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众多的炮弹歪歪斜斜从虏军阵中飞了出来,其中有一颗属于歪打正着,恰好命中了第二团的车阵!
在李祐的眼皮子底下,一辆战车被摧毁。
第二团自成军以来。
第一次遭遇到了战损。
“呜......轰!”
接下来接二连三又有几颗炮弹,落在车阵里。
第二团所承受的损失。
在逐渐扩大。
在李祐的注视下。
第二团也是打出火气来了,非但没有崩溃。
军心士气反而更加高涨!
随着虏军的车营不停的推进,浴血奋战中的第二团士卒用大抬枪,虎蹲炮,火绳枪等各种火器展开阻击。
枪炮声齐鸣。
密集的铳子打在一辆辆盾车上。
一时间火星四射!
双方不停有人在对射中倒下。
激战一个时辰后。
虏军的首次进攻被打退了,而第二团也付出了300余人的伤亡。
战事暂时平息了下来。
虏军扔下了几千具尸体后,乱哄哄的撤了下去。
放眼望去。
虏军阵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战车。
被遗弃的火器。
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战下来。
战损比几乎达到了10比1。
作为一支新成立不久的新军,第二团能打出这样的战损比已经足够优秀了,却还是让李祐一阵肉疼。
这战损实在太高了。
李祐知道。
自己身为一名穿越众带来的科技优势,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被蚕食。
深深的吸了口气。
李祐口中喃喃:“火力不足啊。”
此战过后。
要尽快想个办法,给部队提升一下火力了。
短短半个时辰后。
败退的虏军在督战队驱赶下,很快发起了第二次进攻,成群结队的步卒再次推动着仿制战车大举压上。
激战很快爆发!
同样的一幕战况再次上演。
此时三艘炮舰上的12门重炮也加入了战斗,开始给第二团提供火力支援,很快将虏军的进攻打退了。
与此同时。
军粮城一侧的一面山坡上,在虏朝大汗的带领下,上百个乔装打扮的王公贵族们正在居高临下的观战。
王公们指指点点,议论着不远处的战事。
“又退下来了。”
“还是不行。”
3万附庸军连续数次猛攻都被击退,可那区区3000多人的定远军却仍旧在奋勇抵抗,还给归附军造成了极为惨重的伤亡。
死点人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
“这股定远军也实在太难啃了!”
虏朝的王公们忧心忡忡。
“看来这定远军已经成了气候。”
“是呀。”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一片悲观中。
漠南三部台吉速阔台清了清嗓子,忽然朗声道:“诸位!”
“听我一言!”
等到众王公安静了下来,速阔台便用振奋的声音道:“诸位不必如此悲观,本台吉曾与李祐多次交手。”
“依本台吉之意,我朝拥兵百万。”
“兵强马壮!”
“那李祐手下兵马也不过一两万人,如今我朝既已找到破解李军火器之法。”
“此人已不足为惧!”
说来说去。
速阔台也不过是,说了些鼓舞士气的场面话。
可是众王公却还是纷纷附和了起来。
“此言有理。”
“正是如此!”
指指点点中。
不远处的军粮城外。
激战再次爆发。
人多势众的虏军调集了新的部队,对第二团发起了车轮战。
众王公便兴奋了起来。
与此同时。
海河之上。
第二团再次陷入苦战。
在炮舰上观战的李祐沉着脸,低喝道:“护卫何在!”
这个时候必须得给第二团提供一些支援了,如今李祐身边最精锐的部队,自然是自己的警卫部队。
500名身经百战的老卒,每一个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将手中的战刀。
在甲板上顿了顿。
李祐沉声喝道:“上!”
“锵!”
一声轻响过后。
身为副将的燕小七彪悍的拔出战刀,嘶吼了起来:“我亲自去!”
拼命的时候到了。
李祐并未阻止。
不多时。
在燕小七亲自带领下的500名绝对精锐,在李祐的注视下翻身上马,向着陷入苦战的第二团疾驰而去。
援兵在炮舰火力的支持下,很快冲破了阻拦。
进入了车阵。
得到增援的第二团士气大振,凭借凶悍的火力很快稳住了战局。
又一次。
伤亡惨重的附庸军败退了下去。
而激烈的战斗在不知不觉中打了一整天。
入夜。
3万附庸军终于攻不动了,再次出现了畏战的情形,然后督战队如何打骂劈砍也不肯投入进攻了。
甲板上。
李祐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最艰难的一天终于撑过去了。
一鼓作气。
再而衰。
三而竭。
虏军士气已泄!
李祐心中有着充分的自信,就算是天亮之后虏军再次发动猛攻,也难以撼动第二团的环形车阵。
激战暂时平息。
夜已深。
李祐无心睡眠,而在一艘炮舰的甲板上徐徐踱着步子。
琢磨着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此战过后。
自己一手策划的“春季作战计划”应该停下来了,再打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会让部队陷入危险之中。
“该休养生息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定远军和虏朝之间应该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双方将会各自整军备战。
为了下一次战争,做好充分的准备。
“下一战......”
“或许会在今年冬天吧。”
李祐喃喃自语着,想到了很多事。
而时间按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天后。
海河之畔。
战斗进行了两天之后。
星夜驰援的定远军三个团,加上骑兵部队终于赶到战场。
稍微停下来休整过后。
三个团立刻摆开阵势。
在骑兵的掩护下发动了进攻!
虏军也知道错过了围歼第二团的最佳时机,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番,便在万余名骑兵的掩护下退入了城内。
见虏军依托坚城,摆开了固守的架势。
定远军也不再进攻。
当两军脱离接触时,三日不眠不休的李祐终于松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面前无比熟悉的幽州之地。
当即下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