来到那个电梯，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凭空消失不见。
“不对！”
林凡心中一凛，难道说，自己还处于某种幻境中？
不然白狐去哪了？
他看着眼前电梯，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了！
叮。
电梯没有上行，而是往地下沉去。
当他出了电梯，见到眼前的情形时，心中颇为不平静。
瑶台会地下百米，竟然藏着一个堪比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空间！
而空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直径十米的圆形祭坛。
祭坛上刻满暗红色的阵纹，像是用鲜血浇灌而成，正缓缓流转着妖异的光芒。
“狐族在这里建这么大一个祭坛，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缓步前行，人皇金光护体，掌心雷蓄势待发。
唰。
就在他快要靠近祭坛时，灰芒一闪，一个灰袍老妪凭空出现在了上面。
在其身后，七条狐尾虚影摇曳，恐怖的威压犹如实质般，猛地向林凡压下。
砰！
林凡脚下一顿，地面裂开。
而他也几乎承受不住这道威压，本来挺直的双腿，不断弯曲。
噗！
林凡一口鲜血喷出，额头青筋跳动，五官变得扭曲起来。
“想让我跪？不可能！”
林凡低吼，体内人皇印疯狂震颤，一缕缕人皇气自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游走于四肢百骸之中。
原本弯曲的双腿，又缓缓站直了。
他怒目瞪着灰袍老妪，掌心雷陡然轰出。
轰！
压缩的掌心雷出手瞬间，化作惊天神雷，就像是一道流星般，砸向祭坛上的灰袍老妪。
“哼！”
灰袍老妪冷哼一声，虽然雷法专克异族，但也得看彼此实力差距！
她修为通天，又岂会怕这小小的神雷！
就在她挥袖间，想要泯灭这道神雷时，忽然察觉到什么，脸色一变，身形暴退。
咔嚓！
神雷爆开，夹杂的一丝人皇之力，横扫而出。
“这是什么力量！”
老妪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再看林凡时，神色已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道力量，竟然让她感觉到了心悸！
这是一种灵魂上的压制，一种刻在血脉中的恐惧！
“杀！”
林凡没有回应，数道剑气凝聚，直奔老妪而去。
每道剑气上，都缠绕着人皇之气！
老妪眼睛微眯，挥手间，一道道灰芒出现，化作秩序锁链，挡住剑气的同时，向林凡缠绕而去。
“都住手！”
就在双方要爆发大战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妙曼的身影凭空出现，自虚空中走出。
老妪收手，林凡也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这道身影。
当他看清来人容貌时，不由微微一怔，竟是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
一袭白裙胜雪，长发如瀑般垂落腰间。
一张脸精致得毫无瑕疵，仿佛集天地灵气于一身。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寒潭，却又带着一丝勾魂夺魄的媚意，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神荡漾。
林凡猛地回过神来，心中一惊，刚才所见白狐，竟是这少女所化？！
“姥姥且慢动手，我让他来，是想和他好好聊聊。”
少女开口，声音清脆，犹如珠落玉盘。
“有什么好聊的，他们人族不给我们活路，那就杀光他们，然后离开此地。”
老妪冷声道。
“姥姥，我们离开此地，又能去何处？”
少女说完，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
“我们隐匿于此，并无阴谋，人族可否给我们一条活路？”
“你说没阴谋就没阴谋？这祭坛是做什么用的？”
林凡指着偌大的祭坛，声音冰冷。
“采阳补阴，害人不浅，还敢要活路？”
“可曾死过人？那些男人贪图美色，自愿前来，关我们什么事？他们沉迷酒色，就算我们不吸，这些阳气也会被挥霍掉。”
少女反问，语气淡然。
“何况我们只吸极少的一部分，对他们身体并无大碍，一个普通人三五日，也就补回来了……”
“不经他们同意，吸取阳气，就是你们的错！”
虽然林凡内心也觉得没啥大不了的，但眼下他代表的是人族，立场决不能动摇。
少女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采阳补阴，也不是我们愿意的。
上古之后，天地灵气枯竭，我青丘狐族的血脉不断退化。
到了现在，九成以上的族人，都已经无法正常修炼了。
不采阳补阴，我们就只能慢慢死去。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