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祐所部犀利火器的打击下。
北虏大军的先头部队,由1万余名奴隶兵发起的第一波进攻被击退了。
花费了一张天时间打造的重型投石车,攻城车都被打成了零件状态,伤亡惨重的奴隶兵一窝蜂的退了下来。
溃兵很快被凶狠的督战队拦住了。
“不准退!”
“站住!”
5里外。
几名北虏军中的千夫长看着一片混乱的战场。
不由得面色微变。
凑在一起商谈了起来。
“这是什么火器?”
“没见过。”
“呵呵......又是夏人搞出来的鬼东西!”
当野蛮的骑射与砍杀,遇到了先进的火器,这些大字不识的蛮夷眼中不免透着几分慌张,还有几分惊疑。
此外还有域外野蛮人对科技,对火器的深深厌恶!
几名千夫长的窃窃私语声中,领兵出征的万夫长扎罕那颜,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深深的松了口气。
“反正死的都是奴隶兵,多死点也不怕。”
“还可以消耗夏军的弹药。”
扎罕那颜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些年跟夏军作战的经验,
心中便笃定了起来。
“火器,呵呵呵。”
“我倒要看看,这小小的军堡里有多少用火药可以消耗!”
脸一沉。
扎罕那颜发出了低低的咆哮:“传令下去......再调一万奴军上去!”
“继续攻!”
“后退者杀!”
不出一刻钟。
增援的1万名奴隶兵,已经压了上去。
在北虏督战队的呵斥,驱赶下。
苦了那些归附的奴军将领。
虽然明知道是送死,可是奴军将领们也只得硬着头皮,带领着自己的部队扛起了云梯,再次向定远堡发起了进攻!
黑压压的奴军,又一次涌了上来。
城墙上。
同时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嘟嘟嘟!”
“放!”
随着各种口径的火器组成的密集火器,纷纷开始了射击,才刚刚涌上来的一波虏兵就像是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可是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人海战术。
完全不计伤亡的猛攻。
终于让李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大抬枪和虎蹲炮2分钟一发的射速,虽然给北虏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却还是无法阻止大批虏军冲到了城下。
涌上来的奴兵越来越多。
在护城河上架起了一架架云梯。
冲到城墙下的虏军在大量弓箭手的掩护下,开始了蚁附攻城。
指挥作战的燕小五,被迫下令防箭。
精铁盾才刚刚举了起来。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嘟嘟嘟!”
“三眼铳,三眼铳上来!”
“桐油,倒桐油!”
“火把!”
随着滚烫的桐油倒了下去,城墙上扔出了一些火把。
随着烈火熊熊燃烧起来,大量易燃桐油燃烧形成的高温火墙,终于将北虏军疯狂的进攻阻止住了。
城墙上的各种火器,趁机完成了装填。
然后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发射。
“三轮急促射。”
“放!”
挤在城墙下的奴兵成片倒下。
人命如草芥。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仍旧无法攻上城墙的大批虏兵。
再一次承受了惨重的伤亡。
溃退了下去。
很快。
便有几百个凶狠的督战队,挥舞着马刀冲了过去。
将一些带头溃逃的奴隶兵,当场砍翻在地。
“后退着死!”
“冲,冲上去!”
无法后退的大批奴隶兵只好停下了脚步,在一些“附庸军将领”的带领下,再次对定远堡发起了猛攻。
可是这一次。
定远堡的火力更加强大!
当大批奴隶兵再一次冲到了城下,除了虎蹲炮,大抬枪,桐油火海之外,连一颗颗土地雷也扔了下来。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
火焰熊熊。
混着砒霜的毒烟开始在城下蔓延。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在城墙下扔下了大量尸体后。
2万名虏军再次被击溃,向着身后的大营溃退了下去。
同样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着大量溃败的奴隶兵,几百名督战队骑兵杀气腾腾,挥舞着马刀冲了上去,想要将这股溃败的势头挡住。
一些跑在前面的溃兵,很快被督战队砍翻了。
可是溃败的兵马实在太多了。
督战队根本就拦不住!
也只是一眨眼!
潮水一般的溃兵裹胁着督战队,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向着一万名北虏战兵的大营涌了过去。
大营里。
扎罕那颜看着崩溃的前锋军,勃然大怒道:“放箭!”
“拦住他们!”
漫天箭雨落下,终于拦住了疯狂的溃兵。
几个千夫长勃然大怒,带着大批骑兵冲了上去,暴躁的嘶吼了起来。
“回去!”
“进攻,进攻!”
“怯战者死!”
可是这一次。
不论督战队如何用马鞭抽打,甚至砍杀......
溃败下来的奴军只是蹲在地上,怎么也不肯发动进攻了,已经被定远堡的犀利火器打怕了,不愿意再冲上去送死。
直到此时。
万夫长扎罕那颜,才假惺惺的发出了一声低喝。
“好了!”
“今日到此为止。”
“传令......收兵。”
日落。
黄昏。
不知不觉中。
激烈的攻城战,已经打了整整一个白天。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北虏军的大营中,点起了一堆堆篝火,攻城失利的上百个奴军中的附庸将领,跪在了万夫长大人面前。
早已经面如死灰。
可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仁慈“的万夫长大人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和颜悦色起来:“哦......呵呵呵。”
“都起来吧。”
“今日之战,非尔等之罪。”
“都下去休息吧。”
一百多个奴军将领如蒙大赦,赶忙低着头退了下去。
大营中。
很快安静了下来。
扎罕纳颜冷冷一笑:“呵呵呵。”
不出自己所料。
这个装备了大量火器的军堡果然十分难啃,是一块硬骨头。
“不过......”
自己用奴军消耗守军弹药的计谋,应该已经奏效了。
与此同时。
城内。
一片狼藉的城墙上。
受了伤的士卒,很快被担架队抬了下去。
李祐站直了身体,在心中估算了一番,经过这一段日子的连番激战和练兵,自己手中的弹药已经消耗过半了。
还剩下的4万斤火药,大概还够打一两场这样的硬仗。
不过。
军堡中储备的桐油已经消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