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摩尼教众,反应也极为机敏。
不顾虎口崩裂流血。
拼了命将脱手的铁盾捡起。
然后便背靠背的聚了起来。
仍在拼死抵抗。
可跟随在李祐身旁的三个护兵,都是千挑万选的精锐,身上的穿着的棉甲都是用足了铁料的上等好货。
身为李祐的护兵。
这三人除了身家清白,绝对的忠诚。
一身武艺自然非同小可。
除了精通骑术。
也擅长短兵相接。
更是懂得察言观色。
而他们在下了马之后,严密的护卫在李祐身旁,平日里所使用的武器除了一把短火铳之外,还有重步兵专用的双手斩马刀。
此刀长1米2。
重12斤。
专为步兵克制骑兵而生。
可这并不是说,这种刀就不能用于步兵对战了!
此刀用于步战更是势不可当。
纯粹属于“降维打击”。
刀出鞘。
寒光四射!
这下子。
江湖人遇到了真正精锐的边军,装备上的巨大差距便立刻显现了出来
李祐的护卫3人一组。
招式大开大合。
用的是战场上直来直去的野蛮打法。
只攻不守!
刚才还彪悍无比的几个刀盾手,在定远军精锐战兵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3对3。
只一个照面。
“铛,铛!”
又是几声巨响过后,斩马刀砍在精铁盾牌上,瞬间便将三名摩尼教的凶徒劈翻在地,用穿着牛皮军靴的脚狠狠踩住了腰。
胜负已分。
四周围。
登州府官兵蜂拥而至,将这三个凶土五花大绑了起来。
不曾想。
这3个凶徒中。
其中一人竟是个身形健美的女子,
被夺了兵器。
捆住了手。
一头青丝散落。
颇有几分英气的女子瞪圆了眼睛,向着李祐几人破口大骂。
“啐,狗官兵!”
“切莫猖狂!”
“天灵灵,地灵灵,摩尼老祖来收你了!”
见这女子如此放肆。
李祐身前的几个护兵勃然大怒。
几声呵斥。
一名护卫便快步上前,一拳捣在女子的小腹处。
一声痛叫。
英气健美的年轻女子面露痛苦之色,疼的再也直不起腰来,然后便被周围赶来的登州府衙役们押走了。
一阵混乱。
城门处恢复了秩序。
李祐便带着柳玉娘和几个亲卫悄然离开。
行走在人心惶惶的街道上。
柳玉娘紧紧跟着李祐,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玉娘有些不太明白,这些摩尼教的人所犯何罪?”
李祐平静道:“聚众。”
柳玉娘应了一声,却又小声嘀咕着道:“他们为何聚众?”
这问题竟然将李祐问住了。
一时无言。
此时几个跟随李祐已久的亲兵,在一旁轻声道:“二夫人有所不知,这摩尼教的人聚众么,多半是活不下去了。”
“但凡有一条活路,也没人愿意干这杀头的营生。”
“十几年前在咱们北疆之地,原本也是有这样的教会,可是后来北虏年年入侵,这教会也便销声匿迹了。”
在几个亲兵的解释下。
冰雪聪明的柳玉娘,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哦。”
应了一声。
小丫头撇了撇嘴,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又走了一段路。
柳玉娘才又嘟着嘴,悻悻道:“国难当头,大夏如今都这般田地了。”
“还要防着百姓么?”
柳玉娘一语道破了天机,用清澈明亮的眼睛看了过来。
几个亲兵自然不敢再多言。
李祐亦沉吟不语。
晚上。
赵家内宅的客舍中。
二人的行囊已经收拾好了。
李祐一边泡着脚,一边翻着书。
身为文书的柳玉娘戴上了梨花木的眼镜,整理着亲兵送来的军报,然后将其中最重要的800里加急送到了李祐面前。
“急报。”
“德州府,济南府失守。”
战局再次恶化。
这也在预料之中。
此时。
柳玉娘盈盈起身,将已经收拾妥当的行囊又解开了,将里面的换洗衣物仔细的折好。
又重新搁在了柜子里。
转过身。
才刚刚变成小妇人的柳玉娘冲着李祐露出一笑,现出了两颗小虎牙。
“这下子......”
“咱们走不成啦!”
瞧着她欢天喜地的样子。
李祐哭笑不得。
许是在这丫头心中,能跟自己朝夕相处。
便是上刀山,下油锅。
她也是愿意的。
瞧着她天真烂漫的精致俏脸。
李祐心中一荡,便柔声问道:“还疼么?”
略有几分羞涩的玉娘俏脸一红,却很快摇了摇头,然后便爬到了炕头上,撅着小屁股将床铺也整理了一番。
这样的诱惑力。
让李祐心神荡漾了起来。
强压下心中的无名火。
李祐放下了手中的军报,在心中沉吟了起来,济南府距登州府还有800里,虏军要打过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该增兵了。”
如今这登州府,对定远军来说极为重要。
这地方不但出产硫磺。
更重要的是。
还扼守着渤海湾的出海口!
倘若丢了。
李祐精心打造的近海水师,恐怕只能在渤海湾里打转了。
登州府是万万不容有失的!
李祐不敢怠慢,当下便拿起毛笔写下了一份手令。
“急调定远第二师增援登州府。”
“此命令十万火急!”
将手令用了印。
火漆密封。
命亲兵连夜送了出去。
李祐又在心中盘算了起来,倘若多调拨一些弹药火器过来,四个主力团加上府城里原有的8000守军。
守住登州府当不在话下。
“只是......”
沉吟了片刻。
李祐想到了前两次汴京之战中。
血淋淋的教训!
对付虏军的骑兵野战集团,“坚壁”,“清野”是必须要做的。
可这些还远远不够!
想要守住一座城池,被动防御是行不通的。
想要守城。
就必须背靠城墙,设立外围阵地。
死守城墙是没有出的,结果就是被困死,饿死,又或者被“穴攻”,“登城台”这样的土木作业一点点蚕食。
以定远军的野战能力来说。
背城而战倒是也不难。
可是想要做到这些,最大的难题是这登州府的军民要上下一心。
同仇敌忾!
“得要把人心拉过来呀。”
想起了白天的事。
李祐穿上了军靴,向着柳玉娘道:“走。”
“去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