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顺号”搜集的百余艘海船张开风帆,在海面上首尾相连。
缓缓驶入了渤海湾。
颇有一番千帆竞渡的架势。
靠港。
放下了舷梯。
风尘仆仆的何,凌二女带着几个护卫,急匆匆的下了船。
再相见。
不胜唏嘘。
二女并肩而来,向着李祐盈盈一礼。
凌飞燕抿嘴笑道:“拜见夫君。”
何大小姐却还要装腔作势一番,矜持道:“李大人,久违了。”
瞧着二女一个娇媚无双。
另一个斯文秀气。
李祐心中不胜欢喜,忙道:“好,好。”
“人没事儿就好。”
一番寒暄过后。
一行人骑着马回到了登州府城,在原本的府衙内宅里住了下来。
此时的府衙已经变成了“军管会”。
负责整个登州府的战时军事化管理。
而幽深寂静的内宅,则成了李祐在登州府的“官邸”。
后院的大门关上了。
何,凌二女在各自的房间里洗漱。
换了衣裳。
然后便前往正厅里陪着李祐用饭。
八仙桌上。
摆着几盘登州特产的海货。
3个人一边吃。
一边聊了起来。
凌飞燕匆匆填饱了肚子,便从袖子里将此番北上的货物清单交了过来。
李祐接过清单看了看。
此次从江南运来的各种货物中,除了定远军最缺的日常应用之物,还有洛阳商帮耗费大量财力秘密购买的铜料。
单单是这批铜料的价值,已经超过百万两白银!
将清单搁在桌子上。
李祐沉吟着说道:“按道理说是应该钱货两清的,可我这里如今到处都在用钱,这么大的数目恐怕一时难以筹措......”
话还没说完。
坐在一旁的何玉忙道:“我爹爹说啦,如今战事紧急。”
“这批货先紧着大人用。”
“倒也不必急着清账。”
有些错愕的李祐轻轻放下筷子,瞧着何大小姐穿上女装后俏生生的样子,心中对洛阳商帮不禁生出几分感激。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在这一个黑暗的时刻,“和顺号”代表的洛阳商帮愿意花费百万两白银的巨资,来全面支持李祐和定远军。
这可真是下了重注,打算倾力一搏了。
李祐自然懂得“投桃报李”之道。
想了想。
李祐便吩咐道:“走。”
“你二人随我来。”
离开了府衙内宅。
三人来到了城外西北处。
午后。
一轮艳阳高照。
随着大量牲口从定远堡海运到了登州府,这座海港城市的建设速度陡然加快。
几座大型砖窑正在兴建中。
一个个青壮正在泥泞中挥汗如雨。
一座规模庞大的“登州新城”正在兴建中。
李祐三人走进了一座工棚。
命主管此地的工匠头领,将新城的图纸送了过来。
此城东西长15里,南北长10里。
街道宽敞。
瞧着不像是民宅聚居区,倒像是个大型集市。
李祐看了看图纸,随手将这座新城中位置最好也是最大的一个“街坊”,还有100多间店铺,仓储都许给了“和顺号”。
“啊?”
站在一旁的何玉掩住了嘴,发出了一声吃惊的轻叫。
何玉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是自幼跟随商帮走南闯北的商号大小姐。
她自然明白。
李祐这随口的一句话,许给自己的这100多间店铺意味着什么。
环视左右。
何玉隐隐已经看到了这登州府的未来。
该是何等繁荣的一副景象!
李祐花费了如此大的力气,来营建这登州港。
自然不是闹着玩的。
何玉心中好似明镜一般敞亮。
当一两年后。
这条海运线路取代了中断的大运河,成为定远军对外联络的唯一命脉,这座登州新城必定是寸土寸金!
这一百多间尚未完工的店铺,便是一个个聚宝盆。
心中一喜。
何玉忙道:“多谢李大人。”
“如此一来。”
“小妹家中那几个长辈,也该是无话可说了。”
李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此时。
站在一旁的凌飞燕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口一个李大人,一口一个小妹,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二人还要装模作样么?”
“倒不如早些入了洞房吧。”
到底是老鸦岭出身的女匪首,性子带着几分改不了的野性。
这天生媚骨的凌妖精又开始做妖。
猝不及防的何玉俏脸绯红。
李祐摸了摸鼻子,狠狠向着凌妖精瞪了一眼:“你等着。”
“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妖精立刻将一双桃花媚眼眯了起来,假意“慌张”道:“哦.....奴家知错了,请夫君大人原谅则个。”
说笑中。
何玉低着头,咬着嘴唇道:“今日天气晴好。”
“倒不如......咱们寻一条大船出海游玩。”
瞧着她高挑修长的身段,绯红的俏脸。
李祐怦然心动,应了一声。
“如此甚好。”
悠然自得中。
不多时。
三人登上了一条船,徐徐离开了码头。
悠然自得中。
天色渐晚。
夜宿海船的三人将舱门一关。
干柴烈火便点着了。
这一夜好睡。
直到第二天晌午时分,海船才缓缓靠岸。
等到三人结伴回到了府衙。
内宅里。
柳玉娘正在张莲儿的陪伴下,坐在正堂门前的台阶上,撅着嘴巴生闷气。
一见到李祐三人。
张莲儿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大人。”
李祐点了点头。
应了一声。
又看了看玉娘小脸上的不悦,然后低下头发出了一声轻咳。
“咳咳!”
站在身后的凌飞燕自然心领神会,忙走上前,施展起了那些男女通吃的狐媚手段,向着玉娘嘘寒问暖了起来。
“呀,玉儿这是怎么啦?”
“谁惹咱家县主不高兴啦,飞燕替你出气!”
柳玉娘到底是年纪小,却虽有些不悦,终究是经不住凌妖精这番花言巧语,也很快便巧笑嫣然了起来。
盈盈笑语中。
李祐轻轻呼出一口气,瞧着二女手挽手走进了正厅。
一个念头在心中冒了出来。
不论如何。
在外人眼中,玉娘早已是自己的一位夫人。
终归得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这登州府诸事已了,自己也是该回一趟定远堡,然后让玉娘过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