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残剑划开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林凡没有躲闪，任凭鬿雀的血溅在脸上、衣服上，温热而又粘稠。
鬿雀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嘶哑的悲鸣。
它能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顺着残剑涌入体内，沿着经脉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生机寸寸磨灭。
它的叫声越来越弱，赤红的鸟瞳渐渐失去了光彩，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林凡从它背上一跃而下，甩了甩剑上的血，向二小姐走去。
“该你了。”
二小姐瘫在地上，脸上满是惨白与绝望。
她看着大哥的尸体，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在这之前，她实在想象不到，她大哥这个活了数百年的S级强者，竟然死在了一个年轻人手上！
“你……你杀了我大哥……”
二小姐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鬿族不是只有我们兄妹……有朝一日，他们一定会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为我们报仇！”
“哦。”
林凡点点头，拎着残剑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等他们找到我再说，到时候敢来，我一起弄死。”
他抬起残剑，剑峰直指二小姐，杀意弥漫。
二小姐闭上眼睛，事到如今，她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等死了。
“哎，对了。”
就在这一剑要落下时，林凡忽然停了下来。
“你能化出原形么？”
“什么？”
二小姐睁开眼睛，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为什么？”
“我觉得你们的肉应该能挺好吃，你现在是人形，我下不去嘴……你要是变成鬿雀，那吃起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林凡实话实说。
“还有啊，人形太小了，你变成鬿雀，块头大一点，吃起来才过瘾。”
二小姐呆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凡，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震怒……
许久，她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林凡！！你……你禽兽不如！”
“我怎么禽兽不如了？我睡你是禽兽，没睡你就是禽兽不如？”
林凡玩梗。
“禽兽不如，你禽兽不如！”
暴怒的二小姐，显然没心情接林凡的梗，怒吼连连。
“你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活着我都不怕，还怕你做鬼？”
林凡耸了耸肩。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变身。”
二小姐气极，她活了数百年，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这家伙不光杀死自己和大哥，还要把它们给吃掉？
欺人太甚，不，欺鸟太甚！
二小姐咬碎牙，把最后一点力气调动起来，作势要扑向林凡，临死也要咬他一口肉下来！
但晶核被封，身上多处重伤，她刚撑起半个身子，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又重新栽倒在了地上。
再加上气急攻心，她感觉胸口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出，二小姐瞪着林凡，渐渐没了动静。
“哎哎？”
林凡愣了下，喊了几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弯下腰，探了探二小姐的鼻息。
死了。
“卧槽，死了？好家伙，气性这么大？”
林凡神色古怪，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啊，没变成鬿雀，这人模人样的，实在是下不去嘴。”
他话音刚落，地上的尸体忽然有了变化。
二小姐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骨骼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羽毛纹路。
几个喘息间，二小姐就现出了原形，一具两米多长的鬿雀。
“哦？”
林凡眼睛一亮。
“异兽的话，死了就能现出原形？这倒是省事了。”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附近已经没有活人了，才把两具鬿雀尸体收进了储物戒指。
随后，他又进入农庄，在里面搜刮了一圈。
别说，好东西不少，毕竟鬿雀在这里突破，必然是准备了些天材地宝的。
如今，都便宜了林凡。
“嘿，今晚收获真是太大了……上次去瑶台会，收了狐族，这次打鬿族，又赚了二百多亿，还有各种好东西，尤其是两具身体。”
林凡念叨着。
“等没事的时候，多从秦菲那边领点任务，发家致富就靠这些异族了……”
十几分钟后，林凡才回到车上，微皱眉头。
路虎车的座椅上，满是鲜血，空气中也充斥着血腥味儿。
不过想到什么，他又舒展开眉头，今晚收获这么大，就不计较这点损失了。
随后，他发动汽车，驶离农庄。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了一些血腥味儿。
林凡放缓车速，给秦菲打去电话。
“怎么样了？”
铃声刚响，秦菲就接听了，淡漠的声音响起。
不过，林凡还是从她淡漠的声音中，察觉到了一丝关心。
他嘴角微翘，这么快接电话，就能代表了她的担心了……肯定是守在手机旁，等自己电话。
“两个鬿族都弄死了，明天我再去找你汇报。”
“受伤没？”
“一点小伤，不碍事儿。”
林凡摸了摸肩膀和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他没打算告诉秦菲，免得她跟着担心。
“……行，你今晚又立大功了。”
秦菲放心不少。
“呵呵，什么功不功的，这都是身为执法者，该去做的事情……一切为了人民的财产安全嘛！”
林凡故作一本正经。
“……这不是在给你开表彰大会，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用说给我听……行了，挂了。”
秦菲见林凡还能开玩笑，也就相信他真没啥事儿，挂断了电话。
“冠冕堂皇的话？我明明说的是实话。”
林凡嘀咕一声。
“我这人，就爱说点实话……”
随后，他又给银狐打去电话，让他们那边可以收尾了。
“妈的，受伤这么重，不能回公寓，免得沈清担心，更不能回家……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才行。”
林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按在腹部的伤口上，血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想了想，找出个号码，拨了出去。
“大人。”
电话接通，青灵的声音响起。
“嗯，青灵，你住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找你。”
“现在？”
青灵惊讶。
“对。”
林凡没多想，也没过多解释。
“……好吧。”
青灵沉默几秒后，说了地址。
林凡记下地址后，挂断电话，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