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粗大的闪电蜿蜒着划破了天际。
雷声滚滚。
颠簸中。
何玉赶忙定了定神,将手中的烛台端好。
又偷偷看了一眼李祐。
却只瞧见了烛火映照下的李祐,英气的脸上浮现出的决然。
又过了一会儿。
风雨稍停。
可李祐三人所乘坐的海船和护卫战船,却并未返回登州府,而是在海面上打了个转,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直到清晨。
雨停了。
梳洗打扮后的何玉推开舱门,才赫然发现海船停泊在一个大型岛屿的海滩上。
这岛屿原本人迹罕至。
位置十分偏僻。
可此时却停满了各种不同型号的船只。
站在甲板上。
放眼望去。
立刻便瞧见了大批身穿红衣,红甲的定远军士卒正在从一艘艘海船上登陆。
只粗略一算。
兵力至少有两个团!
大吃一惊的何玉此时已经明白了过来,这两个团6000多人,应该就是李祐为了攻占耽罗岛准备的兵马了。
“这是......早就打算好了呀!”
在何玉的沉吟中。
几艘小船载着一些军官模样的人,向着自己所在的大船划了过来。
看来是要军议了。
涉及军机大事。
何玉正要躲回舱中,却别李祐拦住了。
“飞燕,玉儿。”
“你们随我来。”
何玉赶忙应了一声,跟男装打扮的凌飞燕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跟在了李祐身后,向着那些登上甲板的定远军官走了过去。
一番引荐过后。
凌,何二女很快便明白了李祐的用意,这十来个营,团一级的军官都是日后要驻守在耽罗岛的,自己二人少不了要跟他们打交道。
十余人中。
有一半来自第三师第一团,大部分都是汴京周边的青壮。
另一半来自刚组建的第四师第一团。
都是登州府人。
这两个新兵团,将会是攻占耽罗的主力部队。
接下来的几天的时间里,6000多名定远军士卒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开始在岛上练习“抢滩登陆”作战。
挥汗如雨中。
半个月后。
耽罗。
清晨旭日照耀下的海面上,随着打头的十余艘炮舰降下了风帆。
战舰改为人力飞轮驱动。
“哗啦,哗啦”。
浪花翻飞中。
从登州府方向驶来的大大小小500余艘,在行驶中组成了战斗队形。
隔行如隔山。
一身戎装的李祐站在甲板上。
背着手。
将此战的指挥权,交给了懂得海战的登州巡检张永。
经过这段日子的考察,这个曾经聚众3万余人的摩尼教首脑,表现出非同一般的能力,将登州府治理的井井有条。
人才难得。
人又稳重可靠。
抱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铁律。
李祐当即在登州设立了一个叫做登州“军民总管府”的新衙门,并且将张永的官职从8品巡检,直升到了4品总管。
这个总管的职权范围除了军权,财权之外。
一切皆可自行定夺。
张永一步登天,自然对李祐感恩戴德。
浪花翻飞中。
张永快步走来,沉声道:“大人,妥当了。”
李祐便将手中的战刀,在甲板上顿了顿。
“进攻。”
一声令下。
随着旗舰高处桅杆上的旗手,开始挥舞旗帜。
发号施令。
打头的10艘炮舰便将船身横了过来,炮手开始装填弹药,将黑洞洞的重炮对准了耽罗岛码头上的高丽水师。
“呜......轰!”
40余门3000斤重炮开始怒吼。
呼啸的炮弹在海面上画出一道道美妙的抛物线。
“轰,轰!”
海面上水花四溅。
在定远军“船坚炮利”的近代水师面前,还处于冷兵器世代的高丽水师吓坏了,扔下岸上的守军便在慌乱中逃走了。
瞧着不堪一击的高丽水师。
面色沉凝的张永赶忙又下达了命令。
“分兵!”
“追上去打!”
10艘炮舰中的5艘,向着逃走的高丽水师展开了追杀,剩下的5艘则按照平日里的训练,掩护着运兵船开始登陆。
舰炮倾泻了几轮炮弹,将岛上的军营轰的七零八落。
岛上的高丽守军很快打出了白旗。
旗舰上。
欢呼声响起。
“胜了!”
“大捷啊!”
“这高丽军真是不堪一击。”
战斗从发起到结束只用了半个时辰,便以定远军的大获全胜而终结。
又过了半个时辰。
两个团的步卒杀气腾腾上了岸,开始控制各处战略要地。
耽罗岛从此易手。
正式纳入定远军控制的版图。
一片欢呼中,凌飞燕,何玉二女也站在将官云集的甲板上,看着身穿红色军服的士卒,如潮水一般冲到了岸边。
驻扎在岛上的3000名高丽守军大半归降。
此时。
凌飞燕忽然凑到何玉身旁,撇着嘴道。
“玉儿......你瞧!”
顺着凌飞燕的目光看过去。
何玉很快看到了李祐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段健美窈窕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年岁不大。
身段却异常高挑健美。
此女左手提刀,右手提盾,身上背着一杆长火铳,腰间还插着一杆短火铳,皮肤虽是黑了一点,五官样貌却是极美的。
细端详。
别具一种野性的风情。
在凌飞燕的提醒下,何玉无趣的应了一声:“哦。”
“她呀。”
“她叫......张莲儿,是那个张永的亲妹子。”
二女嘀嘀咕咕了起来,心中好似明镜一般敞亮,都知道随着这对兄妹的横空出世,一股新势力在定远军内崛起了。
那边厢。
大局已定。
一片欢声笑语中。
等到定远军控制了全岛。
李祐便兴冲冲道:“此战张总管当记首功。”
“走,上岸瞧瞧!”
不看不知道。
这座超大型的岛屿,处处都是鸟语花香。
“真是人间仙境。”
啧啧赞叹中。
却传来了一阵杂音。
一些被俘的高丽官员梗着脖子,大声用汉话叫嚷了起来:“做什么?”
“荒谬!”
“高丽乃是大夏友邦!”
“贵部不宣而战,凌虐友邦,将大国体面至于何地?”
四周围。
如虎似狼的定远军士卒早已不耐,冲上去便是几枪托,将这些呱噪的守岛官员砸翻在地,像是拖死狗一般拖走了。
于是整个世界便安静了下来。
随着各种缴获从当地的衙门里搬了出来。
站在李祐身后的何玉幽幽的叹了口气。
“说什么凌虐友邦,大国体面?”
这几个高丽官员也是不开眼,不明白李大人的性子,却不知咱这位李大人是什么出身,生平最恨这一套儒生的说辞。
这顿揍没白挨。