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
“攻下盐场,不留活口!”
“本官必重重有赏!”
在赵知府拼了命的催促下,5000登州官兵以骑兵为先导,如潮水一般向着5里外的盐场蜂拥而去。
马蹄声隆隆响起。
与此同时。
盐场外围的小山丘上。
大战在即。
正在观察敌情的李祐。
转过脸看了看。
喧嚣中。
山坡下警卫连已经披上了双曾甲胄,正在给战马喂着豆饼盐巴,开始为接下来的战斗做起了准备。
接着。
李祐的目光又落在了柳玉娘身上。
这丫头手中正拿着一把短火铳,正紧紧跟随着自己。
眉头一皱。
李祐沉声道:“回去!”
可玉娘却打定了主意跟着李祐,一边摆弄着火铳,一边娇声抗辩道:“我会用火铳,打的可准了呐!”
李祐正要叫人将她带走。
站在一旁的张莲儿,却忽然俏生生道:“大人只管放心,民女自会护着你的小夫人,没人伤的到她。”
这一声“小夫人”,叫的柳玉娘心花怒放,赶忙向着张莲儿道。
“谢谢你啦!”
李祐又看了看张莲儿手中的刀盾。
也只得作罢。
正说着呢。
远处的登州府兵已经快要接近了。
嘈杂的马蹄声中。
眼瞧着漫山遍野的骑兵挥舞着眉尖刀之类的长兵器,向着盐场大门蜂拥而来,上千名盐丁纷纷叫嚷了起来。
“永哥......官兵来了!”
“是骑兵!”
毕竟是一些苦哈哈的盐丁,虽然人人都习得一身武艺,却没有什么战场上的经验,在正规军面前不免慌张。
1000多名盐丁里面,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两三百人。
剩下的顶多算是“民壮”。
张永倒还算沉稳,不停的安抚着人心:“慌什么!”
“砍头不过碗大个疤。”
“跟这些狗官兵拼了!”
纷纷嚷嚷中。
盐丁们咬牙切齿,将手中简陋的兵器攥紧了。
准备好跟官兵拼命。
而就在此时。
李祐却只是向着自己的亲兵,吩咐了一声:“传令。”
“冲阵。”
站在李祐身后的张莲儿吃了一惊,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山坡下百余名定远军重骑兵翻身上马。
然后便催动着战马,向着来袭的官兵迎了上去。
“驾!”
一声声低喝响起。
在千余名盐丁眼巴巴的注视下,只有百余人的定远铁骑控制着战马开始加速,竟然在冲锋中渐渐分成了前后两排。
前排二三十骑,腋下夹着一柄又粗又长的铁管子。
后排则清一色的雪亮大片刀。
只在一转眼后。
这支百余人的骑兵,便迎面撞上了人多势众的登州府骑兵。
“砰,砰,砰。”
夜幕中想起了一阵火器爆鸣。
随着一团团硝烟升腾,冲在牵头的登州骑兵猝不及防,很快便被射翻在地,然后便被定远军骑硬生生碾了过去。
一个照面。
登州骑兵大乱!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入目所及之处。
身穿红色甲胄的边军铁骑横冲直撞,挥舞着一把把雪亮的大刀,将挡在路上的敌骑冲得四处溃逃。
然后便马不停蹄。
向着正在冲锋中的登州府步卒碾了过去。
“希律律!”
战马嘶鸣中。
跟在骑兵后面3000多名登州步卒完全没有料到,冲锋在前的1000多骑兵会变得这么快,还这么惨!
同样是猝不及防之下。
披双重甲的定远铁骑,已经携带着强大的动能冲到了面前。
惊慌大叫中。
重达半吨的具装铁骑就像是一部部全速疾驰的坦克,残暴的撞进了步卒队列中,将可怜的步卒撞飞,劈翻......
战斗开始后半刻钟。
登州府兵主力变在铁骑碾压之下溃不成军,可定远铁骑却丝毫也不停顿,又轰隆隆的向着敌兵后队冲了过去。
只剩下1000多人的后队,赵知府骑在马背上,眼睁睁瞧着自己麾下的兵马不堪一击,被铁骑如同赶羊一般追着杀。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面前的定远军只有区区百余骑,却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到此时。
他终于明白了地方府军,和真正的边军铁骑之间的巨大差距,在战斗力上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一个天,一个地。
这样的差距绝不是人数优势能弥补的!
这样的铁骑绝不比北虏的“铁浮图”差。
人力无法阻挡。
“列阵,快列阵!”
赵知府身边仅剩的1000多精锐步卒,可算是回过神来了。
在慌乱中开始列阵而战。
到了此时。
赵知府也是豁出去了,面目狰狞的嘶吼了起来。
“拒马!”
“快拒马啊!”
也多亏了这1000多精锐步卒,都是赵知府多年来花费无数银钱蓄养的私兵,这才没有当场溃逃。
也是赵知府压箱底的底牌!
平日里。
正是靠着这些私兵来弹压地方。
剿灭山贼。
战斗力着实是不弱的!
面对汹汹而来的定远铁骑,千余步卒竟也像模像样的开始列阵!
长矛手在前。
刀盾兵护住两翼。
200名手持“伸臂弩”的弓弩手居中。
“咔咔咔!”
随着一阵机关响动,威力强大的神臂弩被脚力拉开,一根根长达半米的破甲重箭也搭了上去,瞄准了冲上来的定远铁骑。
这样的阵型。
原本就是为了用步卒对抗骑兵而装早的。
可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当疾驰中的定远铁骑,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冲到了500步远的距离上,无坚不摧的可怕气息便扑面而来。
赵知府的1000多“精锐”私兵,终究是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
不顾军官的呵斥阻拦。
在500步外便纷纷扣动了板机。
“咻,咻,咻!”
横飞的箭矢射了出去,也代表着末日的来临。
就在弓弩手手忙脚乱重新装填时。
前排的长枪手两股战栗,发出了惊慌的大叫声。
“轰,轰!”
毫发无伤的铁骑蛮横的撞进步卒阵列中,将列阵而战的步卒撞散了,而后便开始大肆劈砍了起来。
远处。
低矮的土丘上。
李祐放下了望远镜,又向着亲兵吩咐了一声:“传令。”
“缴械不杀。”
此战杀伤倒是不多,可俘虏不少。
怎么也有三四千人。
恰好。
长岛那边的硫磺矿上,也需要大量人力来采矿。
这些俘虏兵不就是现成的劳动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