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何玉在李祐的调侃下,不禁又露出几分娇痴的少女神态,这样的身体完全背叛她身上穿着的青色儒衫。
好端端一个秀气的佳人,平添了几分妩媚。
李祐瞧着她裰衣包裹下的修长身段,又假意哼哼唧唧了起来。
“哦......是么?”
“听你这样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何玉撅着嘴。
冲着李祐挥了挥粉拳。
坐在一旁的凌飞燕,早已笑倒在软榻上。
一番插科打诨过后。
何玉所言的正戏,终于开场了。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一个女子软糯的声音传来。
“公子,何公子在么。”
何玉赶忙定了定神,应了一声:“是雪儿么,进来吧。”
门打开。
一个年方二八的垂髫少女推门进来,向着众人行了一礼,娇怯怯的问了安,才将手中的一份“名册”轻轻搁在了桌上。
乖巧的小仕女莲步轻移,从雅间里走了出去。
门关上。
李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烫金名册看了看,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又是何物?”
何玉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嘟囔了起来。
“今日是元宵佳节,自然是要评花榜的。”
抿嘴一笑。
何大小姐看着李祐英武的脸,却又变得洒脱起来了:“都说了......不会叫你吃亏。”
李祐先是有些茫然。
将手中的名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评花榜?”
“原来是选花魁。”
正说着话呢。
时辰已经到了,何玉便起身离开了软榻,将李祐二人来到了窗前,看向了斜对面的一座三层古朴小楼。
“瞧见了么?”
“那便是大名鼎鼎的樊楼。”
选花魁的秀场已经准备妥当了。
何玉就像是献宝一般,侃侃而谈:“你当这花魁是随便什么庸脂俗粉也能选的么,首先一条得身家清白!”
“仅限官妓,名妓中的清倌人。”
“色,艺,才,韵,品。”
“才艺,诗词,问答。”
“缺一不可!”
“头名者为状元也叫牡丹,二甲者为榜眼也叫海棠,三甲者为探花又叫芍药,名列三甲者立刻便身价百倍!”
在何玉轻声细语的解释中,李祐好不容易才搞懂了规则。
此时。
几位名动天下的“大才子”,终于在万众瞩目下出现了,还坐上了“评委席”。
简单的介绍过后。
一个双十年华的美貌女子登上了高台。
“叮叮咚咚”琵琶声响起,
这女子唱的却是一首《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一首词唱得千回百转。
引得千百人如痴如醉。
可此时的雅间里,站在窗便的李祐却忽然惊醒了过来,将眼睛眯了起来,看向了人群中几个鬼祟的身影。
瞧着这几人矮壮的身材,粗短的脖颈。
李祐心知不妙。
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疑似”北虏的身形。
然后发出了一声轻叫。
“飞燕,你瞧!”
凌飞燕也清醒了过来,顺着李祐指点的方向看了过去。
俏脸一寒。
凌飞燕吃了一惊,忙轻声道:“是北虏无疑!”
二人对看了以言。
不由得暗自心惊。
站在一旁的何玉伤在茫然时。
异变骤生!
人群中。
一伙来历不明的习作忽然从腰间拔出尖刀,向着附近的围观者砍了过去,凄厉的尖叫声打破了这街上的轻歌曼舞。
“啊!”
“杀人啦!”
几声尖叫过后。
更多的凶徒从各处冒了出来,在人群中疯狂的砍杀的了起来,混乱好似瘟疫一般在人群中开始了蔓延。
李祐二话不说。
关上窗。
将雅间的房门打开,让一群守在外面的护卫走了进来。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十来个精锐护卫冲进了雅间,解下了身上背着的包袱,取出随身携带的棉甲和应用之物。
李祐接过一套厚实的棉甲穿在身上,心中立刻便踏实了。
对这一身甲胄的防御力。
李祐还是极为自信的。
这一身自己亲自设计的棉甲用足了料子。
弓箭难伤,轻便灵活。
唯一惧怕的是重钝器的凿击,不过在这种狭窄的战场环境里,这些凶徒绝不会使用重钝器,因为根本就施展不开。
片刻后。
十几人都披上了甲,就连何玉身上也被李祐不由分说的套上了一件甲胄,叮嘱她紧紧跟在凌飞燕身后。
此时从楼内。
忽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让李祐眉头微微皱起,一个箭步来到了房门边上,轻轻将雕花的幕门推开,看向了一片混乱的楼梯口。
入目所及之处。
烛火摇曳。
一伙冲进楼内的凶徒手持弯刀,正在冲着四处奔逃的人群大肆砍杀,将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的达官贵人们砍翻在地。
凄厉的惨叫声中。
凌飞燕凑过来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冲着谁来的?”
“难不成是咱们的行踪暴露了?”
李祐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瞧着不像。”
“若是冲着咱们来的,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二人一边轻声细语的商量着,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可就在此时,从斜对面的一个雅间里,一群身穿便装的护卫簇拥着几个衣衫华贵之人,乱哄哄的冲了出来。
李祐一眼便瞧见了这些护卫手中的神臂弩,一个念头立刻从心中冒了出来。
“禁军!”
能把禁军当成护卫来使唤的,又会是什么人?
心中小吃了一惊。
李祐跟凌飞燕对看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除了当今大夏天子和身边的重臣,没有别的什么人能让北虏王庭如此大动干戈,派出这么多细作来搞暗杀了。
而此时。
冲进楼内的凶徒越来越多,那伙禁军簇拥着几个贵人才刚刚从雅间里冲出来,便被一阵乱箭射了回去。
楼上,楼下。
手持神臂弩的禁军,跟大批凶徒开始了对射。
一时间。
李祐一行人反倒成了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